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这般心虚？”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萦绕在耳畔，崔兰茵闻声抬眸，看清了来者的脸。
是空桑衍。
先前的紧张与不安这才稍稍缓解部分。
她毫不客气掐住对方腰间软肉，狠狠一拧，强压着情绪询问：“你怎么跟来了？现在反倒不怕黑了？”
空桑衍拍开她的手，在黑暗中挑眉：“少碰我，怕黑也得过来看看你葫芦里买得什么药。你把詹小九洗脑一遍，就是为了来看壁画上的内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何不告诉我？”
崔兰茵觉得莫名其妙：“告诉你作甚？那日林影和赵离来时，你不是装睡装得很娴熟吗？”
她想离开，却被空桑衍牢牢攥住手腕。
“告诉我壁画上写了什么，有没有解除能力限制的办法？”空桑衍冷声发问。
“你自己不会看吗？”
“树枝被烧得只剩满地的灰，你让我用什么看？”
崔兰茵轻哼一声，回忆起方才看见的内容。
“限制”二字她有所印象，但仅是匆匆一瞥，还未来得及往后看，便被那个苦涩的笑脸吸引视线。
她只顾着要回地坑找到那个人，却忘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可那个人从她生命里消失了万千年，她又该如何释怀呢？
空桑衍不吭声，在灰土中捡起另外半截树枝，试图将它一分为二，再通过钻木取火的方式去看壁画内容。
崔兰茵退至一旁，静静地看他动作。
可惜这次的运气便没先前那样好了，一缕青烟升起时，洞外传来了嘈杂的谈话声。二人踩灭树枝，屏息贴近石壁。
林影首当其冲，脸色铁青地钻进石洞，不由分说地扯着崔兰茵的发丝，将其扯出洞中，空桑衍也不例外，被胡远手中的棍子抵在小腹上。
他看崔兰茵的眼神中多了份幽怨，心里无声抱怨，有她在的地方，从未安宁过一分一秒。
出了石洞，崔兰茵才发现詹小九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旁。
“好得很！你们三个合伙蒙我是吧？”林影踩在詹小九身上，破口大骂，“一个狐妖，一个凡人，一个失踪多年的上神，我今日就是弄死你们，也不会有人发现。”
空桑衍束手就擒，指着崔兰茵道：“我对她们的计谋一无所知，没人告诉我，我只是看她鬼鬼祟祟的，着实可疑，便跟上来看了眼。”
崔兰茵扯起嘴角，骂了句：“墙头草。”
詹小九用尽全力大喊：“他们这群人不要脸！以多欺少！又又你快跑啊啊啊！！”
林影接过胡远手中的木棍，似是嫌她聒噪，首先对准詹小九的后脑勺，赵离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詹小九，你使出浑身解数欺骗我与林影，就该想到这般下场。到头来，你也不肯承认崔兰茵是个废物，既然你对她一往情深，那就去地狱与她相逢吧。还有你口中的这个又又……”
她打量起灰头土面的崔兰茵，不过须臾便嗤笑道：“长得与师姐那般相像，却是个没用的东西，把自己弄得这么脏，恶心。”
“你特么放屁！师姐才不是废物，又又也不恶心，真正恶心的人，明明是你和林影！！”
林影却懒得同她废话，几次折腾已然耗尽她的耐心。
崔兰茵紧盯着林影手心，有阴风拂过，惊起满身冷汗。
就在木棍落下的前一秒，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响起，铿锵有力且不容任何人质疑。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林影动作一顿，给足了詹小九反应空间，以至于木棍砸进泥里，生生撕开一道裂缝，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笛向笙看清被捆住的人是谁时，表情一僵：“詹小九？你怎么在这里？”
“笛……笛少爷……”
前有狼后有虎，詹小九觉得今日必定小命休矣。
谁料笛向笙扫了眼四周的人，一把夺过木棍，指着林影开口：“林上神，詹小九是我倾慕之人，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此话一出，就连向来沉稳的赵离都惊掉下巴。
倾慕之人？詹小九？没开玩笑吧？？
他一个凡人家的少爷，对神域上神起了非分之想，还在关键时刻为她挺身而出？
林影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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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碎木棍，毫不客气道：“你好大的胆子，笛向笙，我管你倾慕谁，今日我要杀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我。你若是识趣，就滚得远一些。”
“林上神此言差矣，若是我同我爹说明情况，你害我痛失所爱，你们与我家的合作恐怕是要耽搁了。”
到底是不染尘埃的少爷，他微微皱眉，慢条斯理地拂去衣角的灰尘。跟在他身旁的下人见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站在自家少爷这边。
想起与笛家的合作，赵离眼神示意，林影只得作罢。
她转向崔兰茵，冷笑道：“那这人你总不倾慕了吧？我杀她……”
话未说完，詹小九扯着嗓子喊：“你若是杀她，我便也死给你们看！！”
笛向笙耸肩，几个下人心领神会，挡在崔兰茵面前。他无奈地拱手：“既然詹小姐都这么说了，恐怕由不得林上神胡来了。”
林影满腔怒火无处宣泄，脸色格外阴沉，她留下一句：“你护得了她们一时，护不了她们一世！”随即怒气冲冲地拽着赵离回到监视屋，啪嗒一声将门重重摔上。
笛向笙轻声嘀咕：“谁说的，笛家家大业大，想护几个女人又有何难？”
他俯身替詹小九松绑，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思索着应该递给她，还是亲自帮她擦掉灰尘，哪个比较绅士呢……
空桑衍冷不丁开口：“哟，还是个少爷。”
笛向笙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被二位上神刁难的三人，原来都是熟人。
他对地坑一知半解，面对空桑衍时，他忍不住回想起忘忧楼那日，自己咄咄逼人想要取回令牌时，被这家伙吓得屁滚尿流的情形。
“狐妖哥哥也在啊。”他秒怂。
崔兰茵：……
他和空桑衍两个人脑子都有问题。
她道：“多谢少爷出手相救，不过堂堂笛家少爷，为何会出现在这肮脏的地坑中？”
笛向笙挠挠头，解释道：“这里是我爹的产业，所以他老人家让我提前来看看，日后好接手打理，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不过我总觉得……我爹搞得好像是灰色产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