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汤铖脑子空白一瞬,过了数秒,他回神,“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或许是觉得不妥,他换了个说辞,“迟遥,你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迟遥装作思考的样子,实则什么也没想,脱口而出,“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汤铖的眉缓缓下压。
【事到如今,难道真的只剩下哭着求老婆不离这条路了吗?】
【好丢脸】
【老婆没了还要什么脸】
【可老婆会笑我的】
【都说了老婆没了还要什么脸,能靠不要脸留下老婆也是一种本事】
听着对方宛如二人转的心声,迟遥从中敏锐捕捉到这几条,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过了几分钟,汤铖突然站起来,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他的心声。
【不管了,豁出去了】
看见汤铖忽然蹲在她身前,迟遥吓了一跳,不是吧,他来真的啊,真的要抱着求她吗?
汤铖的手抬起,靠她越来越近,见状,迟遥的身体不自觉往后仰。
就在迟遥忍不住叫停时,汤铖停下了,手掌悬空在她膝盖上方几毫米的位置,她甚至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触碰。
迟遥不明所以地盯着他,汤铖也没有卖关子,异常真诚。
“迟遥,你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这一年,我觉得我们的相处似乎还行?”
嗯,还是这样正经,迟遥丝毫不意外。但今晚,她格外想打破对方的假正经,她眉梢一挑。
“真想知道?”
“嗯,真的想。”
“那好,你哭给我看。”
会哭吗?还是会说做梦,然后怒而走开?迟遥等待着汤铖的反应,但她猜测多半是后者。
【什么?!老婆原来爱这种调调吗】
【可是...不确定,再看看】
只见汤铖眼中滑过一丝错愕,最终,他声音充满无奈,“迟遥,别逗我了。”
好吧,被拒绝了,不太意外。没达到目的,迟遥眉心无意识微蹙。
汤铖见了,暗自思索几秒,“如果你真想看,我也可以哭给你看。”
【哭一下就能让老婆答应延迟离婚,赚了】
【哭包好像也挺受人喜欢的,说不定老婆一看立马就爱上了我,从此再也不提离婚】
什么什么?陷入沉思的迟遥冷不丁听见这话,她猛地看向汤铖,正巧对上汤铖蠢蠢欲动的目光。
“等等,我开玩笑的。”
迟遥忙不迭的摆手,她真的只是开玩笑的啊!但她还是慢了一步。
那双漆黑凌厉的丹凤眸霎时盈满泪,自下微微仰起,就那样无辜地望着她,迟遥倒吸一口凉气。
还、还真挺带感的。
不对,她在想什么啊!迟遥轻咳几声,欲盖弥彰地伸手扯茶几上的纸,将其覆在汤铖眼上,扔下一句话然后匆匆溜走。
“你想延迟就延迟吧,怎么还真哭了,咳,不过现在太晚了,我先去睡了,拜拜。”
等躺在床上,迟遥后知后觉脸颊发烫,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强制自己入睡。但这晚,迟遥还是没睡好。梦里总似有若无地闪现一双带泪的眼睛,欲语还休地勾着她。
第二天,迟遥精神萎靡。
她机械性地进食,对面,汤铖完全没受昨晚影响,不仅打扮得人模狗样,甚至还有闲心聊天,“迟遥,你好像没睡好?”
迟遥恨恨地嚼了几口饭,呵,‘罪魁祸首’还好意思问。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的回,“是没睡好。”
汤铖点了点头,“最近在换季,睡眠不好也正常,下午我让阿姨来收拾屋子,顺便让她来换换你的被子,还有,晚上睡觉窗户别开太大,小心感冒...”
又来了。
迟遥偷偷撇嘴,想不明白汤铖怎么一提到这些就跟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明明也就大她三岁而已。
但别人的好意,迟遥还是能分清的,所以她没反驳,乖乖点头。同时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终于在两分钟后,她吃完了,告退下桌走人一气呵成。
就在迟遥即将拉开大门时,汤铖叫住了她。
“迟遥,你、还记得昨晚答应的事吗?”
【老婆应该不会反悔吧】
【这可是我用脸换来的!】
见汤铖目光直直地望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忐忑。蓦的,迟遥唇角缓缓翘起,早说啊,原来你也不是这么游刃有余。
想通后,她颔首,“我记得。”
“那你今天可以来公司吗?”
可能是怕她拒绝,汤铖特意强调,“你很少来公司,迷惑合作商的第一步,不如先从公司出发。”
不过,在心声下,汤铖一切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嘿嘿终于能忽悠老婆来探班了】
听闻此,迟遥的笑容不禁扩大了一些,她眼珠一转,一个主意跃然心头,“我今天会来的。”
上午,迟遥去咖啡馆转了一圈,安排好今天的事由后,她再溜溜达达从超市拎了一大袋东西,转头便钻进厨房。
直到十一点,迟遥从厨房退了出来。满意地拍拍手边的保温桶,迟遥宣布:出发!
明光大厦。
高耸的建筑撞入云霄,银白色的高楼在太阳下熠熠生辉,迟遥收回上扬的视线,抬腿往里走去。
但,她卡在了第一步。
汤铖的公司在几楼来着?她没来过,不知道啊!
迟遥死死盯着电梯,可惜,就算把电梯盯出个洞来,电梯也不会突然长嘴告诉她答案,她遗憾地收回视线。
低头老老实实给汤铖打电话。还未拨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夫人”?
“是夫人吗?”
迟遥回头,发现是熟人,她惊喜道:“严助,太好了,我正愁怎么上去呢。”
严理指了指上头,笑得非常老实,“是总裁让我来接您的。”
迟遥:“诶,那我们刚好碰见,也够巧的。”
严理点头,心里却道:不是够巧,这可是我跑了六趟的成果!谁叫总裁一大早就说你要来探班,他眼巴巴等了一上午,生怕你不来了。
幸好终于让我等到了,没愧对我跑的六趟。但这些是不能说的,严理笑而不语,跟着进入电梯后,他摁下属于19层的数字。
电梯里空旷又安静,严理适时介绍。
“夫人,明光大厦的19到24层都是我们城境地产的,其中19、20层是办公区,21、22层是核心业务部门,23层是高层办公室,24层则是总裁专属楼层。”
“您下次来找总裁,可以先到19层,然后再坐总裁专属电梯到24层。”
话落间,电梯抵达19层,门一开,迟遥刚踏出去,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她循声望去,只看见一群背对着电梯口的女性们,似乎在讨论公事。
她一头雾水地跟着严助往总裁专属电梯走去,不知道那群人又转了回来,看着她的背影发出感慨。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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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夫人真的好美一人,总裁吃得真好!”
“幸亏把严助拷问了出来,不然就错过了!”
“还好小琳眼尖,看着严助又偷偷摸摸下去接人了。”
“啊,怪不得总裁今天心情好呢。”
想着刚才的一群人,迟遥失笑,“严助,你们公司氛围还挺好的。”
“是啊,大家都很有活力呢。”严理则是想到第四次上楼后,一大群人围着他企图‘逼供’的画面,颇有点咬牙切齿。
不过,他在心底默默感谢总裁,没说不准透露夫人要来的消息,不然他今儿个绝对走不出办公室。
等到了总裁专属办公室,看着以浅灰、哑光白为主调的房间,迟遥抿嘴,真是满满的正经味儿。
得知汤铖还有十分钟才开完会,迟遥谢绝严助的陪同,坐在会客区的浅色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的杂志。
没翻几页,迟遥就合上了,转而站起开始在室内绕圈。
在撩过窗帘、开过落地窗、摸过不知名的绿植、坐过办公椅后,迟遥将视线放在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上。
不经意的一晃眼,她好像看见了一本熟悉的书封。
迟遥踮脚,伸手将那本书拿了下来,她有些意外,没想到真的是这本书。
《LifeandDeath》,她中二时期最喜欢的一本诗经,甚至在初三的全校演出上,她就选择了其中一首诗作为诗朗诵。
迟遥随手一翻,不料,正好翻到了那首诗,一时间,那段午后独自对着树林练习的时光齐齐涌来,不知不觉,迟遥念出了声。
"Deathistheanthemofrebirth.
Ifneverotten,itforeverremainsthere,intranquilexistence.
Aslongasyouwish,itcanbeallthings—flowers,grass,andtrees;mountains,rivers,air...
Grievenotforernalpresence.
Sogonow,andembraceyournewlife—fully,freely,andwithoutsorrow."
念完最后一句,迟遥习惯性做了个结尾动作,在她收回手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掌声。
“啪、啪、啪”
她一惊,猛回头才发现汤铖浑身放松地倚靠在墙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竟然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迟遥挠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你都听见了?”
汤铖点头,“很好听。”
“哈哈谢谢夸奖。”迟遥转身把书放回原地,顺口道:“不过不好意思啊,动了你的书,你也喜欢这本书吗?”
“嗯,算吧。”
算吧?是什么意思?
迟遥正想吐槽这回答,一扭头才发现汤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她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怎么了?工作累了?”
不怪她急,主要是她特意准备的‘惊喜’还没送,但汤铖看着这么累,她再送那样一个‘惊喜’会不会不太好。
汤铖定了定神,摇头,“我没事,今天不累。”
“不累就好!”
事不宜迟,迟遥兴致勃勃地将她提前藏起来的保温桶拿了出来。
“当当,看,我为你准备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