洛知愉觉得,自从昨晚亲完,格温好像变成了一个慷慨的老板,因为他竟然给洛知愉放了三天假,直到宴会结束,她才需要重新开始工作。
亲一亲就这么好说话了吗?Daddy比她想的要纯情唉。
洛知愉快乐地在草坪上打滚儿,看只跑出笼撒欢的兔子,拥抱这久违的天空和自由,她长舒一口气,心胸开阔,意荡神驰,仰头静静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穹。
自由的感觉很好,果然她还是要逃跑。
洛知愉给自己制定了逃跑计划以及逃走之后的生存计划。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在三天后的接风宴上远走高飞。
她甚至打算顺一点自己房间里的值钱东西离开,这将作为她的初始资产,想必坐拥索洛亚星大半财富的daddy不会介意。
洛知愉的目光倾斜过去,看到了自己卧房的落地窗,那儿,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出现在那里。
穿白色休闲衬衣和灰色西装裤的夏慕斯正站在那儿,温润如玉。
不知他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当洛知愉看过去的时候,恰好与他浅金色的眼眸对视。
夏慕斯面色和煦,儒雅清俊,袖子上的黑色袖箍被挣动,他抬手朝洛知愉做了个手势。
洛知愉知道,他是来自己的房间来送补剂的,当然,还有今日份的药片,以及她昨天索要的地图。
洛知愉眨了下眼,下一秒,夏慕斯消失在窗边,好像从未出现过。
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当然,并不是,夏慕斯还在洛知愉的房间里,他的指尖从床沿缓缓划过,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温度,他不知道那属于洛知愉还是清晨的阳光。
他停在了衣架前,那儿,挂着洛知愉换下来的睡裙。
夏慕斯抓起裙摆,深嗅一下,少女的气息之下,还有令人作呕的野狼的牲畜味儿。
夏慕斯修长白皙的手指骤然收紧,在裙摆上抓出难以展平的褶皱。他精致儒雅的五官也在一瞬间扭曲,是因为恨格温吗?还是……
他不知道,只觉得有什么难以忍受。
他将折叠整齐的地图和包裹在纸巾里的药片放入了少女睡袍的口袋,闭门离开。
**
洛知愉趴在草地上看书,看腻了,仰躺在草地上,天地倒转,她盯着庄园的建筑看。
格温的恩希庄园是由旧纪元的遗址改造而成,兽族利用了梦核技术,根据断壁残垣对建筑进行修复,所以,洛知愉本能地感觉到熟悉。
阁楼的墙壁上挂着很多携带升空设备的作业人员,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宴会装扮建筑。但他们的手法在洛知愉看来简直就像是野蛮人在糟蹋人类的智慧结晶和艺术造物。
这座庄园是一片标准的法国贵族庄园,古朴典雅,奢华高贵,自带诗意,佣人们却用一些科技手段在上面大打补丁。
洛知愉蹙了下眉,不过她的目的并不在这上面,很快,她盖在书页下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滑向草坪边站着的佣人。
那是格温派来监视她的。
那名穿着燕尾服的佣人这会看起来似乎有些倦怠,早上他并不是这样的。出于理事长的吩咐,他尽职尽责地死死盯着洛知愉,但是几个小时过去,这个人类少女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歪心思,就只是趴在草坪上看书。
他放松了警惕,懒懒地倚在阁楼的鹅卵石墙壁上。
洛知愉的眼睛从脸上盖着的书后探出来,觉得是时候了。
她起身,向身边看守她的佣人要来了画板和颜料,举起画笔,眯起眼睛开始对照着建筑比划起来,然后低下头大刀阔斧地涂鸦。
不一会儿,她顶着一张大花脸,从草地上爬起来,跑向阁楼下忙得不可开交的管家。
身后打盹的佣人吓了一跳,也连忙追上去。
“您好?”洛知愉礼貌地对管家颔首。
管家没想到洛知愉会来找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里有些轻蔑,他看不起这个被兽族饲养的宠物,但还是出于礼节,他得体地点了点头。
洛知愉完全不在意管家的轻蔑,和善地笑起来:“您确定要在这里插很多枯树枝吗?这些跟法式建筑并不搭。”
管家还有很多事要做,想赶紧把洛知愉打发了,随口敷衍:“那不知人类小姐有什么高见,如果没有,还是去树荫下歇着吧,时间紧迫,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言下之意,哪凉快哪呆着去。
洛知愉面色如常,泰然而自信地递上自己刚才画下的设计图:“原始丛林风或许是兽族的审美,但是与人类的这座建筑并不搭,很可能会弄出来割裂的滑稽效果,我曾见过一些人类留下来的旧纪元画卷,那些古画上的建筑似乎都是这样装扮的。”
洛知愉摊开了自己手中的画。
管家接过洛知愉的设计图,本打算随意瞟两眼,但很快,他的目光凝在图画上。
洛知愉几乎是寥寥几笔,就在白纸上复制出了庄园的模样,不,准确来说,她笔下的庄园比实际的这座建筑更加漂亮完美。
这座建筑是人类的遗迹,经历了数百年的大灾变,很多地方在岁月中被侵蚀,部分较为严重的甚至已经塌方,虽然兽族用梦核技术进行了还原,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索洛亚星的钢铁建筑风在法式庄园上缝缝补补,可想而知,有多么糟糕。
洛知愉给建筑残缺的部分给出了完美的复原,管家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人类文明早已失落,人类退化到还没有他们这些外来人知道得多。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洛知愉是个意外。另外,琴棋书画她都懂一些,毕竟她上学的时候,朋友们时常打趣,说她是“十项全不能”。
洛知愉伸出手指,点了点阁楼的门庭,声音显得自信而淡然:“这个位置可以装点花朵,以对称的方式悬挂在大理石柱的两边,这样就可以遮挡住残缺的砖块。另外,从庄园大门到这里的鹅卵石小路两旁,我们可以放上花篮。”洛知愉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园中小径,略加思索,道,“……大概,两三步远放置一个,这样似乎比较好。”
在洛知愉的描述中,管家眼前一亮,其实他一直在苦恼,怎么把工作做得漂亮,让他的主人满意,他试图在星网上查询了很多关于人类古建筑的资料,但是少得可怜,甚至不如洛知愉的这幅画完备。
他瞬间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对洛知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管家拉住洛知愉,把那些在半空和花园里作业的佣人们全部招呼过来,开始听洛知愉下达指令。
洛知愉早有准备,顺便开始庆幸读博这些年没少帮导师安排各种研讨会,这时候,她的领导力完全派上了用场。
一部分女佣被她派去花园采摘鲜花,制作花篮,另外一部分男佣在她的指挥下,开始悬挂帷幔和荧光夜灯。
管家满意极了,抓住洛知愉,把她拉进沙龙大厅,这里就是举办舞会的主阵地。
“人类小姐,您看这里要怎么布置才合理?”管家殷勤地问道。
洛知愉背对着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狡黠一笑。
看来这位尽职尽责的管家拼尽全力想要让他的老板满意,这真是给洛知愉留下了极大的便利。
她笑意明媚地转头看来:“让我想想。”她环抱着双臂,状似不经意地往前走,食指不断叩击着下巴,短短几秒,把建筑的结构熟记于心。
管家殷切地跟上来,却听洛知愉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啊,好饿,我可以先吃点东西吗?”
管家脸上的笑意僵住,嘴角抽了抽,但也只好给洛知愉带路:“人类小姐,跟我来,那儿就是我们为舞会准备的专用厨房。”
洛知愉跟上管家,被带到了充满着食物香气的厨房,进门的时候,洛知愉看到了门边的架子上挂着男佣和厨娘们的工作服。
她收回目光。
管家还要去监工,把洛知愉引进来之后,没做停留就离开了,洛知愉拿着食物,看着佣人们在岛台前忙碌,她走到门边的架子旁,用悬挂的毛巾上擦了擦手。
显然,管家对洛知愉有着戒心,不出一分钟,刚才监视她的男佣就被重新派来了,他进来的时候,洛知愉正在向个偷油瓶的老鼠,在各个盘子里陀螺一样乱转,疯狂扫荡。
这也不怪她,她是真的饿了,一连喝了大半个月的营养液,人真的会变成饿死鬼的。
男佣看着没有出息的洛知愉,警惕几乎降为了零。
不一会儿,洛知愉吃饱饱了,挺着凸出来的肚子,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对佣人道:“那啥,洗手间在哪里?”
佣人给洛知愉带路,但只走到了走廊拐角,抬手指了一下尽头的卫生间,示意洛知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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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愉走入卫生间,把每一个隔间看了一遍,确认没人之后,唰地闪进最后一间隔间,把自己的“小肚子”从外套里拿了出来。
她蹲下,看向隔板的下边缘,把手伸进去,用力一抬,把“小肚子”塞进了隔板和水管之间,确保东西不会掉下来之后,洛知愉拍拍手,心满意足地离开。
男佣还在拐角等洛知愉,却见洛知愉像个路痴一样,直直往反方向走,他连忙追上来,拦住洛知愉:“人类小姐,这是出去的路,回沙龙大厅的路在这边,跟我走吧。”
洛知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这是出去的路?”
“是。”男佣开始慨叹人类的智商,话说一遍都听不懂,哦对了,还那么能吃!
他下意识看向洛知愉的大肚子,不禁瞠目结舌,怎么去了趟厕所就没了,人类的消化能力这么恐怖吗?直肠动物?吃完直接拉的吗?
洛知愉不解,这男佣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她顺着男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男佣也察觉到洛知愉的目光,连忙回神,道:“往这边走会抵达庄园的东门,东门平时不会打开,但是因为东门离沙龙大厅最近,为了方便宾客们,管家打算在两天后开启东门。”
“这样啊。”洛知愉点了点头,却像是没什么兴趣,冲男佣招了招手,“走吧,该回去了,管家还在等我规划沙龙大厅的装扮事宜。”
然后,她忙碌了大半夜。
傍晚的时候,洛知愉彻底筋疲力尽。
想不到放假了,她还给格温无偿加上班。她恨!
洛知愉懒懒地趴在地毯上,身前是一张白纸,不过今天收获颇丰,值得她这么累。不一会儿,白纸在洛知愉的手中变成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从花园到沙龙大厅,再从大厅左手边的厨房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以及,卫生间到东大门的路线。
最后那截她画的很模糊,因为今天只是匆匆一瞥就被佣人拦下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至少她现在不再是对这个偌大的庄园一无所知了。
在完全不无所知的情况下,想从一座占地六七公顷的私家庄园逃跑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地图搞到手,一切皆有可能。
洛知愉开始规划最高效、最有利的路线。
**
格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
他走下车,看向自己的庄园,差点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天堂,因为这里不仅在一天之内七十二变,还漂亮得有些晃人眼。
管家看格温盯着主楼,连忙献殷勤:“这是我们考察人类的建筑和风土后,按照他们的习惯选择的最契合庄园的布置方案,这些花朵也都是现摘的,我们用了最新的科技,会保证它们能一直盛放到宴会结束。”
格温点了点头,很快捕捉道一个信息点:“人类的风土,这些信息实在少得可怜,你怎么得到的?”
管家道:“人类小姐给了一部分建议。”管家想要居功,对于洛知愉的贡献分配很吝啬。
闻言,格温的面色难看起来:“你们今天让她在庄园里随意走动了吗?”
管家被格温的变脸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没有,人类小姐就只在花园里活动,采摘和装扮的工作都是佣人们完成的,她很安分,只是、只是给了我们一些建议,用绘画的方式。”
管家看格温的脸色,眼观鼻鼻观心,非常机制地隐瞒了他带洛知愉去沙龙大厅,还让她在那里吃了饭,去了厕所的事。
“她画了庄园的图?”格温的声音冰冷,周围的温度降了八分。
“没有没有!”管家大汗淋漓,连忙解释,“只画了阁楼的门口,不是整个庄园!您看,就是这张。”
格温蹙着眉,抬起包裹在漆皮手套里的手,接过。
他的目光向下落去,画面很明媚,是阳光下的恩希庄园,画画的人用了很多欢快的、饱和度高的颜料,可以看到笔者是个跳脱而充满生命力的人。
确实跟洛知愉很配,一看就出自她的手笔。格温下意识想。
格温将那张画收起,没有温度地仰头看去,他看到了阁楼里某扇窗户依旧亮着灯光,那是洛知愉的房间。
格温把西装抛给管家,勾住领带,松了松,声音低沉下去:“别跟过来。”
说罢,大步流星朝洛知愉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