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隐美滋滋看着任务页面走了,刚迈出大门,看到任务清单里那个和村民打招呼的任务还没做完。
【任务:初来乍到,问礼乡贤】
【任务进度:32/??】
她最后一个招呼的人就是王秀菊,在那之后已经过去两天了,村里再没见到陌生面孔,但这个任务始终没有结束。
花间隐一边看着任务面板中的已招呼对象名单,一边回身敲门,她和村长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问问他村里到底有多少人这种事,应该没问题吧?
“你不是才走吗!怎么又来敲门,我爷爷说了,不能让你进来!”
稚嫩的童声在门后响起,花间隐这才想起还有尊大佛看着门,也懒得在这消耗时间,“哦,忘了。”敷衍完便毫不犹豫地走了,反让门后的田萧月有点懵。
现在是景和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中午十二点半,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在二十七日前完成解救王阿婆的任务。
下面三个小任务,目前最好完成的就是去周铁匠那里拿到武器,但是据田村长说,周铁匠每次出来,至少要跑两三个村子,路线近似一个环线,杏花村是最先来的,所以她就算现在去溪树村也没用,周铁匠至少要半夜才能走完所有村子回到家。
而剩下的两个任务,寻找王阿婆失踪的线索和找到泄密之人有很大关联,任何一个任务中的线索都可能推动另一个任务完成,所以她现在想再去王阿婆家周围调查一下,以及,再去会会赵飞。
其实不是她针对赵飞,她作为一个外人,和杏花村的所有人都没有太深交集,而且赵飞还给了她一根钓竿,解了她燃眉之急,只是,他在这件事里担任的角色实在太过可疑:
首先,他是另一知情人赵平的儿子,赵平病死了,他作为赵平唯一的亲人,很难说会不知道赵平的秘密。
其次,赵飞的鱼塘大有文章,他的鱼塘选址并不合理,还有神秘人来调查他的鱼塘。
最后,赵飞说是出去野钓,也确实带回了很多鱼,但他离开一天之后,王阿婆紧接着就出事了。
还有一个细节,是花间隐一开始忽视了的——赵飞回来的时候,是背着鱼篓的,但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带鱼篓。他后来还提醒花间隐使用乾坤袋,说明他并不是不想用,或是故意背着鱼篓做样子给她看,而是回来时,他的背包装不下了。
一切线索都指向赵飞,似乎清晰得过了头,甚至直白到像是有人陷害。
但花间隐并没有忘记,她是因为突然获悉了她本不可能获悉的信息,才能做出这些推论。
在赵飞眼中,她是个突然来到杏花村的人,与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关联,她迫切地想为大家做事,无论给她什么工作,她都欣然接受,而且,她还喜欢钓鱼,所以,他只需要付出一根用了许多年的旧钓竿,和一些早就在背包里准备好的鱼,就能顺理成章地让花间隐为他看守一天鱼塘。
而且花间隐是个外人,田村长不喜欢她,甚至不愿意私下见她,只想让她赶紧离开杏花村,这样不受信任的人,绝不可能触及到田村长和王阿婆的秘密。就算他趁着野钓的时间做了什么,她也不可能将这些和王阿婆的失踪联系到一起,甚至,她可能都不会发现王阿婆失踪了。
早上,赵飞曾说下午如果有空可以再去找他,他会帮忙把鱼全都处理成鱼干鱼酱,这话原本看没什么,现在看,也可能就是防止她下午有空去找王阿婆。
花间隐不禁叹了口气,这个秘密果然是个魔咒,转瞬间她对赵飞的印象就从憨厚老实变成了心思缜密。
“赵大哥!”花间隐远远看到赵飞躺在鱼塘边的躺椅上,甚至躺椅还是她昨晚摆放的位置,没有挪动。
赵飞坐直了,寻着视线望过来,“花间少侠!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来了呢,上哪忙去了?”
花间隐摆摆手,“别提了,早上我就想试试在村口能不能钓上来没见过的鱼,结果鱼饵用光了都没见个新鲜玩意儿,我又不知道村里哪里好挖蚯蚓,到处乱走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赵飞笑道:“那还不简单,直接来问我不就成了?”
花间隐:“是啊!所以赶紧来找赵大哥取取经。”
这东西其实到处都是,甚至下了雨还会被冲到地面上晒死,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赵飞也没藏着掖着,给她说了几个好挖蚯蚓的地方,又说了些蚯蚓爱待的地方,方便她以后自己找着挖。
花间隐谢过后,又问,“赵大哥,你知道什么是钓场吗?”
“知道啊。”赵飞平时颇为大方,但涉及到钓鱼点的事儿,又有点犹豫。
这很正常,花间隐对钓鱼佬表示理解,毕竟鱼钓一条少一条,而且找到一个新的钓点也很不容易,有些靠野钓讨生活的人肯定会把钓点藏得死死的。
没想到赵飞没犹豫多久,就同意分享给她位置,“反正我现在也没法经常出去钓鱼,难得碰到一个也喜欢钓鱼的人,我也很欢喜,告诉你也没事!只是以后你发现了新钓场,希望也能分享给我。”说到以后,赵飞似乎有些伤感。
花间隐点头应了,她的人生并不受限,随着升级肯定会越来越强大,不愁找不到新钓场,她并不介意分享给赵飞。
“少侠,你应该有地图吧?”
花间隐:……
花间隐:!!
什么!!?她视若珍宝的神奇地图难道也是烂大街的玩意儿吗!!?
赵飞在如遭雷劈的花间隐眼前挥挥手,“花间少侠?”
花间隐扶额,艰难地发出声音,“有的……”
“那就好,我在山里有几个钓点,位置比较隐秘,我同步到你的地图上。”赵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长卷拉开,只是眼睛盯着地图看了看,就问:“少侠,你看看?”
花间隐打开自己的地图,果然看到雾气遮挡处有几个橙色的小点在不断发光,其中一个的位置就在上游河湾的瀑布上方,也被雾气盖着。
赵飞:“有些钓场离村子比较远,你若自己去找,一定要小心,山里也可能碰到山匪的,我昨天也没敢去远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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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尤其是最东边的那个,我也有两年没去过了,不晓得现在还有没有水了。”
“我会小心的,谢谢赵大哥。”花间隐笑眯眯道谢,又取出早上放进背包的鱼篓,“咱们把这些鱼处理下?”
赵飞应了,去屋里拿了几个木盆出来,两人一起把所有鱼剖了,除了鱼王,一共十三条鱼,十三份鱼内脏也被她塞进了背包。
“杏花鱼是我们这儿的特产,不过河湾里产的少,瀑布上游现在又不好去,就算是村里人也很久没吃到了。杏花潭再往后走一点儿有棵大杏树,那里温度低,花开得比别处晚些,杏花鱼和杏花一起做成鱼酱,吃起来就有杏花香。其他的都做鱼干,一会儿鱼要腌制,我正好带你摘杏花儿去。”
“好啊。”花间隐不动声色地说:“正好能去看看王阿婆,今天我还没去看过她呢。”
赵飞面无异色,一边教花间隐怎么处理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不同鱼类的风味,花间隐毕竟还有个料理图鉴,听得也用心。
平心而论,赵飞这人不错,但花间隐深知人性之复杂,她在江湖摸爬滚打久了,已长成了那种冷血的明白人,她现在真心感谢赵飞对她的帮助,但若确认是他泄密,使王阿婆陷入险境,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揭发。在她看来,她与赵飞有来有往,所以欠他的不多,但王阿婆救了她半条命,不是提个水除个草就能报答完的。
杏花鱼有四条,去头去尾,剁成鱼糜备用。其余九条鱼,从鱼背剖开,去腮洗净,取一大碗盐,混合花椒一起小火炒干,炒盐均匀抹在鱼身上,一条条叠起来,放在盆里,盖上盖子腌制。
两人净了手,一块往杏花潭去。
翻过第一座小山坡时,王阿婆家需向东走,赵飞却是径直爬了个土坡,从茂密的林叶中找到一条荒废的小路,向北边走了。花间隐没吭声,默默跟在后头。
杂草丛生,赵飞在前面用柴刀开路,又顺手砍了一节新竹子交给花间隐,说要回去劈成竹签,用来穿鱼,方便晾干。
赵飞:“少侠,路不太好走,当心脚下。”
“不碍事,我觉得很好走。”
赵飞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果然很适合钓鱼,钓鱼人就是要有这种心气儿,越是常人去不了的地方,越是有珍贵的钓点和鱼类,如果不是被那个塘子绊住手脚,我倒真想去游历江湖,看看杏花村外面都有什么鱼,有什么风景。”
他言语中的怅然和遐想不似作伪,但将他和王阿婆失踪的事情关联起来的花间隐看来,却是进一步佐证了那个鱼塘有问题。
花间隐:“赵大哥,恕我冒昧,何不把鱼塘盘出去,你自己出去游历?”
那鱼塘不是祖传,听他言语也不是生活窘迫之人,既然这么想出去,没道理还要守在这里。
赵飞砍草的手一顿,左手揪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摩挲。
花间隐也停在原地,右手扶着树,左手垂在身侧,这个位置可以瞬间取出柴刀。她是双撇子,能左右开弓,因此常能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