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崴了,走不了路,劳烦你们给我个结实点的树枝做拐杖。”
詹小九站在巨石上,傲慢地看着胡远,此刻林影与赵离还未到来。
她们二人先前交代过,倘若这个矮个子姑娘愿意迷途知返,便免去她奴隶的身份,将她视作座上宾。
胡远心中犯难,悬崖底下寸草不生,除了地坑中那颗枯树外,哪还有其他的树枝?
但詹小九身形摇晃,随时可能跌进地坑,届时就不是崴脚的问题了,或许骨头都能摔断。
他赔笑道:“姑娘,条件不允许呐,不如你还是坐下歇歇脚,等二位上神来了再说?”
“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詹小九声音尖锐,目光掠过张大手中的棍棒,朝他伸出手指,“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话音刚落,张家兄弟与胡远的脸色顿时僵住,张大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
且不说他们作为监工,失去棍棒的话威慑力至少骤减一半,詹小九看上去与二位上神点名的“又又”关系甚好,万一拿了武器帮着她……
说时迟那时快,林影的出现瞬间解了胡远的燃眉之急。
她问:“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作甚?詹小九愿意认清现实是好事啊!”
胡远:“林上神,都怪张家兄弟粗心大意,害得这位詹小姐摔跤崴了脚,眼下她想要个结实点的树枝做拐杖,但小的们常年待在悬崖里,没这东西呀。”
詹小九指着张大:“胡说,他手里不是正好有一根吗?”
胡远犹豫道:“这……”
林影看了眼张大手中小腿粗的木棍,再看胡远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摆了摆手,语气轻巧:“这有何难,我传音给赵离,让她回来时给你带一根便是,她与笛家商议完就来。”
詹小九撇撇嘴,只能放弃那根木棍的主意。
与此同时,张家兄弟的离开,反倒让上交零颗矿石的崔兰茵免去皮肉之苦。
她气定神闲地绕开奴隶,朝反方向的矿洞走去。
空桑衍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先是抢劫奴隶的矿石,再到今日侥幸躲过棍打,他认为她不像是会赌的人。而且,少女淡定的神色证明了此事并非巧合。
她到底想做什么?
-
奴隶们劳苦一日,很快入睡,鼾声从休息地传到矿洞,仍旧刺耳。
崔兰茵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地面上画画。
直到一声响指的出现,中断了她的动作。
在黑暗处待久了,她的眼睛已然适应,能依稀看清周围的情形。詹小九趴在巨石上,探出脑袋,将一根不算太长的树枝扔下,树枝落在地面,响声清脆。
詹小九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紧张,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惊扰旁人后,才蹑手蹑脚离去。
崔兰茵缓慢地在黑暗中移动,捡起一截树枝,树枝上还挂有翠绿的树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与地坑中的腐臭味截然不同。
她抬眸望着上方石壁,思绪漂浮,距离跌落悬崖那日,似乎已经过去很多个日夜了,很多个日夜她都不曾见到这么一片绿叶,不曾见到黑暗中的生机。
叶子被揣进袖中,只剩光秃秃一截树枝,她咬住树枝,手脚并用向巨石上攀爬。
林影与赵离罚她独自在矿洞中休息,便也方便她的动作,不易被奴隶们察觉。詹小九能将树枝送来,证明巨石上没人,暂且安全。
黑暗中摸索前行,凭借着记忆中的方向,崔兰茵再次抵达那处刻有壁画的石洞中。先是穿过石洞,捡回先前堆在崖底的软草,又迅速回到洞中。
还好,林影与赵离只想着对付她,早将这堆软草抛之脑后。
崔兰茵半跪在地,折断树枝后,取略尖一端抵在另一截树枝上,反复搓动起来。
木屑纷飞,她屏住呼吸,加快手中动作的速度。
额间大汗淋漓,直到一缕青烟升起,火星迸溅落在软草上,窜起星星点点火苗,她才停手。
半截树枝凑近火苗,制成一个简单的火把,崔兰茵迅速踩灭软草中的火。
火光虽微弱,却能照亮她身处的位置,石壁镌刻的内容清晰可见。
她瞳孔骤缩,心跳陡然提速,指尖微微发颤,在石壁上摩挲着。
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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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壁画上刻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一串密密麻麻的古文映入眼帘,看似复杂,却能从古文旁的图画中窥见部分真相。
这里,是堕神之地。
凡人若有机缘,是能修炼成神的,而凡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神仙,也只不过是作茧自缚。可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上神修为达到极限,也不会再突破至下一个境界,随即心魔渐生。
人是贪婪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上神也不例外。
好比那些寻找凡间遗迹的捉妖师,渴望与神共存,而修为登顶的上神,反倒羡慕起凡人来,羡慕他们能够自由自在,安度余生。
既然止步不前,为何还要修炼呢?
崔兰茵曾听神尊提起,心生杂念者,必成堕神。
她看清刻在石壁上的小人千姿百态,唯有一点颇为相似,与那些奴隶一模一样——他们眼中都失去了色彩,成为呆滞的木头人,被关押在悬崖底下的地坑中。
地坑对人神产生的“限制”,本就来源于神域,是神域之人将堕神贬为奴隶,永居地底。
上神血脉,不死不灭,无论过了千年、万年,那些被贬为奴的堕神,仍旧处于地坑中,日复一日地受人欺辱,挖洞采矿直到麻木。
这一刻,石壁上的古文仿佛显现出了情绪,有愤怒,有悲痛,有不甘,无数的负面情绪铸就了这面石壁。
密密麻麻的古文之中,她只看懂了一句话。
“——或许人、神本就应该共存。”
上神庇护着凡人,凡人成就了上神。
在这句话下端,刻有一个笑脸,笑容苦涩,在众多情绪面前显得格格不入。崔兰茵从前见过的,她从前见过这个笑脸。
是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地坑中!
她顿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笼罩,甚至不顾壁画剩下的内容,满腔怒意支撑着她转身去寻找那个人。
然而在转身之际,她猛地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手中火把脱手而出,微弱的火光瞬间熄灭。
一颗心脏猛然下沉,跌落谷底,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