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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一岫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亚力队长。亚力队长。呼叫!呼叫!5号机甲车抛锚了。”


    “亚力已收到!亚力已收到!”


    浑厚的呼叫声顺着电流从对讲机的喇叭中滋滋传来,紧接着,亚力安稳清楚的声音回应着。


    随后,亚力停车查看,下车前还不忘回头对听白提醒道:“你先别下车,野外多得是突发情况。你在车里待着或许更安全。”


    听白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窗外千奇百怪的植物和动物。


    真稀奇,很多都是听白没有见过植物和动物。


    白塔的标本是少之又少,她在学习野外动植物时,一般要去灯塔参观学习。那时的她,第一次见那么多种类的植物和动物,参观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她又要回白塔。


    但她自从上次参观灯塔后,一直在期待再去一次灯塔。学习时间过得真快,她一下子变成要工作的向导,去灯塔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可她对这样兴趣不减反增,怪不得要哨兵出来野外工作,因为野外的动植物更多,更怪。


    扭头的时间过久,会导致脖子酸痛,听白又把头转过了,视线转而盯着正前方,方才被扁虫“投喂”过,又带有油脂的透明玻璃。


    亚力的车停得很好,听白的视线刚好可以看见5号机甲车抛锚的情况。


    坐在5号机甲车驾驶位的哨兵操作着机甲车,前轮飞快滚动,滚动的车轮还不断飞溅出疑似非液体的黏状物,怪不得那些哨兵要站得远远的,原来是怕那东西溅到自己身上。


    轮子打转一圈又一圈,5号机甲车仍旧陷在那堆粘状物轮子打转,站在土堆处稍高的亚力低头对着对讲机说了不知什么话,5号机甲车慢慢停下来了。


    观察四周,听白发现5号机甲车周围的土地与其他机甲车不同,它的土色似乎要比其他机甲车的土色还要深,甚至高度也要比其他机甲车要矮半米。


    几个哨兵各站几处,彼此之间的距离超过几米,这是为了防避对方会是异种,感染自己?


    几个人站得远,彼此之间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也响亮,也传进了听白的耳朵里。


    “队长,你说该怎么弄?这人坐在机甲车,又不能贸然下车,就怕这粘液有感染性。”


    “对啊!轮子都打滑,还出不来。”


    “要不我们站在后面推,叫他们开车向前。”


    另一人厉声反驳:“你傻缺啊!你没听见这粘液有传染性。等会,还没到第一平原污染区,你就已经变成异种。你可别怪我绝情,要是你变成异种,我绝不手下留情,一枪蹦了你。”


    “那你有什么办法?”


    ……


    亚力双脚蹲在土堆上,远望着机甲车,暮色洒在他的背上,显得落寞又无奈。


    正当此时,碎枝擦碎叶,碎石又擦碎沙的窸窸窣窣声响,正以百米速度穿透进哨兵的耳中。


    “闪开!”


    哨兵的五感比常人要灵敏,要迅速。


    不到一秒,亚力吼了一嗓子,刚才还在争执的哨兵们听到命令后,立即躲闪。


    那一瞬,哨兵们抬头看见一条六米长有余的肉色棕条横的甲壳头蛇,张开肉色大口,朝他们窜来,因他们闪躲迅速,那条甲壳头蛇扑空,只吃到满嘴碎枝沙石。


    “我去,好恶心的长条大虫。”


    “呕!像白色大蛆。”


    甲壳蛇头吃不着人,甩了甩蛇尾,又奋身攻击,其他哨兵见状,纷纷拿起腿间的枪,进行射击。


    “用你的精神体压它啊!你的精神体不是一只老鹰,老鹰吃长条虫,天性所在。”


    点到精神体是老鹰的卷毛哨兵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恶心的模样:“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神体是老鹰,再说了,这怎么恶心,谁吃得下。能吃下的人可以一辈子不吃不喝。”


    亚力站在远处,观察着甲壳头蛇,仔细发现,每颗子弹擦过它的身体时,它都会下意识低头闭眼。


    灵光划过他的脑子,亚力喊道:“卷毛,你专打这长条大虫的眼睛,它的弱点是眼睛。”


    卷毛哨兵:“哦!”了一声,迅速调整方向,每一发子弹直往甲壳蛇头的眼睛打去。


    连续射击,甲壳蛇头的左眼进了一颗子弹,它痛得头不断撞击地面,咚咚


    咚响声从甲壳里头回荡不停,似乎想通过头撞击地面把眼中的子弹掉下来,可是子弹已经深凹进眼睛里,再怎么撞也无济于事。


    趁甲壳蛇头抬头之际,那个叫卷毛的哨兵再次朝它的眼睛射击,这下,两只眼睛都中了子弹。


    甲壳蛇头白色粘液不断从眼睛喷.射而出,待白色粘液逐渐没有流出来时,它厚重的长体向上蹬几下后,就断气,躺在地下不起。


    “就这么简单死了。”得意的哨兵踢几下甲壳头蛇的融在头上的甲壳,又扯道:“你还别说,这甲壳头还挺硬的。”


    亚力向前瞧了一眼,解释道:“这白色长条虫叫甲壳头蛇,因为它的头有甲壳,才这样命名。爬行类兼两栖类动物,有脊椎,样本采集是剥皮。”


    闻言,哨兵们咽了咽口水,表情变得难懂起来。


    在野外,哨兵不怕碰见多刺甲壳类动物,也不怕碰见脊椎节肢类动物,就怕两栖脊椎类变异动物。


    这一类变异动物需要剥皮才能完成样本采集,非常恶心。


    剥皮,需要整张剥下来。剥皮的过程中,皮下的脂肪粒、毛细血管、淋巴管,还有白色粘液顺着白色棕横的皮又一下抽出来。


    嘶嘶嘶的声音刺激着哨兵们的耳膜,放了五天的泔水夹着死老鼠的气味进入鼻孔,每个哨兵边剥边抿嘴,禁声不语。


    亚力看着他们剥皮,想了想,拿起对讲机:“直接从机甲车顶部爬出来,那机甲车不要了。”


    没有人感染,没有人死亡,对亚力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即使丢了装备也无所谓。


    5号机甲车的两名哨兵听到命令后,从车顶上跳下来,随后也加入了剥皮行动中。


    亚力朝车里的听白对视一眼,随即走过来,拉开车门,道:“拿一下地仪。现在没事了,你想下车就下车吧,但尽量不要碰到一切看着有感染性的植物和动物。”


    像哥哥叮嘱妹妹那样,听白微微点头,思考几秒,她也下车了。


    她下车时,在场的哨兵纷纷往听白这边看一眼,还有一个哨兵朝着听白吹了一个尾音上挑,很浓调侃意味的口哨。


    一身浅棕色的连体衣,腰上系着绿色腰带,穿着长黑靴的听白,不露脸下任何肌肤靠在机甲车,盯着眼前的场景。


    像一群野兽在分配食物。她心想着。


    亚力持着圆形地仪往周围勘测一番,喊道:“样本处理好后,尽快搬到机甲车中。这里是第三平原污染区,危险等级不高,二颗星,但污染等级极高,四颗星。变异时间是七个小时,所以我们八小时后再出发。”


    危险等级和污染等级最高是六颗星,这里看似不危险,但稍微有伤口,离变异也不远了。


    几个哨兵合力剥皮的速度很快,半小时后,像蛇蜕皮那样,一整张带着白色粘液的皮剥下来置在哨兵手中。


    接着,类似正方形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清透的水被另一个哨兵从机甲车后箱子上端下来,下一秒,几个哨兵如同叠豆腐被子般,将那张白色棕横蛇皮放进容器中,然后合上。


    整个样本采集到此已完成了,听白远远注视着这一幕,她觉得新奇。标本采集只在白塔训练的课堂上听过,但她从未实践过。


    这里的一切,都会让听白觉得新奇无比,那是她做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次。


    样本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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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后,哨兵们终于可以敞开嘴,去大声说话,方才,哨兵谈论的话题是如何解决5号机甲车凹陷的问题,现在,又因听白从机甲车内出来,话题自然变成她为中心。


    普通级别哨兵,例如B级或少数A级,要么在精神疏导室见过向导,要么白塔分配第几季度工作时见过向导,其他时候,很少再有见过向导,更别提能与向导说上几句话了。


    A组六队除了亚力,还有卷毛外,其他都是B级哨兵,他们见六队的跟队向导一出来,动作明显变得僵硬很多。


    其中一个哨兵道:“你们有谁知道她是什么级别的向导。”


    “怎么,你想干嘛?”


    “细胳膊细腿的,脸白净的要命。谁不想!”


    “你碰一下她的手环,就知道是哪一级别的向导。”


    “碰一下手环可别是弹出来是B级向导。”


    “怎么?你还嫌弃上了。你不也是一个B级哨兵吗?”


    卷毛哨兵很瞧不起这种想通过捆绑比自己等级高的哨兵,就可以免费获得精神疏导和向导有关的一切利益。于是,他忍不住呛了几句。


    5号机甲车隐去一半阴影,抬头一看,天色是半边橙半边黑,投射入地,二者却融合得很好。


    透气许久,听白坐回了副驾驶位,双手交臂,趴在车台上。


    野外工作,野外生活,一直都会是这样安稳,没有惊心动魄的一秒,只有无尽的静默,无尽的荒凉。


    过了好久,亚力打开走门,惊醒了听白,她揉了揉眼,迷糊睁眼,无声看着他。


    半响,亚力给听白递去了一盒锡纸,她疑惑接过,还没问是什么,一股带有咸香,又热烫烫的青稞饭在手心热哄哄的,她小口进食。


    不同于白塔的青稞饭干得一粒一粒,既没有香味,又没有味道,而亚力递来的青稞饭是有味道,有香味,甚至吃完后,那股咸香也是弥满着整个车里。


    亚力笑道:“好吃吧。这青稞饭的调料是我去黑市花高价钱买回来的。白塔的青稞饭不像这盒青稞饭那么好味道。”


    听白表示认同:“好吃的。”


    亚力笑了笑,目视前方,几个哨兵围在簧火周围,你谈论你的,我聊着我的,他随口道:“她之前也向我吐槽过白塔的青稞饭。”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叙事。


    听白没做多想,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亚力对她的照顾像哥哥照顾妹妹一般,有水给水喝,有饭给饭吃,时不时会提醒一两句。


    有困难找他,也会不会及时提供帮助?


    车窗外传来几声手指扣窗门,听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额头稍高,皮肤棕黑的男人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盯着她。被他盯着,她感觉自己身上占满甲壳蛇头的粘液,浑身黏糊糊的。


    那个男人用手势示意听白把车窗摇下来,她犹豫半刻,犹豫的过程时还不忘观察那个哨兵的表情,一副猎物要得手的表情。


    她不懂,明明什么都没答应,就觉得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犹豫过后,她还是要摇下车窗,毕竟,他们要相处六个月,维持基本的礼貌是应该的。


    车窗摇下一半,那个哨兵急不可耐扒在车窗,手不知觉把头发往上撸了撸,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出来吗?”又往车里看了看:“自己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出来,我们一起聊聊天。”


    听白拒绝并且礼貌道:“谢谢。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仿佛没听见别人的拒绝一样,那个哨兵孜孜不倦:“哪能,一个人多无聊。出来和哥谈谈话,交流交流人生的美妙。……”


    她闭了闭眼,手指往车门一推,车窗缓缓上升,哨兵不得己,只好把扒在车窗的手收回来,还一脸不爽瞪着听白。


    礼貌是对听懂别人拒绝的人才行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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