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这猫还是挺通灵性的,白醒淡淡往那猫身上一瞥,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直到她回到周府,那猫在矮墙上停下脚步。
只是,在白醒看不见的地方,那黑猫宝蓝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背影。
它想,不是说了让她离开周府吗……
另一边,白醒回到房间仔细倒弄她买来的安神药物。虽说周夫人是被周令妩吓得,但当年先夫人与现在的夫人必定有一段过往。
玉髓花的秘密也必然尘封在那一段过往里面。
入夜,孙管家亲自前来请白醒。
他笑得温和,道:“白姑娘,夫人已经等您许久了。”
白醒不愿再与他多作交谈,这位孙管家皮下早已被替换,如今这副皮囊快要盖不住鬼气了。
从她昨日见到孙管家时,就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白醒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周府藏了一只鬼,与她又无关。
再次踏进周夫人的房间,室内熏香换了味道,昏昏沉沉,香味糜甜。
而床上周夫人疲倦的睁不开眼睛,嘴里嘟囔着“对不起……”,额头上沁出许多汗水。
白醒连忙在她身边坐下,她回头,见孙管家竟然还在。
于是便冷冷道:“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孙管家并未有何表情,浑浊的眸光落在香炉上一瞬,便退出门去了。
白醒伸手,探了下周夫人的温度。然后将随身携带的药材,银针和符箓一一摆出来。
有风吹过,床边的烛火被吹灭一盏。
木质窗台忽然发出“吱嘎”一声,像是有谁错身而过。
白醒蹙眉道:“谁?”
随后,她重新点燃烛台,看向昏暗的窗口。
“喵。”
白醒起身,拎着裙摆过去查看。
没想到,白日那只漆黑聪明的小猫,正挺着猫身看着白醒。
它瞳孔里倒映着白醒的身影,黑色尾巴在身后不断摇晃。
白醒放松一笑,探身将那猫抱在怀中,指尖逗弄它的鼻尖,“原来是你啊。”
然而,这猫高冷。
冷着一张脸,不挣扎,倒是淡淡躲开了白醒的手。
白醒回到塌前,将猫放下。
她好笑道:“你跟着我来,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还不让我摸摸你?”
黑猫扭身尾巴一扫,狠狠荡在白醒下巴处,一张小猫脸矜贵的很。
“喵!”
这副不经逗的模样倒是有点像某个人。
白醒嘟哝一句,“要不是你长得可爱,我就揍你啦。”
说罢,她重新看向床上的周夫人。
周夫人已经停下梦呓,一张美艳的脸此刻苍白无比。
白醒伸手,轻轻按压她的穴位,仔细观察周夫人的表情。
“啧,应该扎点针效果会更好。”
白醒想着,等她在梦里安稳下来。她就贴一纸清言符给夫人,势必问出悸山先夫人的过往。
香炉里的香还在袅袅四散,不知道为什么,白醒渐渐感到浑身有些疲惫。
黑猫忽然急促叫了几声,猫爪扒在白醒的袖子上,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白醒无力垂下手,忽然觉得就这么睡下去也好。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费力转动眼珠,看向香炉。
香有问题!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白醒再次睁开眼时,是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她意识回笼,迅速爬起来。天光大亮,她所在的地方正是周府的前花园。
只是这里的一草一木和白醒记忆中有些出入,婢女小厮低头从她身边经过,行色匆匆。
白醒挥挥手,发觉他们根本看不见自己。
“呀,你也在这里!”
白醒惊喜垂眸,脚边正停着那只黑猫,神情警惕。
她重新将猫捞进怀里,猫挣扎了几下,被她使劲按住。
“别动哦,这里不对劲,我带你出去。”
一路上,白醒沿着回廊四处走。
她频繁打量比对,直到她看见稚童模样的周令谌,这才确定——这里是十年前的周府。
难道,这里是周夫人的梦境?
白醒心中一喜,跑到小周令谌面前,捏了捏他的脸。
在这里,只要见到悸山夫人,就一定能找到玉髓花开花方法。
怀里的猫也不闹了了,爪子静静搭在白醒胸口,像是在思考。
白醒仗着别人看不见,一路跟着周令谌来到前厅。
当来到前厅那一刻,白醒切实感受到了什么是压抑的氛围。
周老爷坐在最上首,面色沉暮。
他的身侧,便是他的发妻,传闻中的悸山夫人。
悸山夫人算半个修士,这一年正年轻,她姿容姝丽,清秀温婉的气质很是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娇嫩的一张童颜,哭哭啼啼。
白醒凑近,认出那是幼时的周令妩。
周令妩不断抽泣,哽咽着说:“阿娘,他们都说你和爹爹不要我了......”
悸山夫人还未说什么,不过十岁的周令谌已经冲过去,攥着小令妩的手。
一张小脸满是严肃,他坚决道:“妹妹别哭,我只认你一个人是我妹妹。”
周老爷被哭的头疼,抿了口茶:“哪个下人再在小姐面前嚼舌根,发卖出府。”
屋里下人屏起呼吸,不敢抬头。
安静的氛围里,只偶尔有周令妩的一两声抽噎响起。
不多时,屋外沉闷的下起小雨,淅淅沥沥。
雨落地面,空气里掺杂着的泥土味被高大的梨花楠门隔绝。
也是在这时,大门被打开,孙管家牵了一个瘦弱的,脏兮兮的小女孩进来。
孙管家松开女孩手,弯腰激动道:“老爷,夫人,小姐找到了!”
听见这话,周令妩咬着唇,眼眶里又盈起一湾泪水。
中间站着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浑身脏脏旧旧,怯生生的看着上首老爷与夫人。
白醒看了看小女孩与悸山夫人,惊叹,这才是母女,长得好像。
悸山夫人再看见那孩子的第一眼,逐渐红了眼眶。她怔怔松开手,哑声道:“我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花。”
阿花惴惴不安,攥着土灰色衣角,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姨姨。
在夫人即将碰到阿花的脸颊时,她的衣袖被人紧紧抓住。
夫人回头,那干干净净,白嫩可怜的周令妩攥着夫人的袖子,“阿娘......”
宛如一只惊恐的小兽,惹人怜爱。
白醒啧啧称奇,这就是时叙说的真假千金。看阿花的装束,这些年大概在外面过得很苦。
怀里的猫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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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叫一声,白醒不自觉下疯狂摸猫的手才停下。
她现在,也有点不爽。
周令谌握住娘亲和妹妹的手,语气不善:“我们才是一家人!娘亲别被外面的小乞丐给迷惑了!”
悸山夫人眼神犹豫,而周老爷一言未发。
从始至终只说过一句“我叫阿花”的小姑娘,呆愣愣站在那里,脸颊一寸一寸漫上温热。其实,她也很想哭。
她被孙叔叔带回来时,他说是来找她的父母的。
然而,这个屋里只有这个漂亮小女孩的亲人,她的亲人呢?
忽然,一个带着些许暖意的掌心轻轻揉揉阿花的脑袋,她的掌心被塞进一颗小小的酥糖。
阿花仰脸看过去,是位下巴尖尖,面容精致的粉裳姨姨。她掌心抽离的一瞬间,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儿。
塞给阿花糖的姨姨朝着周老爷说:“听闻大小姐被寻回来了,妾身便也过来赶个热闹。想必这位便是了吧,长得真乖巧。”
白醒眼睫颤了颤,看向这年轻美艳的妇人。她正是后来被周令妩疯狂报复的继室,而这里,便也是她的梦境。
这一年,她还只是周府的姨娘,明艳动人,一颦一笑皆带风情,尚未孕育周双双。
周老爷最喜爱这位姨娘,见她来,眼睛都亮了许多。
“阿若,你来了。”
悸山夫人脸色沉下去,她招手,示意阿花到她身边来。
阿花忙不迭跑过去,一双眼睛黑而亮,像是祈求主人宠爱的小犬。
悸山夫人软和口气,腾出一只手牵她:“孩子,是阿娘不好,你出生时便被那可恨的接生婆给替换掉包了,到如今才回到我身边。孩子,这些年是你受苦了。”
阿花心底一暖,原来眼前温柔的姨姨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粗糙的小手反握住悸山夫人的手,她瘪着嘴,想喊“娘亲”。
一旁的周令妩彻底不干了,哭闹的更加卖力沙哑。她害怕,害怕这个外来者会去抢她的娘亲。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令妩又在自己身边养大,感情自然深厚。悸山夫人抱怀中人更紧一些,下意识就将被阿花轻握的手抽出来。
姨娘没有孩子,默默盯着阿花。她倒是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
不过终究,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周老爷身侧。
十年前,周夫人上山拜佛之时突然早产,匆忙之中就随意找了个稳婆。
周府家大业大,稳婆心生歹念,将自己刚出生便克死亲母的孙女与这周家小姐给掉包了。
孩子降生在山上寺庙,于清晨第一缕阳光中哭泣。这些年,周夫人对这个小女儿宠爱无比,有求必应。
直到最近,孙管家外出办事偶遇了这苦命的小姑娘,觉得面熟。
一番调查下,当年稳婆换孩子的恶事才被发现。
稚子何其无辜,当年令妩也不过只是襁褓中的孩子。
几乎都没有考虑,周家不会把周令妩送回去,而是宣布周家从此有两个孩子。
令妩还住后院最明亮宽敞的院子,阿花作为妹妹,僻了一处前院给她。
白醒看着憔悴瘦小的阿花,突然想起时叙死前告诉她的——
假千金会杀了真千金,周府的人也全都知道。
她抬眸冷冷看向屋里的所有人,一群是非不分的蠢货
亲女儿在外流落多年,好不容易回来,却处处不在意她,还偏袒假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