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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万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九月初十


    陵洲凉山之上,浓雾散去,日光倾泻而下,山间似是被披上了一件整齐又夺目的黛衣,山间的溪泉如同一颗颗月白玉石般镶嵌在半山腰处。


    凉山之上少有人烟,灵气浓郁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所,而这灵气对于沈韵来说却并无任何用途,上山修炼已有半年余,沈韵经脉之中却无任何灵力流转,丹田之中亦空空如也,唯一好些的便是从那拿不动剑的小丫头变的如今也能拎起剑来挥舞那么几下。


    而陵洲之处却与凉山之上对比鲜明,烟火之气缭绕,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二,老三样。”


    小二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云白罗锦的女子伸出白如脂雪的纤手拨开了幂篱,取下幂篱并将其放在一旁的木桌之上,露出了分明且精致的五官,眉眼之中却又掺杂着一丝稚气。


    只见她伸手拿出一枚银珠放在了桌上。


    “要刚出炉,热乎的。”


    小二收起目光笑答道:“好嘞。”


    随后沈韵行至桌前,轻撩裙摆坐在了椅子上,身侧的言冰裳也行至另外一侧坐下,她目光略有些担忧开口道:“阿韵,今日我们下山时日已久,如今眼瞧着要午时了,倘若再不赶回去你那师父,恐怕又少不了将你一顿数落。”


    沈韵伸出纤手从食盘中抓出了一枚果仁放入了她的口中:“你啊,且安心,昨日的汤药中我且多加了一些安神的药草,师父醒来之时也定然过了午时了,今日好不容易偷得了半日闲,借着给师父买药的由头下来走一走,我可不大想过早回去,再说了,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言冰裳笑了笑:“你啊,你啊,你啊,就会耍这些小把戏。”


    救治师父一事冰裳只知皮毛,不知缘由,沈韵与师父谢承却心知肚明,沈韵自幼父母早逝,全靠平日里亲邻的照料才得以成年,这户人家家主言文池,更是待她极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夫妇二人乃是开设医馆之人,而沈韵大些之后也紧随着在医馆处帮忙,做些上山采药辨识药材之细活,久而久之也对医术了解了一二,逢医馆忙不过来之时与言文池夫妇一同看诊。


    后来言文池的妻子谭氏诞下了一女,便是言冰裳,非但没有对她冷眼更是让冰裳视为亲姐姐看待,日子自是过的也不错,两年前沈韵身子突然有异,每当入夜时分骨子里之中便疼痛不安,食不下咽寝食难安,瞧过许多医者却丝毫不见好转。


    直到有一日,一位医者对她言,听闻无道山中有一位元婴大能,手眼通天更是这当今天下第一人,而这位大能或许能治好她的怪病,而无道山中有一规矩,非本门弟子不可踏入无道山半步,此位元婴大能久居山中嫌少外出更不曾与外人会面,倘若想要见这位大能,需得入的了无道山成为这无道山的弟子。


    沈韵心中一合计当晚便回到了屋中,收拾好了行囊,沈韵觉得自身已年已十八,言文池夫妇俩也年岁已高,自己这怪病已消耗了不少银两,如今再待下去也恐是拖累,于是沈韵留下了这些日子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笔银两,便彻夜离去。


    照着医者所指的路线朝着无道山处行去,谁料山间迷雾重重意外迷了方向不慎坠入蛇窟之中,才被如今这位师父所救,她本想言声道谢几句,结果却被其要求强行拜师,沈韵自当是不愿,面前的这位年轻男子虽容貌姿色不错,但这小身子骨似如纸糊一般,走上两步便气喘吁吁,恐一阵风吹来便能将此人刮倒,沈韵虽医术没有那么精湛但是调养个身子也是不算什么大的问题,于是暂且应下,等给这病秧子治好了病,报完了恩情再辞去也不迟,谁料这一医治便是半年余,却丝毫不见好转之色....


    想罢沈韵顿时轻叹了一口气:“你说这病秧子的病,到底几时能好啊?”


    言冰裳拿出了一罐酒,伸手打开了塞子,望面前的两只杯子中倒了些递给了沈韵:“要我说,你这医术这半年来的名声,也算是陵洲赫赫有名的了,能难倒你沈神医的病,这又谁说得准呢?”


    “说到这病,倒也是怪了,师父只让号脉不得近身,他的脉中虚且慢按照我的方子调理,三月便理应有所成效,可是直到昨夜我去给他号脉之时依旧是如此脉象,甚是怪异,而这脉中倒是不像是单纯的经脉受损之症,倒是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经脉中的运转。”


    言冰裳掩面饮了一口酒问道:“你是说,这病根有可能出自身上而非经脉之中?”


    “正是。”


    言冰裳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笑:“这还不好解决,今晚便是药浴之时,你设法近他身一探不就好了。”


    沈韵修长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哪有这般容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晓。”


    沈韵端起杯子放入唇边酒香味顿时沁入了鼻腔之中:“仙人醉?你怎知我馋这口了?你可是回言府了?”


    言冰裳开口道:“我还不了解你吗?前几日得空之时回去了一趟,这陵洲的酒苦涩的紧,甚是难以入口,想来你也喝不惯,于是便早早的让娘亲酿了几壶给你带来。”


    要说这酿酒的手艺也非谭氏不可了,而谭氏亲手酿造的仙人醉更是一绝,酿造之法也及其严苛,需得用冰莲花所酿这冰莲花数十年一开花,需得日日以清晨的无根之水浇灌方可酿造,以冰莲花所酿造出的酒味更是醇厚香甜,而这酒的成色更是能在陵洲卖出个好价钱。


    沈韵举杯在冰裳的杯处轻轻一碰:“知我者,冰裳也。”


    随后一饮而下,白如凝脂的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润:“母亲的手艺还真与之前一模一样,如今他们二人身子可还康健?”


    “自是不错,你就放心吧。”


    “他们可还怪我当年不辞而别?”


    言冰裳笑了笑:“没有,她们从未怪过你。”


    沈韵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等过段时日,师父身子稳定之时,我便寻机会下山瞧一瞧她们。”


    这时只听前方传来频频叫好之声,说书先生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口角飞沫道:“上回说到,这大名鼎鼎的武林第一人,江湖中唯一的一位元婴大能谢昭安,乃是前任无道山主的亲传弟子,此人自小天资卓越根骨奇好,这武功习的也是比同龄弟子快些,十岁便踏入了结丹,十八岁便踏入了元婴境。”


    身旁的客人顿时惊讶不已:“当真是奇人啊,要得知这元婴境本就少之又少,这百年来也就出过那么一个,最后还落得了失踪的下场,原本以为这江湖中再出不得元婴大能了,没想到居然出了,还是个小娃娃。”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谢昭安啊,更得了神界的赏识,获得了一个叫混元宝匣的宝贝,里面呢有枚上神令,还有个混元珠,这两个都是不可一见的稀世珍宝,这混元珠据说可以重塑血肉经脉,让死人复生。


    “居然还有这等奇物!”


    “诶,而这上神令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何为上神令?”


    只见说书先生又继续道:“这上神令啊,由非铜非银非金所制,乃是由上古麒麟外甲所打造而成,拥有此令者可增添五十年修为,免去飞升雷劫直达化神之境。”


    “这还了得啊,真是羡煞我等,小小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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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有此成就啊。”


    其他客人也齐齐附和道:就是啊,真是了不得啊。


    说书先生道:就是可惜了,三年前,无道山发生了一件大事与这上神令关系匪浅,原岐山派掌门,对这上神令甚是不服,便带着众弟子前去无道山寻谢昭安讨教,说是十朝内赢得谢昭安便将上神令赠与他。


    客人继续问道:“这岐山派早便听闻了,经此一战消失在江湖之中,听闻大败谢昭安丢了脸面无颜在江湖立足,这才隐退与江湖之中。”


    说书先生手中扇子猛然一合道:“非也,非也啊,外界传是隐退,实则是被灭了门。”


    “什么?!灭门!?”


    沈韵闻言眼眸一动。


    说书先生继续道:“正是,原本这岐山少主武功不差,也是江湖之中的佼佼者虽根基差了些但是也是跟谢昭安打了个平手,这约好了是比武,不伤及性命,可是这谢昭安啊,愣是气不过,终究是年少轻狂,对这岐山少主起了杀心,招招毙命,最后一掌断了其筋脉。”


    “这岐山派岂能放过,要知道这岐山掌门可就那么一跟独苗,更是百般教导宝贝至极,竟被谢昭安当场给杀了,怎能轻易罢休,于是带着门内弟子在无道山大开杀戒,不知这谢昭安习了什么功法竟走火入魔,那一招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无道山上上下下血流成河无人生还啊,最后还是五大掌门将其重伤,最后再无踪迹。”


    “竟是如此,这小小年纪居然修炼了邪功伤及了那么多性命。”


    “谁说不是啊,这神界就没有什么说法吗?出了这般大错,那上神令现如今又在何处啊?”


    说书人道:“据说上神令一直放在混元宝匣之中,这宝匣也被谢昭安带走了,现如今在何处谁也不知,此事导致了两大派直接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等讯息也无从传出,直到前些日子有个小兄弟去无道山拜访,这才无意间发现了此事。”


    “可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怎能如此啊,恐怕这元婴境也是用这种不正当手段才达到的吧。”


    沈韵顿时开口喝道:“一派胡言,元婴大能岂能容你们这般污蔑!凡事总要有个证据,当日之事莫非你亲眼所见?若非亲眼所见那便莫要信口胡诌。”


    说书先生道:“姑娘勿恼,此事如今已传遍了江湖,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我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无道山之中也未曾有人按下流言,神界之人也未曾开口,说明此言非虚。”


    客人也呵责道:“就是说啊,你这小姑娘容貌不凡怎能会为这般穷凶极恶之人开脱,我看啊,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台下客人附和道:“就是啊,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


    言冰裳拉着沈韵快步离开:“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诸位继续喝继续喝。”


    沈韵顿时不悦:“你拉我作甚。”


    言冰裳道:“此事听听也就罢了,江湖的水极深,误会不误会的还是一说,下山惹得一身腥反而划不来,你师父如今也该醒了,我看我们就此赶紧回去为好。”


    ......


    凉山之上,一名身着月白衣衫外披白色毛裘披风的年轻男子坐在炉前,炉中热着一壶热酒,冒着缕缕烟雾,清风卷起黄色的落叶散落在地上,地面积攒着一层厚厚的落叶,男子的衣摆耷拉在地面的黄叶之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棋盘,细长的指尖拿着一枚黑子正与自己对弈。


    年轻男子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的中央之处,他轻咳了两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看来这个江湖又多了些有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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