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那是什么后,汤铖怔了怔,整个人泛着丝不知所措,“这是你做的?”
迟遥拍了拍胸膛,“当然,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诶,别光站那儿啊。”迟遥上前,将汤铖推到沙发处,她招呼人坐下,不由分说地把筷子塞进他手中。
糖醋小排、姜仔鸭、清炒时蔬,每一道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味,汤铖捏着筷子不知从哪里下手。
他半天不动,急坏了迟遥,她催促,“你快尝尝啊!”
在盯着汤铖把糖醋小排送进嘴后,迟遥眼里闪过狡黠,故意问:“好吃吗?”
汤铖还在咀嚼,迟遥却没打算等他的回答,只暗暗地默数三个数,三、二、一,她叉着腰,正准备哈哈大笑,嘲笑他被骗了。
却被汤铖忽来的回答卡住。
他说:“好吃。”
迟遥的‘ha’刚开了字头,便骤然停住,她险些被呛住,“你说什么?”
汤铖神色如常,又夹了一筷小排,吃之前不忘肯定,“很好吃。”
迟遥怀疑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出汤铖有勉强的样子。不仅如此,在这几分钟里,他已将带来的菜消灭了小半。
她有些挫败,“你真的觉得好吃吗?”
汤铖埋头苦吃,顾不上说话,狠狠点头。
【好吃,很好吃】
【好幸福】
【老婆第一次给我送饭,不对,是她第一次为我下厨,她好爱我】
知道汤铖是真的觉得好吃后,迟遥反而高兴不起来,她知道这些菜算不上好吃。或者说,是很难吃。
糖醋小排是又咸又老的,姜仔鸭是又腥又柴的,清炒时蔬是又苦又涩的,她都尝过。迟遥以为汤铖会在尝到第一口就吐出来,就像她哥一样。
按她哥的说法,她做的菜简直是诈骗,色香味只有色能看,谁要是吃了她的饭,晚一秒去医院就得嘎在半路上。
年少不懂事时,迟遥还跟她哥争辩,是他不懂欣赏,早晚有一个人会爱上她的饭菜。
她哥当初皮笑肉不笑地嘲讽,“哦,能吞.下你做的菜,那得是真爱了吧。”
当年迟遥追着她哥打了半天,而现在那个人真出现了。她盯着汤铖的侧脸,有些失神。
这一刻,迟遥意识到,汤铖的心声或许不止是他的口嗨。
他兴许是真的喜欢她。
哦,可那又怎样。
汤铖又没说过,没说出口的话一律当不知道处理。至于这几个月,权当感谢对方前一年的照顾。迟遥眼睫轻缓地眨啊眨,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将事情梳理得很透彻。
再一晃神,汤铖已经停下了。
再看剩下一小半的菜,迟遥了然,颇善解人意,“吃不下就别吃了。”
谁知汤铖摇头,“都怪我忘了你也没吃,我们出去吃。”然后他开始把一叠叠小盘放回去。
眼见收拾好了,迟遥非常自然地伸手,想将保温桶拿回去,汤铖手腕一个闪躲,迟遥落了空,她疑惑。
“不让我带回去吗?”
汤铖坚定地把保温桶往他自己那儿拉了拉,一本正经回:“等晚上我带回去就好了。”
迟遥欲言又止。
【晚上还能再吃一顿,相当于今天吃的都是老婆做的饭,耶,我真是太聪明了!】
瞅了汤铖半天,迟遥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她不是勤快的人,才不会说天天送饭给他,更何况,她今天下厨也是想捉弄汤铖来着!谁知道,竟是弄拙成巧!
出了电梯,迟遥还在脑内复盘今天不该下厨的。忽然感觉手被人碰了碰,她侧头,汤铖同样侧头向她靠近,在她耳边极小声重复。
“迟遥,要牵手。”
合作商三字被他说得轻而又轻,迟遥环顾一圈,观察到那些员工不经意却非常明显地瞥一眼她们,接着低头装作忙事情,她甚至听见了‘啊啊啊配一脸’‘不枉我把午饭推迟’‘你说得对,好好磕哦’‘嘘嘘嘘别被听见了’。
迟遥闭了闭眼,她已经听见了啊!
垂在身侧的手又被碰了碰,迟遥知道,这是演戏的一环。她手微抬,正准备牵对方的衣袖应付了事,却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弄得一愣。
她低头,就见小指被汤铖的食指勾住,在她的眼皮下,它甚至晃了晃,带动着她的小指一起晃动。
一股轻微的酥麻仿佛从小指爬进了骨子里,迟遥不自在地抿唇。
等进包厢落了座,迟遥仍在搓着那块指节,总感觉痒痒的,不舒服。
“迟遥,对不起。”
迟遥抬头一看,发现汤铖在盯着她被搓红的指节发怔,她一下止住了动作。
然而还是晚了,汤铖面露愧疚,“对不起,我下次不会碰了。”
【被嫌弃了】
【老婆很讨厌我吗?】
迟遥想说没有讨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说没事。
面上,汤铖若无其事点头。若不是他急得团团转的心声,迟遥险些就要信了他的淡定。
【看起来老婆真的讨厌我了,怎么办】
【不应该炫耀的,可老婆难得来探一次班】
【古有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有汤铖追妻未始则终于牵手】
哀叹归哀叹,但汤铖半分没表露出来,相反,他在努力找话题。只是,说出的话不那么中听罢了。
“季家的并购案完成得很漂亮,你知道是谁主张的吗?”
果不其然,汤铖一开口就离不开公事,迟遥兴致缺缺,随口接,“是谁?”
“是季大公子季庭生。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和另一家公司并购吗?”
听这不同寻常的语气,似乎有故事啊。迟遥来了点兴趣,“哦?为什么?”
“据小道消息称,另一家公司是他前秘书辞职后,自己出去单干的。知情人士透露,前秘书也就是现在的小曹总之前跟季大公子分分合合纠缠了五年...”
好一出恶婆婆拆散苦命鸳鸯,结果鸳鸯双双背水一战,最终一举拿下家里话语权的大戏。迟遥听得叹为观止,连午饭都多吃了不少。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意犹未竟,她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没听见后续,抬头一看,汤铖眼神恍然地盯着她。迟遥不明所以地反观自己,没发现哪里不对。
【我真傻,真的。原来饭桌上妈讲的那些八卦,老婆都有在听,我还以为她不爱听,只是出于礼貌附和呢】
【严理,回去就给你加工资】
【以后多搜罗搜罗他们的八卦,每天就可以和老婆多聊几句了】
【追人第一步,先制造更多的话题】
迟遥抹了抹不存在的汗,不至于不至于哈。
饭后,迟遥正打算撤退,汤铖突然伸手放在她身前,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两张电影票。
“这是合作公司送的电影票,你可以约你朋友去看。如果”
在看清那是杨桦导演新上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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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后,迟遥嘴比手快,一句“谢谢”脱口而出,等票被递到手上后,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有些羞赧,但眼睛仍是亮亮的。
“不好意思啊,你话是不是没说完?”
“刚才有点激动,主要是这票超级难抢的,我和照雪蹲了好久都没抢到,我们都打算等下一场了。你是不是抢了很久?”
汤铖:“......没有,是他们送的。祝你们看得开心。”
【我就知道!】
【老婆根本不会想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还好我抢了三张,嘿嘿】
三张?
迟遥不动声色地打量汤铖,三张的意思不会是...
她清了清嗓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忽略汤铖骤然上扬的嘴角,她故作懊恼地拍脑袋,“我忘了你说过不感兴趣的,不好意思,不强迫你啦。”
汤铖的“好”字就这么卡在喉咙,只好不情愿地嗯了声。
【呸,早知道当初就该说有兴趣的】
【谁知道老婆要约我看电影呢,自从说不感兴趣后,老婆再也没问过我了】
【后悔】
【不过,又可以和老婆一起看电影了,还是我聪明,自力更生,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迟遥眉梢微挑,汤铖什么意思,什么叫又?
回想起以前汤铖随意拿给她的电影票,每次都说是合作商送的,没人看浪费了。但她每次去影厅时,运气总是很好。
不是幸运客户就是有活动,零食饮料次次都不缺。她和照雪私下也讨论过,但照雪说可能是合作方事先交代好的,她当时也没细想,默认了这种可能性。
现在想想,这根本就不正常!
随手一送的电影票,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又要送零食饮料又要找不同的借口。除非,真的有人提前安排过。
只是,那人不是合作商,而是汤铖。
迟遥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复杂。
会是你吗?汤铖。
迟遥的指尖不知不觉深陷肉里,在感受到更深的疼痛之前,她卸了力,深吸一口气。
是否是汤铖,晚上自然见分晓。
晚上,工作人员说两人是幸运座位的客人,照例为迟遥和卢照雪送上了爆米花和小甜水。
卢照雪默默接过,随后进场时感慨一句,“这些合作商还挺会做人的哈。”
迟遥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睛却不自觉朝四周望去,没看见人。忽然手臂被人搂得更紧,照雪小声好奇,“遥遥,你找谁啊,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的,跟我说说呗?”
“没谁。”
找不到就算了,迟遥在影厅的中心、观影的最佳位置坐下。
卢照雪拉长尾音,“哼~不说就不说。”
迟遥随手喂了颗爆米花堵住她的嘴,“乖,看电影。”
电影刚开始,迟遥还记得找人,但随着情节的跌宕起伏,迟遥渐渐忘了这回事。直到一个小剧情结束,她想去厕所。为了不影响他人的观影体验,迟遥选择往后排,从后边的小门出去。
迟遥弯着腰,一切都很顺利,但等她走到末排时,电影屏幕突兀地亮了一瞬,在这瞬间,余光里有个人猛地低下了头。
【不会吧不会吧,老婆应该没看见我】
【这么黑看不见的】
【看不见看不见】
迟遥:......找到了。
汤铖,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