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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邪恶丘比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的体脂率竟然高达……”他强行把后面的数字咽了回去,声音变得冷厉,“你知道体脂率意味着什么吗?只有懒惰的人才会不自律。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管理不好的人,如何能够承担更重要的职责?”


    他抬起头,目光严厉地审视着艾清,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艾清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从今天起,你每天去操场跑上三公里,改掉你那懒惰的恶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十分冷酷,“我会随时抽查。”


    艾清又一次惊呆了。


    她从没想过只是做个工作汇报,居然就莫名其妙地被罚跑三公里。


    顾校长实在是冷酷、无情,还无理取闹!


    艾清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脚步踩得咚咚作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看路,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手快,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那人声音清亮,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青涩。


    艾清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来岁出头,眼神干净,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校生制服。


    “抱歉,有撞疼你吗?”


    艾清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随后侧过身子,替她撑着门,让她先出去。


    她道了声谢,匆忙离开。


    她走得很快,低着头,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从包里悄悄滑落出来,掉在门边的地上。


    ※


    裴少安正要进门,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东西。


    他弯腰捡起,是个五颜六色的金属盒子,巴掌大小,握在手心沉甸甸的。盒子上印着他从来没见过的图案,还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老师,你的……”


    他握着那个铁盒子,抬头看时,走廊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远处楼梯拐角一片一闪而过的衣角。


    他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否有主人的信息,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拆看私人物品的事情。


    不若问问校长,那是哪个班的老师?


    “裴少安,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校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他将金属盒子放进口袋里,转身走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好!”他抬手敬礼。


    顾长锋点点头:“坐吧。”


    裴少安依言坐下,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你也知道执政官近期将要莅临,”他顿了一下,注意到眼前学生的面色不虞,“相关事务,我希望由你进行对接。”


    裴少安语气生硬:“我跟裴以恒有亲属关系,理应避嫌。校长请安排别人。”


    顾长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惹他生气?


    艾清的事情已经够他烦心了,又来了一个跟他叫板的。


    他可没有什么耐心去哄裴少安,即使他是执政官的弟弟也不行。


    “这不是简单的接待工作,高层对此另有安排,我们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来执行最重要的任务,”顾长锋的语气不容置疑,“况且,这是神圣中枢提测算出来的最优方案。”


    裴少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一样,“不必问过我的意思,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他没有跟校长道别,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很远后,裴少安才慢下脚步。


    他靠墙站了一会儿,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那个凉冰冰的金属盒子,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询问校长,那位老师的身份。


    总归是在同一个学校里,总有机会再见的。


    ※


    艾清赶在下班前跑完了三公里,拖着如同灌了铅的两条腿,一步一顿地挪回公寓楼。


    远远地,她看见楼下花坛边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衣服上落满灰尘和脚印,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人。那人费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肿得如同猪头般的脸。


    “姑奶奶,您就行行好,让那个小霸王放过我吧!”


    那声音粗噶沙哑,带着哭腔,完全没了当初推销酱板鸭时的得意。


    此人竟是黑市商人老饕。


    艾清四下环顾。


    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定睛看去,发现小鸟躲在路边的灌木丛后,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见她发现自己,小鸟“嗖”地一下,跳起来就跑。


    艾清拔腿想追,跑了两步腿就直发软,气都喘不匀了。


    都怪顾校长这个无情的魔鬼!


    她不得不扶着膝盖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跑什么?”


    小鸟也停下来,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你追什么?”


    “你不跑我能追吗?”


    “你不追我能跑吗?”


    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喊话,滑稽得要命。


    艾清无语。


    她喘匀气,直起腰,从包里掏出两瓶营养液:“喏,这是说好的营养液。”


    小鸟抿着嘴,目光在营养液上停了一圈,又移开了。


    她梗着脖子,倔强地扬起下巴。


    “我不要。”


    “为什么?”


    “我都不知道老饕这个家伙叛变了,”小鸟的声音闷闷的,愤怒中带着几分委屈,“要是早知道他是个二五仔,我绝不会让你去找他的。”


    她说话的时候,小手在身侧紧紧地攥成拳头。


    艾清回想起老饕鼻青脸肿的模样,心想这小馒头可不好消化。把一个成年男人揍成那样,这孩子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知道。”艾清连忙安抚她,“你要是想害我,何必跟我谈条件,直接让我去找老饕不就行了。他背叛了你们,这不是你的错。”


    小鸟抬起头。


    这是她生命中头一回,有人告诉她说“这不是你的错”。


    在她的记忆里,每一次出事,每一次被抓,每一次被从藏身之处赶出来,都会有人反复提醒她:你又犯错了。


    谁让你偷东西?


    谁让你不守规矩?


    谁让你生下来就是个失足者?


    失足者的身份,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套在她身上,是与生俱来的原罪。好像她天生就该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地活着。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不是你的错”。


    她愣愣地说:“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不是你的错?”


    艾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把营养液又往前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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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


    “交易就是交易,我们说好的,你告诉我黑市商人在哪里,我供应营养液给你,不是吗?”


    小鸟盯着她手里的营养液,眼眶泛红。她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这才别别扭扭地接过营养液。


    “全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艾清现在有了专人饲养,自觉今非昔比。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手伸进包里:“我有……”


    她的手指在包里摸了个空。


    除了通讯器和一串钥匙,包里什么都没有。


    她翻了又翻,把包倒过来抖了抖,还是什么都没有。


    艾清大惊失色。


    嗯?她的巧克力呢?


    ※


    “谢医生,我不小心把你做的巧克力弄丢了。”


    艾清趴在餐桌上,下巴抵着桌面,像一只做错事情的小狗狗,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谢医生挽起袖子,露出健壮的小臂。他拈起一块面团,沿边下入油锅,细泡沸腾,滋滋作响,面团在滚油中翻滚了几圈,就膨胀成金黄的油条,香气伴随着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丢了就丢了,”他拿着一双长筷子在油锅里翻腾着,漫不经心道,“我再给你准备别的糖果。”


    “可是,被别人捡到,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吧?”艾清仍是愁眉苦脸,鼻子却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好香啊。


    谢医生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搁在沥油架上,转过身看着她,有些好笑地问道:“那盒子上写了我们的名字吗?”


    “没有……”


    “对呀,既然没写名字,捡到盒子的人如何证明这是我们的东西呢?”


    他把火调小,端起一碗花生汤放到她面前,汤色乳白,香气四溢。


    “那个盒子是我特别定制的,带有反侦查功能,即使被人捡到,也无法在上面检测到指纹或者汗液之类的线索。”


    艾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所以不要担心,”他被她变脸的速度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来吃饭。这锅花生汤,我足足熬了四个小时呢。”


    艾清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花生汤,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郁的甜香,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她舀起一勺,吹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啜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花生煮得酥烂,轻轻一抿,就在舌尖化作细密如沙的糊糊,芋头煮得几乎和汤汁融为一体,浓稠绵密,甜得恰到好处却又不会令人生腻,一口下去,滑进肚子里,顿感一阵洋洋的暖意。


    一碗下肚,齿颊留香。


    她又舀了几粒花生含在嘴里,舍不得嚼,细细品着那点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的感觉。


    “好好喝。”她含含糊糊地惊叹。


    谢医生把油条切成小段,码在盘子里端过来。


    这也是艾清没见过的吃食。


    她忙不迭抓了一小段,烫得两只手来回倒腾也舍不得放下。


    咬一口,油条外表金黄酥脆,内里蓬松柔软,“咔嚓”一声,碎屑掉了一桌。


    “慢慢来,”谢医生坐在她对面,捧着一碗花生汤,安静地喝着。


    他自花生汤蒸腾的热气中观察艾清。


    她的脸被熏得微微泛红,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白里透粉。低头喝汤时,衣领中露出一小截后颈,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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