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今日黑化了吗?》
1. 第 1 章
九月初十
陵洲凉山之上,浓雾散去,日光倾泻而下,山间似是被披上了一件整齐又夺目的黛衣,山间的溪泉如同一颗颗月白玉石般镶嵌在半山腰处。
凉山之上少有人烟,灵气浓郁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所,而这灵气对于沈韵来说却并无任何用途,上山修炼已有半年余,沈韵经脉之中却无任何灵力流转,丹田之中亦空空如也,唯一好些的便是从那拿不动剑的小丫头变的如今也能拎起剑来挥舞那么几下。
而陵洲之处却与凉山之上对比鲜明,烟火之气缭绕,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二,老三样。”
小二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着云白罗锦的女子伸出白如脂雪的纤手拨开了幂篱,取下幂篱并将其放在一旁的木桌之上,露出了分明且精致的五官,眉眼之中却又掺杂着一丝稚气。
只见她伸手拿出一枚银珠放在了桌上。
“要刚出炉,热乎的。”
小二收起目光笑答道:“好嘞。”
随后沈韵行至桌前,轻撩裙摆坐在了椅子上,身侧的言冰裳也行至另外一侧坐下,她目光略有些担忧开口道:“阿韵,今日我们下山时日已久,如今眼瞧着要午时了,倘若再不赶回去你那师父,恐怕又少不了将你一顿数落。”
沈韵伸出纤手从食盘中抓出了一枚果仁放入了她的口中:“你啊,且安心,昨日的汤药中我且多加了一些安神的药草,师父醒来之时也定然过了午时了,今日好不容易偷得了半日闲,借着给师父买药的由头下来走一走,我可不大想过早回去,再说了,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言冰裳笑了笑:“你啊,你啊,你啊,就会耍这些小把戏。”
救治师父一事冰裳只知皮毛,不知缘由,沈韵与师父谢承却心知肚明,沈韵自幼父母早逝,全靠平日里亲邻的照料才得以成年,这户人家家主言文池,更是待她极好,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夫妇二人乃是开设医馆之人,而沈韵大些之后也紧随着在医馆处帮忙,做些上山采药辨识药材之细活,久而久之也对医术了解了一二,逢医馆忙不过来之时与言文池夫妇一同看诊。
后来言文池的妻子谭氏诞下了一女,便是言冰裳,非但没有对她冷眼更是让冰裳视为亲姐姐看待,日子自是过的也不错,两年前沈韵身子突然有异,每当入夜时分骨子里之中便疼痛不安,食不下咽寝食难安,瞧过许多医者却丝毫不见好转。
直到有一日,一位医者对她言,听闻无道山中有一位元婴大能,手眼通天更是这当今天下第一人,而这位大能或许能治好她的怪病,而无道山中有一规矩,非本门弟子不可踏入无道山半步,此位元婴大能久居山中嫌少外出更不曾与外人会面,倘若想要见这位大能,需得入的了无道山成为这无道山的弟子。
沈韵心中一合计当晚便回到了屋中,收拾好了行囊,沈韵觉得自身已年已十八,言文池夫妇俩也年岁已高,自己这怪病已消耗了不少银两,如今再待下去也恐是拖累,于是沈韵留下了这些日子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笔银两,便彻夜离去。
照着医者所指的路线朝着无道山处行去,谁料山间迷雾重重意外迷了方向不慎坠入蛇窟之中,才被如今这位师父所救,她本想言声道谢几句,结果却被其要求强行拜师,沈韵自当是不愿,面前的这位年轻男子虽容貌姿色不错,但这小身子骨似如纸糊一般,走上两步便气喘吁吁,恐一阵风吹来便能将此人刮倒,沈韵虽医术没有那么精湛但是调养个身子也是不算什么大的问题,于是暂且应下,等给这病秧子治好了病,报完了恩情再辞去也不迟,谁料这一医治便是半年余,却丝毫不见好转之色....
想罢沈韵顿时轻叹了一口气:“你说这病秧子的病,到底几时能好啊?”
言冰裳拿出了一罐酒,伸手打开了塞子,望面前的两只杯子中倒了些递给了沈韵:“要我说,你这医术这半年来的名声,也算是陵洲赫赫有名的了,能难倒你沈神医的病,这又谁说得准呢?”
“说到这病,倒也是怪了,师父只让号脉不得近身,他的脉中虚且慢按照我的方子调理,三月便理应有所成效,可是直到昨夜我去给他号脉之时依旧是如此脉象,甚是怪异,而这脉中倒是不像是单纯的经脉受损之症,倒是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经脉中的运转。”
言冰裳掩面饮了一口酒问道:“你是说,这病根有可能出自身上而非经脉之中?”
“正是。”
言冰裳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笑:“这还不好解决,今晚便是药浴之时,你设法近他身一探不就好了。”
沈韵修长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哪有这般容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晓。”
沈韵端起杯子放入唇边酒香味顿时沁入了鼻腔之中:“仙人醉?你怎知我馋这口了?你可是回言府了?”
言冰裳开口道:“我还不了解你吗?前几日得空之时回去了一趟,这陵洲的酒苦涩的紧,甚是难以入口,想来你也喝不惯,于是便早早的让娘亲酿了几壶给你带来。”
要说这酿酒的手艺也非谭氏不可了,而谭氏亲手酿造的仙人醉更是一绝,酿造之法也及其严苛,需得用冰莲花所酿这冰莲花数十年一开花,需得日日以清晨的无根之水浇灌方可酿造,以冰莲花所酿造出的酒味更是醇厚香甜,而这酒的成色更是能在陵洲卖出个好价钱。
沈韵举杯在冰裳的杯处轻轻一碰:“知我者,冰裳也。”
随后一饮而下,白如凝脂的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润:“母亲的手艺还真与之前一模一样,如今他们二人身子可还康健?”
“自是不错,你就放心吧。”
“他们可还怪我当年不辞而别?”
言冰裳笑了笑:“没有,她们从未怪过你。”
沈韵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等过段时日,师父身子稳定之时,我便寻机会下山瞧一瞧她们。”
这时只听前方传来频频叫好之声,说书先生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口角飞沫道:“上回说到,这大名鼎鼎的武林第一人,江湖中唯一的一位元婴大能谢昭安,乃是前任无道山主的亲传弟子,此人自小天资卓越根骨奇好,这武功习的也是比同龄弟子快些,十岁便踏入了结丹,十八岁便踏入了元婴境。”
身旁的客人顿时惊讶不已:“当真是奇人啊,要得知这元婴境本就少之又少,这百年来也就出过那么一个,最后还落得了失踪的下场,原本以为这江湖中再出不得元婴大能了,没想到居然出了,还是个小娃娃。”
说书先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谢昭安啊,更得了神界的赏识,获得了一个叫混元宝匣的宝贝,里面呢有枚上神令,还有个混元珠,这两个都是不可一见的稀世珍宝,这混元珠据说可以重塑血肉经脉,让死人复生。
“居然还有这等奇物!”
“诶,而这上神令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何为上神令?”
只见说书先生又继续道:“这上神令啊,由非铜非银非金所制,乃是由上古麒麟外甲所打造而成,拥有此令者可增添五十年修为,免去飞升雷劫直达化神之境。”
“这还了得啊,真是羡煞我等,小小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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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此成就啊。”
其他客人也齐齐附和道:就是啊,真是了不得啊。
说书先生道:就是可惜了,三年前,无道山发生了一件大事与这上神令关系匪浅,原岐山派掌门,对这上神令甚是不服,便带着众弟子前去无道山寻谢昭安讨教,说是十朝内赢得谢昭安便将上神令赠与他。
客人继续问道:“这岐山派早便听闻了,经此一战消失在江湖之中,听闻大败谢昭安丢了脸面无颜在江湖立足,这才隐退与江湖之中。”
说书先生手中扇子猛然一合道:“非也,非也啊,外界传是隐退,实则是被灭了门。”
“什么?!灭门!?”
沈韵闻言眼眸一动。
说书先生继续道:“正是,原本这岐山少主武功不差,也是江湖之中的佼佼者虽根基差了些但是也是跟谢昭安打了个平手,这约好了是比武,不伤及性命,可是这谢昭安啊,愣是气不过,终究是年少轻狂,对这岐山少主起了杀心,招招毙命,最后一掌断了其筋脉。”
“这岐山派岂能放过,要知道这岐山掌门可就那么一跟独苗,更是百般教导宝贝至极,竟被谢昭安当场给杀了,怎能轻易罢休,于是带着门内弟子在无道山大开杀戒,不知这谢昭安习了什么功法竟走火入魔,那一招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无道山上上下下血流成河无人生还啊,最后还是五大掌门将其重伤,最后再无踪迹。”
“竟是如此,这小小年纪居然修炼了邪功伤及了那么多性命。”
“谁说不是啊,这神界就没有什么说法吗?出了这般大错,那上神令现如今又在何处啊?”
说书人道:“据说上神令一直放在混元宝匣之中,这宝匣也被谢昭安带走了,现如今在何处谁也不知,此事导致了两大派直接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等讯息也无从传出,直到前些日子有个小兄弟去无道山拜访,这才无意间发现了此事。”
“可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怎能如此啊,恐怕这元婴境也是用这种不正当手段才达到的吧。”
沈韵顿时开口喝道:“一派胡言,元婴大能岂能容你们这般污蔑!凡事总要有个证据,当日之事莫非你亲眼所见?若非亲眼所见那便莫要信口胡诌。”
说书先生道:“姑娘勿恼,此事如今已传遍了江湖,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我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无道山之中也未曾有人按下流言,神界之人也未曾开口,说明此言非虚。”
客人也呵责道:“就是说啊,你这小姑娘容貌不凡怎能会为这般穷凶极恶之人开脱,我看啊,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台下客人附和道:“就是啊,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我...”
言冰裳拉着沈韵快步离开:“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诸位继续喝继续喝。”
沈韵顿时不悦:“你拉我作甚。”
言冰裳道:“此事听听也就罢了,江湖的水极深,误会不误会的还是一说,下山惹得一身腥反而划不来,你师父如今也该醒了,我看我们就此赶紧回去为好。”
......
凉山之上,一名身着月白衣衫外披白色毛裘披风的年轻男子坐在炉前,炉中热着一壶热酒,冒着缕缕烟雾,清风卷起黄色的落叶散落在地上,地面积攒着一层厚厚的落叶,男子的衣摆耷拉在地面的黄叶之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棋盘,细长的指尖拿着一枚黑子正与自己对弈。
年轻男子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的中央之处,他轻咳了两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看来这个江湖又多了些有趣的人呢。”
2. 第 2 章
凉山之上,秋风几许,空气寒凉。
沈韵身披白色裘毫朝着中央处的山间小筑行去,冰裳提着手中的吃食紧随其上。
小筑内,屋舍不算大,但却修建的及其简洁雅致,中间处立着一所亭子,亭子两侧挂着透色纱制锦帘,透过锦帘这亭子之中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之上摆放着一张棋盘,而石桌旁烧着水炉,水炉沸腾而冒出的烟雾给这凉山上增添了一抹烟火气。
坐在石桌前的男子不紊不乱的与自己对弈着,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伸出手拎起一旁的水炉,从面前的小盘里拿起一只倒扣在小盘中雕有折枝花鸟纹的褐色杯子里倒了些温热茶水。
沈韵瞧见自家师父在这般寒凉的天里还在外面坐着便有些忍不住开口:“师父,这天气这般寒冷,您伤势未愈又怎能在外久坐?”
瞧着沈韵走来,谢承眉头微皱手腕迅速翻转,只见一枚黑色棋子瞬间朝着沈韵的天灵盖处击去。
沈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棋打了个正着:“啊!”
随后呵斥声紧接着映入耳中:“要我同你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要唤我师尊,莫要唤我师父。”
沈韵捂着天灵盖不甘的念叨了一句:“你又不是什么大能,也就会些剑法有一些真气,怎可自诩师尊。”
“身子弱的如纸糊一般,脾气还不小。”
沈韵想了想自觉也不能以偏概全,自己这师尊或许真有些什么本事,原本曾经的怪病每日都会发作一回,可现如今同他来到了这凉山之上,竟奇迹般的再无犯过。
谢承掷起一枚黑子在指尖中盘玩着,随后开口道:“怎么?不服?想再来一下?”
沈韵天灵盖上泛起一道略有凸起的红痕,谢承随看似是不经意的一掷但实则还是用了些内力,倘若再往自己天灵盖上来那么一下,怕不是要破了相。
沈韵收了收心中之话露出了些小女儿姿态:“岂敢,岂敢,师尊便师尊,师尊开口放话身为弟子岂能有不遵之理。”
谢承唇角微扬:“奉承之话我听的不再少数,可我瞧着你敢的很。”
沈韵轻咳了一声:“没有的事,自是你在外头坐的久些,瞧花了眼。”
谢承将指尖的黑子放入了棋盘中:“你随我入凉山已有半年余,连基本的招数都躲不过,今日便罚你在木桩上站三个时辰。”
沈韵顿时苦着个脸,拨开锦帘坐在了他的身侧:“啊,师尊,你瞧着我今日下山给你采药买吃食的份上,站两个时辰行不行?”
谢承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眸:“还敢讨价还价?再加一个时辰。”
“三个时辰便三个时辰。”
沈韵顿时泄了气,将买来的吃食放在了桌上:“师尊,别下了,一个人对弈无趣的紧,师尊莫要动,我再给师尊探一探脉。”
谢承撩起衣袖露出了手腕,沈韵轻轻将指尖搭了上去。
“今日下山,可逢有什么趣事?”
沈韵开口道:“师尊今日居然对山下俗事有了些兴趣?属实难得。”
谢承轻啧了一下:“问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沈韵眼神中颇为暗淡开口道:“近日山下之人纷纷议论当今天下第一人谢昭安一事,当今天下最后一位元婴大能竟成了灭山魔头,还说他用了邪功才习至元婴境。”
谢承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哦?竟有此事?你是如何看的?”
沈韵眼眸中划过一抹愠怒:“弟子自当不信此等鬼话,那群人又并非亲眼所见,谢昭安十岁结丹十八岁入元婴,无道山之中门规森严,乃是堂堂正道之门,又是掌门首徒,无道山掌门的性情与为人整个江湖无人不知,几年前秦州造反使陵洲险些覆灭,还是谢昭安以一己之力击退了秦州大军才护下了陵洲,继而被神界赏识颁发了上神令,而那群人对此事闭口不谈一口咬定他习了邪功,无道山覆灭确实是弟子才知晓,但是也未必不是那些门派为了夺取上神令而用了什么手段栽赃嫁祸,此事绝对有人搞鬼。”
“你的性子一向做事谨慎,不喜表露情绪,倒是嫌少看见你竟为了旁人有几分怒色。”
沈韵收了收神色:“我只是觉得,这江湖与我想的不大一样。”
谢承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不定:“依我看,这个谢昭安也未必那么好,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这些言论散发那么久却无人制止,那便有可能是真的。”
沈韵将指尖从其腕间移下,语气略微寒凉:“怎么可能,罢了,此事你我并不知情,此事又疑点重重,还是莫要轻易言论为好。”
说罢沈韵撩起谢承另一只手腕的衣袖,再次将指尖缓缓搭上。
“不瞒师尊所说,弟子原本想要去无道山拜谢昭安为师的,谁料路上出现了意外,如今无道山竟出了此事,等师尊身子好了以后弟子想去一查究竟。”
谢承笑了一声:“有趣,就凭你这根骨恐怕连一只野兽都打不过。”
瞅着自家师尊这般模样,沈韵忽的感觉面前这位师尊莫名有一股高深莫测的模样,纵使内力不济倒也是自己的师尊,对江湖之事多少懂的一些,也定然会一些防身手段,对此。
沈韵很有自知之明的将目光转向他:“所以,还得师尊多教弟子一些防身法子。”
说罢沈韵忽的眉头微皱:奇怪,这脉象怎么比前日还要差。
谢承似是没有注意到沈韵这微变的脸色,又将杯里的茶水增添了一些热茶,指尖在杯底微微一点随后放到了沈韵的面前:“天气寒冷,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吧。”
沈韵松开了搭在其腕间的指尖,暂且放下心中疑虑:“多谢师尊。”
随后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谢承唇角微勾道:“如何?脉象可有异样?”
沈韵收起心中的疑问开口道:“未曾有什么异样,今晚有药浴,冰裳已将热水烧好,师尊先把膳食用了便可前去了,弟子便先告退了。”
谢承点了点头。
沈韵拿着金针行入了房中,言冰裳朝她走来:“如何?”
沈韵摇了摇头:“甚是古怪,甚至比前日还要差。”
“那可如何是好。”
沈韵瞧着窗口被吹动的纱帘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你那迷魂散可还有?”
“有的。”
说罢言冰裳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沈韵接过药瓶拔开药塞,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
“小心些,此药哪怕是半个指肚大便可使人昏睡三日。”
沈韵继续道:“我让你准备的药草呢?”
冰裳拿起桌上的小碗:“都在此了。”
沈韵将手中的药瓶倾斜,往里倒了些。
“你这是?”
“既然常规手法无法近他身,那只能用些手段了。”
冰裳轻啧了一下嘴:“妙。”
药粉无色无味,且入水即溶,沈韵加好了药草便行了出去,没多久便瞧见谢承行了进去,沈韵和冰裳躲在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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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侧。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沈韵说道:“得知道原因,如此才好对症下药。”
谢承伸手脱掉身上的毛裘,瞧着浴盆中的浴水目光微微一定,随后迈入浴盆之中,药草清香环绕,身上白透的中衣被浴水打湿,隐隐透露出衣下结实的胸膛,其近心端之处有一片微黑色之物略有些突兀,随着心脉缓缓跳动。
谢承缓缓磕上眼,任药力顺着肌肤透入经脉之中。
门外的沈韵自觉时间大抵是差不多了,于是踏入房中行过屏风瞧见了浴盆之中紧闭双眸的谢承,随后轻轻开口唤道:“师尊?”
“谢承?”
见其没有反应,顿时心底松了口气:看来是成了,这药力果真不错。
随后行至浴盆前,谢承半靠在浴盆边,一袭黑发整齐的耷拉在腹前,流云般的身姿线条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其五官也生的分外好看,倘若要细细比较的话,这整个陵洲恐怕也难寻到如此俊美的男子,如此一想沈韵竟有些失了神,烛光跳动屋内静的只能听到沈韵略有些沉重的呼吸,随后沈韵又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是个病秧子。”
沈韵收回目光伸出手,浅说了句:“逾越了。”
随后指尖下滑拨开其中衣,细细查看,只见其身上有着三道骇人的伤疤,每一条伤疤皆伤在要害之处。
沈韵的手微微颤了颤随后往上移动,只见其心脉之处泛着微微黑色印记,她伸出手撩开附在其上面的中衣,瞧见了一个约两指大的黑色窟窿,其窟窿上的肌肤并未愈合其周围爬着数道如同网状的黑纹,且随着心脉跳动而不断跳动着,沈韵顿时一惊,指尖在上面轻触了一下,只见谢承眉头微皱,所触的肌肤轻抽了一下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心脉之处,黑色纹路,经脉损伤久治难愈,怪不得,如此符合这几点的唯有一物那便是镇魂钉。”
沈韵想通了这一点顿时有些不安:之前在书上读过,这镇魂钉出自五大派掌门之手,乃是天山掌门所研制用于封印穷凶极恶之人与魔物,此钉极难炼制,天山掌门耗了半生修为也不过才炼制了五枚,分发至五大派掌门人手一枚,此人究竟是犯什么事,以至于五大派掌门用镇魂钉这种法子来对付。
“此人来历绝不简单,暂且不说此人究竟是犯了何事,这镇魂钉极难拔出,且不断的汲取经脉中的内力,即使强行拔出也会筋脉寸断命不久矣,如此救治也是徒劳,不如趁着月黑风高一走了之为好。”
这时谢承忽的睁开了双眼,声色低沉道:“看够了吗?”
沈韵顿时一惊:“你...怎么醒了?”
不是说此药可让人昏睡三天三夜的吗?我还特意多加了些,如今也不过半刻钟的怎么会?
谢承道:“我一直都是醒着的。”
“!?”
谢承轻笑了一声眼眸显了几许怒色:“长本事了,敢在浴水中动手脚,下药手段还如此拙劣,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沈韵轻咳了一声:“非也,我看今日师尊在外面久坐于是在里面下了些安神的药让师尊睡得好些,毕竟睡好了更有利于身子恢复。”
谢承忽的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开口:“我的事知道的多了,可活不长。”
随后将其外后一推,只见沈韵登时手腕磕在了桌角之处,顿时疼的倒吸了口凉气,谢承拿过一旁的衣物裹在身上,脚尖轻点跃出浴池。
“我劝你,最好别自作聪明为好。”
3. 第 3 章
沈韵捂着胳膊眼眸笼罩着一层薄雾似是寒了心,干脆开口说道:“原本弟子本是想将您的病治好,报以当日救命之恩,师尊既然也想让弟子将您的病治好,那有些东西弟子便需弄的明白,镇魂钉现世牵扯众多,是是非非,既然师尊不愿多说,那弟子便不须多问,这半年来弟子寻遍药草为师尊调养身子,虽说师尊有所隐瞒但也比之前的要强上七七八八,如今恩情已然报完,还望师尊放弟子下山,今后桥归桥路归路,省了师尊心烦。”
谢承脚步一顿随后转过身来,眉尖一挑:“哦?桥归桥路归路?你以为你还走得掉吗?”
“什么意思?”
谢承抖了抖衣袖背过手去:“我在你之前饮过的茶水中加入了同亘粉,此粉一旦入体,今后倘若离开施药者十里便会遭遇反噬,筋脉受损。”
沈韵顿时一惊:“你说什么?你怎能如此!”
谢承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如今应当是药力起效之时。”
只见谢承口中不徐不慢数道:“3...2...1”
“你在数什么?”
话音刚落,沈韵只觉得丹田之处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中的经脉犹如灼烧一般,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你...好生卑鄙。”
谢承唇角轻挑,不过一瞬沈韵顿时虚弱倒地,昏迷了过去。
谢承朝着她走来,伸出手将其拦腰抱起,放置床榻之上,随后用手帕擦干她唇角的血迹,手心凝出真气放置她额上,随后灌入其经脉之中。
只见源源不断的真气犹如青丝般,顺着经脉流转,流经丹田之处时似是遇到什么阻碍,只见谢承额间浸出一层密密细珠,手腕反转再次凝聚真气,不断的往其经脉之中输入,片刻后只听到轻轻一声“砰”响,谢承顿时松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最后一处总算是打通了。”
言罢只见谢承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口黑血,脸色顿时白了三分。
他伸手擦拭掉唇角的鲜血,颇为虚弱:“三重内力还是差了些,这种区区小事都如此费力。”
只见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外踏了进来,一位身着玄衣腰间别剑的男子连忙扶着他欲倒的身形,口中急忙询问:“主人,您这又是何苦呢?现如今您的身子虚弱不堪,还要日日承受着镇魂钉的反噬,可万不能再妄动内力了。”
只见谢承稳住了身子:“不妨事,区区小伤稍后调养一番便可无碍。”
只听那人望了望床榻上昏睡的沈韵,又说:“主人,您什么都不言,任其误会,可那沈姑娘可未必会领情。”
谢承未答,只吩咐道:“枢玉,将言冰裳唤来吧。”
枢玉见自家主人这般油盐不进,只能愤愤的瞧了瞧躺在榻上的沈韵又望了望自家主人,最终颇为无奈道:“是,主人,我先带您回房。”
枢玉紧随谢承行出屋,目光在不远处一扫朝着言冰裳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屋照料。
只见言冰裳行入灶房之中,端出了一碗尚且熬好的汤药,用勺微微搅动着,随后踏入了沈韵所在的房中,瞧见了脸色略显苍白的沈韵,随后将手中的药放到一旁的小桌板上,将其微微扶起,半靠在自己的怀中,从碗中舀起一小勺汤药试图喂入她的口中,奈何其牙冠紧闭当即便溢出了半勺,她连忙拿出帕子擦拭着溢出的汤药,只见沈韵似是被汤药呛到了,咳了几声,随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瞧见面前的人儿微微一怔:“冰裳?”
言冰裳点了点头:“先把汤药喝了吧。”
沈韵瞧着其手中的汤药,脑海中的记忆一拥而起,迅速拼凑在了一起,她顿时怒火中烧:“是师尊,师尊给我下了药,该死的,我这便让他将这毒解了!”
言冰裳连忙按下她:“阿韵,我知你心中有气,但是现如今你身子虚弱还需静养。”
沈韵深感这话颇为滑稽:“静养?你要我如何静养?”
她不理解,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半年光景,从药草到金针,每一副药每一味草药和方子,都是她亲自一步步去寻的然后一步步熬药,甚至有时遇到拿不准的方子需得以身试药,而此人却如同一块捂不热的寒冰般,越是如此想她便越想去问个清楚。
言冰裳强行拉住她的手腕:“阿韵,你师尊是什么性子你再清楚不过,他不想说的事你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的,听话先将药喝了。”
听到言冰裳此话,她才寻了些理智:冰裳说的不无道理,倘若他不愿说,即使撬也撬不出半个字,反而捞不到好。
言冰裳犹豫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谢公子未必是你想的那般。”
沈韵顿时笑了,方才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冒了出来:“那应当是哪般?以师徒之名,行卑劣之事,他亲手下的药,又亲口承认的,莫非我还能从那句话中听出其他意思不成?”
言冰裳瞧着沈韵这般模样嘴唇颤了颤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沈韵接住她手中的汤药,仰头饮下。
“阿韵...”
沈韵开口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言冰裳收起手中的碗道:“好,你且好好休息。”
言冰裳行出了房间,沈韵闭眸思考着对策,但尚未宁静一会儿便听见了“笃笃”的敲门声。
沈韵颇有些不耐:“冰裳,我不是说了,我心中乱的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听到枢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姑娘,主人有些东西要给你,劳烦开下门。”
听到来者声音,沈韵穿上鞋,下了榻拉开了门,只见枢玉手中端着一个木制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个白葫芦小药瓶和一本有些发黄的册子。
沈韵微微诧异:“枢玉你这是?”
枢玉开口道:“主人知晓姑娘心中不满,主人说姑娘要想解毒下山也未尝不可,只要姑娘将此功法牢记在心并将主人一日三餐照料妥当,最多半年主人自会放姑娘离去。”
沈韵一笑:“照料妥当,他当我是仆人吗?这半年来我所做的还不够吗?而他带给我的又是什么?一杯毒水?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他救我一命,我已然还清,此前重重算是扯平了,韵儿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让他将我身上的毒解了放我离去。”
枢玉瞧见沈韵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忍:“姑娘要知道,以姑娘如今的体质与功力,绝不是主人的对手。”
“威胁我?”
沈韵轻笑心道:打不过,我还偷不得吗?这解药势必在他身上放着,只需寻个时间趁其不备,把解药拿来便可。
只见枢玉似是瞧明了沈韵的心思继续道言:“沈姑娘冰雪聪明不假,但是要知晓这毒可是能感知到姑娘的一举一动的,更何况主人心思敏锐,洞察万象,房屋又有不少机关暗箭作为防范,姑娘莫要做些无谓之举,乖乖按照主人所说的,莫要想着耍一些小心思为好,主人还说了,他知晓姑娘定然不服,他愿与姑娘签订血契,最多半年定然给姑娘解毒放姑娘离去。”
听到血契俩字沈韵才稍稍舒缓了些,这血契乃是以双方鲜血作为契约,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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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违背契约定会遭受反噬功力大损,严重时可神魂俱灭,半年时间也不算长,但有了之前被其诓骗签订的师徒契,沈韵心中仍有些防备:“你说的不无道理,但那老狐狸滑头的很,我又怎知不是他在诓骗与我?”
“沈姑娘,想必血契姑娘是听说过的,一旦签订,定然不会违背此誓,主人是认真的,定然不会有假。”
“那若我执意不签呢?”
枢玉低头说道:“那姑娘便只好等着毒发身亡了。”
沈韵闻言顿时大怒,但是怒归怒,小命自当是最重要的,如今此人功力在自己之上,打是不可能打过,也只好妥协。
“那我便最后再信他一次。”
枢玉将手中的木制托盘递给了她:“多谢姑娘体恤。”
沈韵接过手中的托盘,见枢玉并未有离开之意顿时疑惑:“怎么?还有事?”
枢玉挠了挠头:“还有一话,并非主人所说,是我想告知姑娘的:沈姑娘,有许多事瞧见的、听见的,未必便是真的,话已然说完,相信姑娘心中自有决断,愿姑娘早些休息。”
随后枢玉转身离去,沈韵微微一愣:“此话是什么意思?未必是真的?”
沈韵将托盘放在桌上,拿起白葫芦药瓶打开盖子放在鼻下轻嗅了嗅:“固本培元丹。”倒是个极品丹药。
随后目光转向一旁那一册有些破破烂烂的书上,书的封面上写着:滚元心法,其中还有一个字写错了划掉在一旁做了更正,四个字旁边还批注着一行小字:此功法炼制前提需得日日以冰河之水沐浴,辟谷,练成之前每日只可食无根之水,方可凝聚丹田之气使经脉通畅流转更可吸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沈韵看着这本有些破烂的册子不禁有些怀疑:“他为何要我学这个?罢了,他既愿意签订血契,做便做吧,多一门功法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册子靠谱吗?不会走火入魔吧。”
更何况辟谷,冰河之水沐浴这不是要她小命吗?凉山之上已是严寒,平日里她少穿件裘子便已冻得浑身颤抖,已冰河之水沐浴她如今这小身子骨岂不是凶多吉少。
沈韵又想了想半年后便可离开此处,这半年时日怎么也可熬过去,随后将册子放入一旁的抽屉中,上榻歇息了。
庭院之中,一轮弯月挂在天边,今夜天空泛乌黑之色,阴云渐多,遮挡了天边的点点星辰,微风几徐只见庭院中,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衣的男子,衣决微微翻飞,目光瞧着弯月隐晦不明。
枢玉行至他的身侧:“主人。”
谢承开口询问道:“让你给她的东西,都交给她了?”
“回禀主人,都交与姑娘了。”
“她可有说什么?”
枢玉挣扎了片刻说道:“她自是不大相信主人,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您这老狐狸,滑头的很,谁知有没有诓骗于她。”
谢承唇角一扬:“正常,她必会对我有所防范。”
枢玉有些摸不着头脑:“主人,属下有些不大明白。”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金光朝着他疾来,谢承指尖顿时稳稳一接,只见金光顿时化为一行字:宗翎现蛊虫,贪人皆生怨,五派将聚合,纵邀天下客,共建无道山。
“蛊虫....”
枢玉疑惑道:“主人?这信是何人所送?”
谢承读完,金光如烛火般消散,只见他摇了摇头幽幽开口道:“不知,不过看来是时候下山一趟了。”
4. 第 4 章
翌日清晨,薄雾褪去。
沈韵尚且还在熟睡之中,忽然间一道猝不及防的敲锣声传入耳中:“沈姑娘,起来做饭了!”
沈韵在床榻上挣扎了一下,将身侧的帛枕扯过来掩在脸上,尚未得清醒只听到耳侧又一声“铛”的巨响:“沈姑娘,主人已在亭中等候给姑娘签订血契,过时不候还望姑娘速速前去。”
沈韵忽的坐起身,将手中的帛枕丢至床榻的另一侧:“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沈韵虽心中不满,但奈何受制于人,纵使此人脸皮犹如城墙般厚,但解药在他手中也只好放下身段,忍气吞声的换上了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门外,一身披白裘的男子正屹立在亭中,身上的白裘洁白如雪,锦帘随着微风摇曳,锦帘末端的晶石挂坠相互碰撞发着清脆的声响,单手盘玩着一只不知道何处捡来的棕色木棍,木棍的一段尖锐且锋利,只见他嘴角轻轻勾起,似是察觉到了身后沈韵的脚步却不曾转身道:“醒了?”
沈韵嗯了一声,走至他的身后。
谢承转过身淡淡的瞧了她一眼:“瞧着姑娘的气色,好像比昨日差了许多啊?”
沈韵顿时目光一沉:“我为何会如此,难道你不知晓吗?倘若中毒之人是你,你还会有这般闲情逗趣?”
谢承更是轻轻摇了摇头,往前行了一步停在了她的面前,用手中的棕色木棍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沉且掺杂着一丝凉薄之意:“怎么?连声师尊都不喊了?很不服气?签订血契是你的选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签一走了之,至于能活多久全凭你的造化。”
沈韵顿时气竭:“你。”
只听到谢承继续道:“既然如今你能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便说明了你已做好了选择,既然要和我签订血契,那便要乖乖听话才好,半年后我自会放你下山,在此之前好好修炼将基本的衣食住行打理好,只见他指尖捻起一枚黑子继续道:“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这半年来你我性情如何想必你我皆心知肚明,我也知晓姑娘定然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说是也不是?”
沈韵暗暗的骂了一声:卑鄙,无耻!
谢承看着手中的棕色木棍道:“这血契一旦签订,正常情况下半年后可自动解除,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我杀了,契主二者有一人身死,血契自然会解,这不更方便了许多?”
沈韵诧异道:“你将如此重要信息告知于我,就不怕我真的练成了武功杀了你?”
谢承笑了笑:“那得看沈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沈韵用他的口吻回道:“那师尊,可要小心些了。”
谢承凑到她耳畔边轻声道:“拭目以待。”
谢承随后道:“将手伸出。”
沈韵伸出手露出了掌心,只见谢承将手中棕色的木棍锋利的一段朝着沈韵掌心一划,顿时鲜血流出。
随后也朝着自己的手心处一划,迅速覆盖在她的掌心上,薄唇轻轻动了动,不知道诵了什么,只见手中散发了星星点点的金光,随后将手从其掌心处移开,只见两只手掌上的划痕瞬间愈合至与之前一般无二,两只手上皆印着一个金色波纹样图案。
“好了。”
沈韵触了触掌心中的图案口中喃喃道:“这便是血契吗?”
谢承说道:“这血契,倘若你我二人其中一人遇到危险,皆会感应得到并能迅速传送至对方身侧,还望姑娘莫要拖累我可好,要知道我这个人很忙的,我可不想还要百忙之中抽出间隙过去救你。”
沈韵唇角一抽往一旁桌上瞧了一眼,只见尚未对弈完的棋子与一旁桌上摆放着的木料和摆放的木偶。
“忙?忙着自己与自己对弈,雕刻木偶吗?那确实挺忙的。”
沈韵开口没好气道:“谁稀罕你救?”
“哦?姑娘可记住了自己这句话。”
沈韵甩了下衣袖,转身刚欲离开便被谢承唤住:“去哪?我还饿着呢。”
随后只见谢承从枢玉手中接过一个竹子编织而成的小框,这竹框中放着各式蔬果和菜随后给了沈韵:“还愣着做什么?做饭啊。”
沈韵顿时黑了脸:“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方才说什么来着?乖乖听话才好。”
沈韵顿时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做,我做,师尊您老人家坐下好好休憩,弟子稍后便将饭菜悉数呈上。”
谢承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去吧。”
只见沈韵提着框气呼呼的朝着灶房走去。
谢承颇为悠闲地坐在石凳上,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小口慢饮。
一旁的枢玉瞧着沈韵气呼呼的背影斟酌开口道:“主人,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谢承开口道:“无妨,也只能如此才能乖乖听话,想要让一只野猫收起爪子,必要先拔除她的爪牙慢慢驯服才行,太过心急可不行。”
“主人说的是。”
沈韵将竹框放在身侧,自己俯身在灶台侧的柴火堆中选出了几根柴火,随后塞入到灶台下放置柴火之处。
沈韵自幼对膳食小吃颇有研究,哪怕是没食过,但只需一瞧便可知其大致做法,她下厨次数不在少数但是点火这类事意都是旁的人做的,之前言府之中的灶台乃是拉风箱的那种,她虽力气小,不大精通,但也勉强做得来,但是如今这灶台是需要自己手动扇风吹火的,力度小了起不了火,太大了也不成。
沈韵鼓起腮帮子吹了半晌,非但没燃起来倒是弄了自己一脸灰,她伸手一抹非但没擦掉反而越抹越匀,瞧上去更是有些滑稽。
“这灶台,怎的如此难弄。”
沈韵吹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坐在一旁大口喘着气:也不知枢玉平日里是如何燃的火,倒不如将他唤来问问?
沈韵刚欲起身,但又放弃了脑海的这个想法:“倘若要是被他得知了我如今连个火都不会燃,不知要如何笑话,罢了再想想法子吧。”
“吹的力度如今难以掌握,倒不如用扇子扇上一扇。”
随后只见沈韵拿出了一把玄柄红纹的折扇,打开对着灶台轻轻一挥,谁料竟然出了奇了,沈韵吹了半响都未燃起的火竟然被这扇子轻轻一扇便燃了起来,沈韵合起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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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扇柄将露在外侧的柴火往里面塞了塞。
这柄扇子听言文池说,乃是她流浪到言府时便已经在身上的,说来也出奇这扇子旁的人拿也拿不走,似是会认主般,更是水火不侵,但是瞧上去模样也就与普通的折扇相比稍稍华丽了些,其余也无大不同,然而对沈韵而言,那水火不侵的功能对于当做烧火棍而言刚刚好。
皆时,谢承行至门前瞧见了沈韵缩成一团的身影,蹲在灶台下摆弄着柴火,而那原本白皙的脸上更是惨不忍睹,黑一片白一片的。
他开口道:“都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我来瞧瞧这饭怎还没热好?”
沈韵闻声顿时抹了抹脸上的黑灰:“出了些意外,就快了,马上就好。”
谢承顿时明白了情况,目光朝着灶台中燃起的大火瞧去随后浅笑了一声:“你确定,只是出了“些”意外?如此大的火,这饭菜下去怕不是就糊了。”
沈韵这时才发现火似忽有些不大受控制,又连忙用扇子挑出了几根柴火,这才勉强控制好了灶火。
谢承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折扇,瞧见其上面的花纹略有些差异:“你这扇子,倒是嫌少见你拿出。”
沈韵将扇子粗略的用手帕擦了擦打开了折扇瞧了瞧:“凉山上寒凉便没有用得上,而这扇子略有些显眼不好搭配,也是我娘亲留下的唯一物件,于是就平日里放在身上嫌少拿出。”
谢承这才看清了扇子上的花纹,一眼便瞧处了这扇子并非凡品:“可能借我一瞧?”
沈韵将扇子递过去,谢承从沈韵手上拿过扇子,本欲细看了看谁知这扇子似是认主,见拿着自己的并非主人,反倒生了挣扎之意,还是谢承稍稍用了些内力才勉强拿在手中。
“玄柄,红文,扇面绘的乃是神台火纹。”
谢承顿时有些惊愕:这莫非是,失踪已久的上古神器,无烬?
“这扇子,你从何处得来?”
沈韵摇了摇头:“应当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自幼便在我身上了,至于再细之处我也无甚记忆。”
谢承松开手,只见扇子直接飞入了沈韵的手中。
他更是惊愕不已:这神器,为何会认她为主?
沈韵摆弄了下扇子,见自家师尊的反应顿时道:“这难道还是什么宝贝不成?”
谢承只见沈韵拿扇子继续摆弄灶台下的火连忙喝道:“住手!”
“怎么了?”
谢承指了指扇子:“你..你平日里就是那么用它的?”
沈韵一脸疑惑,怎的师尊碰了这柄扇子后就结巴了起来?
她对此也没放心上道:“它不大怕火,普通扇子遇火就燃,这灶台燃火确实不易但是这扇子似乎还有助燃的功效,便拿来一用,怎么?我可是做错了?”
谢承顿时觉得自家这小徒弟这不问世事的模样当真是单纯的..有些“可爱”。
但还是忍不住的惊叹:“堂堂神器,你居然将它当做烧火棍。”
沈韵啊了一声。
只见他稳了稳思绪继续道:“以后,不许你那么用,更不可将其当做柴火,记住了吗?”
5. 第 5 章
师徒二人用完膳食之时已接近午时了,沈韵下山之时都是在山下打包些饭菜回来一同享用,平日里膳食一事皆是枢玉在全全打点,沈韵偶尔清闲之时会帮其打打下手烧上几道菜。
谢承口味清淡,枢玉的饭菜全部都是按照清淡口味而做,能少盐便少盐,他本身也不善厨艺,然而谢承也不挑嘴,饭菜而已,能勉强充饥便足够了,而沈韵却不这般想,自觉膳食一事乃是人生中的乐趣之一,万不可辜负自己的肠胃,修炼已是苦不堪言,饮食再索然无味些那她定会觉得人生少了几分色彩,甚至活着都有些无趣了,然而谢承似乎也是觉得沈韵做的饭菜甚合胃口,原本正欲辟谷的谢承在这一顿膳后更是胃口大开,之后的用膳一事也默认了交与沈韵全盘打点。
午膳过后,沈韵正收拾着桌上的狼藉,然而谢承却拦下了她,只见其身后的枢玉拿着两只木桶,木桶之中灌满了水,然而这水却颇为诡异,不断的散发着寒气,就连位于两米开外的沈韵都感觉到了散发着的阵阵寒凉之易。
谢承开口道:“此乃冰河之水,你即日起便要日日用其沐浴浸泡,打通全身经脉。”
随后只见他又拿出了一只葫芦:“这乃无根之水,想必你定然对那心法稍有了解了,按照你的理解能力,想必不需要我多说。”
沈韵瞧了瞧桌上的碟子问道:“现在吗?”
谢承道:“碗筷一事交给枢玉便好。”
沈韵点了点头,但又想到了辟谷一事,辟谷之后岂不是不需要再做饭了,幸好吃了几日可口饭菜,但沈韵一想到这般好吃的饭菜今后辟谷后就再也享用不到了就觉得颇为遗憾,唯一稍稍的好处便是可以不用再做饭了,这般苦日子也就需熬个半年,半年之后拿到解药自由了便可想做何事便做何事。
谢承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淡淡开口道:“膳食需照常去做,三餐缺一不可,至于需要辟谷多长时日,便看你的领悟能力了。”
随后只见他颇有些欠的勾了下唇角:“现如今我们吃,你一旁瞧着便好,前期是难熬了些,但是闻一闻气味也能稍稍充饥些,但是,万不可偷吃,否则破了功那可就不妙了,要知道可是会遭到反噬的。”
沈韵顿时一脸惊愕之色:“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闻一闻便可稍稍充饥。”
“将这种无耻之言,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之人,这脸皮的厚度怕不是堪比城墙了。”
只见谢承翩然离去的身影,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沈韵:“喂,回来!挨千刀的,最好别让本姑娘抓到你的把柄!”
对于这种人虽恨的叫人牙痒痒,但沈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今靠着自己这般功力对付他完全是痴心妄想。
倒不如好好修炼,习得他的功夫还有一丝胜算,于是沈韵气喘吁吁的拎着木桶回到了屋内。
前几日确然难熬了些,这冰河之水冰寒刺骨,第一日沈韵便被这冰寒之水激的高热了一宿,还是冰裳的仔细照料了一宿才堪堪熬过。
随后的几日里,也逐渐适应了这般温度,沈韵不知是冻过了头还是说这冰河之水起了功效,竟奇迹般的觉得这水温居然有些舒服,不似第一日的那般寒凉,而自己的经脉对与凉山之中灵气的吸收竟比之前快了些,加上谢承时不时的加练,对于兵器的运用与躲避也敏捷了不少,功力更是突飞猛进。
这日沈韵将冰河之水倒入浴盆之中,脱去靴袜刚要迈入浴盆之中,只见一阵破空声传来,一柄短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沈韵刺去。
沈韵顿时脚尖轻点水面,登时屹立在水面之上,手腕轻翻只见浴盆之中的水登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水龙卷朝着短剑击去,只听到“砰”的一声,二者相撞在了一起,水珠将短剑层层包裹,瓦解短剑的攻击。
而沈韵知晓这攻击之人的功力定然在自己之上,只是将短剑击打而去,治标不治本,她的功力有限无法持久耗着,最快的法子便是要寻出这控制短剑的幕后之人,寻出这幕后之人的同时,这短剑还是定要仔细对付的,但也不可可操之过急否则定会打草惊蛇,于是她伸出手凝出一个水人阻挡着短剑的攻击,而自己的目光在不远处一瞧,只见一青衣男子站在山石之后不紧不慢的往杯中添着热茶。
沈韵顿时拿出一剑,朝着青衣男子刺去,谁知那人竟丝毫未动,只是淡淡的扬起了唇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当剑即将要刺到他肩膀之时,谢承顿时身形一闪化作虚影,等再次出现之时已然是沈韵的面前,只见他不知何时竟拿出了一把匕首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了沈韵的颈上。
“很聪明,功法也已经掌握的不错且已有所小成,但是动作太慢了。”
沈韵开口道:“沈韵功力尚浅又未入江湖,论谋算与实战那自是不及师尊。”
谢承收回手中的匕首:“也不过数月时间,能练出这般已然不错,只是差些火候,明日你收拾下东西随我下山历练。”
沈韵稍稍一愣:“历练?要去何处?”
只见谢承眼神晦暗,浅浅道来:“宗翎门。”
.......
宗翎门乃江湖五大派之一,排行第三,精善于阵法的炼制,前任掌门季双禾更是一位奇女子,该女子风姿卓然,功法不低,性子洒脱,建立门派之时并非像旁的门派一般大张旗鼓的招贤纳士,而是去贫苦之地收留孤苦无依之人与门下,并耐心交与他们防身功法,代练成之际便划拨出去一批银两,放任他们离开。
江湖之人皆夸其菩萨心肠,但是也有部分人说,此举动定然是留不住人的,想要开山立派稳住人心,定是要实打实的硬本事才行,然而让众人未曾想到的是,那些拿着银子下山的弟子竟又折了回来,并衷心归入门派之中,随着季双禾日渐一日的壮大门派,从一不知名的小门派渐渐变成五派之一,全门上下无一不忠,培养了一只精锐小队,在山下惩奸除恶,风光至极。
后来遭其变故,季双禾战陨,门派落寞损失严重,其现任掌门孟子琛,为壮大门派摒弃往日门规独创了一套暗器修习之法,但奈何天资有限功法始终停留在结丹中期,一心想要提高自身修为,对门派弟子关心甚少,人心涣散弟子流失,自己也几乎整日闭关不关心江湖时事,门派更是今不如昔。
沈韵说道:“硕大门派,接近毁于他手上未免也太可惜了。”
言冰裳附和道:“这孟掌门如此不成器,季掌门要是知晓了又何以瞑目。”
沈韵点了点头。
沈韵自是听闻过着宗翎门的规矩,宗翎不喜见外客,自己与师尊又常年在凉山上嫌少出门,倘若要进入宗翎门定要有请柬或由头才可进入,于是她开口问道:“师尊,我们手头并无请柬和邀请,要如何进入这宗翎门?”
谢承道:“过几日便是掌门寿诞,这几日是进入宗翎最好的时机,至于如何进你瞧着便是。”
沈韵正欲点头侧脸瞧着谢承面容上故意易容上的一道疤痕和几枚斑点顿时又忍不住询问:“只是师尊,你为何要将自己打扮成如此模样?”
这一言也正中了言冰裳心中的疑问,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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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时便欲询问但最终也没有开口,见沈韵开口询问顿时也侧着脸细细听着。
谢承道:“此处鱼龙混杂,早年间在江湖之中闯荡有不少人相熟,现如今以真面目示人,办事多有不便。”
如此两人才道:“原来如此,还是师尊思虑周全。”
几人行至宗翎山前,山路崎岖滑腻无比待到平坦之地时已是午时,平坦之地开满了紫色小花,空气薄凉之中掺杂着淡淡的花香,沈韵本欲摘下一朵细细赏玩,刚欲出手便听到了谢承的呵斥:“不想死,就别碰。”
沈韵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心中不住发问:“这花?”
“有毒。”
谢承用手中的剑斩下一朵说道:“此花名唤魁,花中的这两道须子乃是散发毒气的,一旦触碰三秒内可致幻,不到五秒便会呼吸麻痹气竭而亡。”
沈韵大骇:“未曾想到此花虽然貌美,却如此危险。”
谢承拿出一只药瓶拿出了两粒药丸:“此乃化毒丹,我虽已将沿途毒花尽数斩去,但是此地诡异先将其服下,以防遭遇不测。”
沈韵瞧着手中的药丸微微怔愣了一瞬,便将其服下,紧随谢承身后往前走,没过多久只见一道大门屹立在不远处,而大门外未曾有人把手,地面更是落叶堆积成片未人打扫,似荒废已久的模样。
“这便是宗翎门?”
谢承几人行至门前,沈韵扣了扣门,手刚触碰到大门,只见大门“吱呀”一声竟开了,而大门之内漏出了一条宽广的石阶,似有数百阶。
而周围仍然是一人未有。
沈韵问道:“这竟如此怪异,偌大个门派竟无人看守?师尊会不会有诈?”
谢承淡淡道:“这并非大门,你们且随着我的步子走,莫要轻举妄动。”
这段时间的习练,沈韵自是瞧出了自家师尊,是有些手段和本事的,对于他的话虽半信半疑,但是现如今这般诡异的情形也言听计从。
谢承带着两人行至一扇门后,将其挡在前方,随后捡起三个石子朝着门内的几侧石阶掷去。
只见听到了“喀”的一声,正前方顿时射来数十只飞箭深深的插|入门上,沈韵和言冰裳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里面居然埋伏着如此多的机关,但沈韵瞧了瞧谢承的模样更是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自家师尊的法子便是硬闯不成?
谢承推开了这一侧的门:“跟进。”
两人紧随谢承身后,朝着石阶顶处行去,沿途的石阶两端,皆对称摆放着两只张着大口的石狮子。
“想来,这箭便是从这石狮子口中吐出的。”
几人行至石阶尽头瞧见了一座稍微华丽的大殿,数百阶台阶旁的人早已气喘吁吁,而谢承似如走了断平坦道路般不曾有何喘气。
沈韵习了些功法只是稍稍出汗而一旁的言冰裳早已是双腿发软大喘着气。
沈韵瞧着面前的大殿,尚未仔细看便听到一阵雌雄难辨的声音:“我宗翎不见外客,公子机智过人破我宗翎两道法门,稍可破例一见,只是那两位姑娘还望速速离开!”
沈韵开口道:“阁下,我们都是一同前来的,上山之路艰难无比,我二人功法不济,如今天色已晚,还望阁下通融一二。”
只道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掌门只见公子一人,既然你们不愿走,那是否能留下来那便看你们二人的本事了。”
话毕,只见二人脚下石砖顿时一空竟向两侧打开了一条裂缝,两人直接坠下。
“沈韵!”
6. 第 6 章
只听到那雌雄难辨之声再次开了口:“公子莫慌,石板下方乃我派暗宫,倘若两位姑娘顺利走出,定然会在殿内与公子相见,倘若不然我派的人自会将其送下山好好安置,定然不会伤及二位姑娘,小派规矩罢了还望公子勿怪。”
谢承道:“宗翎不见外客,却唯独想见我一人,可我如今一人在此,阁下便不必这般躲躲藏藏,何不现身一叙。”
只见空中气息微动,登时一位赤衣男子手拿玉扇从一旁走出:“见公子机智过人,便对公子起了些好奇心,要知道能无我宗翎请柬便能顺利走上来的人,至今可屈指可数,于是略施了些小手段罢了。”
谢承笑了笑:“若我没记错,请柬只是入贵派的其中一种法子,则另外一种便是穿过毒瘴与机关行到贵派门前,宗翎规矩若能穿过毒瘴与机关便是宗翎贵客,至于随贵客来的人也应当同贵客一同安置,不知这条规矩如今可还作数?孟掌门?”
孟子琛笑道:“规矩既然立了又岂能不作数,既然公子已识破在下的身份,那在下便不再自我介绍了,敢为公子姓甚名谁又师出何门?”
谢承行礼道:“在下姓谢,名唤一个承字,无门无派,听闻两日后便是贵派的立派庆典,我那弟子自幼与我呆在一处嫌少出门于是特此来见见世面,孟掌门闭关已久难得有了兴致,又怎能扫了兴。”
孟子琛道:“公子所言极是。”
话毕,只见身后的宗翎弟子带着数十人来到了殿前:“禀报掌门,各派代表已陆陆续续的到达宗翎,您看要如何安置?”
孟子琛扭头吩咐道:“都安置在别苑,记住了万不可怠慢。”
随后他继续道:“谢公子即为贵客,上山路途艰难,现如今天色已晚,还望公子随这位弟子进别苑歇息。”
谢承趁机追问道:“那随我来的那两位姑娘?”
孟子琛笑道:“公子放心,稍后便会安排弟子将姑娘接回,一并安置在别苑。”
谢承点了点头,随后紧随着弟子朝着别苑走去,所沿小路走,谢承脚边微动只见一枚石子朝着一棵树疾去,并将树桩之处划出了一道浅痕,随后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褂子的男子经过瞧见划痕,随后转身朝着一位端着茶水的宗翎弟子行去,佯装不慎撞到了茶水在其耳边小声道:“公子已成功入别苑,可做好准备随时等公子调遣。”
只见那名宗翎弟子点了点头,随后蓝衣男子大声道:“实属抱歉,天色渐暗又走了神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脏了你的衣衫。”
宗翎弟子扶起蓝衣男子:“不要紧,是我没仔细看路,衣服罢了再换一身便好,倒是这茶水没烫着您吧?”
“我无碍,天气寒凉小公子还是速去换身衣衫莫要着了凉了。”
.......
沈韵和言冰裳一同坠入暗宫下,所幸沈韵练功数月虽说也只是学了些皮面,打了打根基,但应付这种情况还是游刃有余,冰裳则习的是鞭法,她根基较差且不稳,学东西又慢,自是比沈韵差了些许,应对这种突发状况更是差了些。
沈韵拉着冰裳落至地面,只见眼前呈现出了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内只有几根微弱的烛火顺着微风摇曳跳动。
言冰裳瞧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顿时轻咽了下口水,双手紧紧锁着沈韵的臂弯:“此处,好黑。”
“此处,定然是那人所说的地宫之中了,此处阴暗且环境复杂要如何出去?”
言冰裳道:“阿韵,你与谢公子签订过血契,血契可传送,你试试是否可以将你我二人传送出去。”
“对啊,倒是把这个血契给忘了。”
随后沈韵伸出手,只见手心中的波纹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伸手轻触了一下,却并无任何事情发生。
“好像不行,此处恐怕有些玄机,无法感应到谢承。”
言冰裳顿时慌了神:“那可要如何是好?”
沈韵敲了敲一旁的石面,往前探了探伸手抓起自己的青丝,只瞧见青丝略微的摇动,似有微风经过:“有风之处,必有出口,冰裳你身上可有火折子?”
言冰裳自幼怕黑,又受了些惊吓,听到沈韵如此说这才缓过神来从衣袖中摸出火折子,忙慌点燃。
沈韵开口道:“如此便好,莫怕,跟紧我。”
两人顺着通道往前走去,通道内,静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与脚步声,越往前走,烛光便越亮,见前方有光冰裳这才将手松下。
“如此,是不是离出口不远了?这门派规矩好生奇怪,分明来者都是客,我们二人也是同谢公子一上山来的,他却可以堂堂正正走进去,而我们却要通过这种暗宫才可进入宗翎,好生不公平。”
见沈韵没有回答,冰裳略微诧异:“阿韵?怎么了?”
沈韵这才开口道:“不知怎的,我总感觉不会有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只觉脚步忽的往下一陷,尚未来得及细想,只见数根箭朝着二人射来。
沈韵连忙拔出剑击挡过部分飞箭,见数量之多且箭只从中间射过,伸手拉着冰裳身形一旋躲在了两侧。
“好险,这通道之中竟有机关。”
只听到不远处的通道墙壁上映出了两位高大的男人身形。
“沈姑娘!”
沈韵开口:“先莫动,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且说话时中气十足,功法恐在我之上,此通道状况我们二人并不知晓,倘若暴露以你我二人身法几乎没有胜算。”
冰裳点了点头,只听到那一侧又说:“我们乃是孟掌门派来接应二位姑娘的弟子,谢公子为二位姑娘在掌门面前说了话,掌门已允二位姑娘入派,且随我们回别苑安置休息吧。”
沈韵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回应。
但不知怎的忽的眼前一阵眩晕只见前方的通道迅速变换。
“这是怎么回事,阿韵!”
面前的墙壁快速翻转,二人的面前的场景一变,眼前的通道顿时变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中
然而另外一头的呼喊声登时嘎然而止。
两位弟子听到了沈韵和言冰裳的声音快步朝着通道原先二人所在之位赶去,然而走过去却未发现两人的踪迹:“奇怪,刚刚声音的确是从此处传来的。”
只见另一男子捡起地上的箭开口道:“这边的机关也被触发了,这通道只有一个出口,现如今人怎么不见了?真是怪事。”
另外一边的沈韵和冰裳见原本所处的通道内登时变了一变,尚未开口说话,便听到了一阵对话声,沈韵和冰裳连忙躲在石头后面。
“掌门寿诞当日午时用膳之际,将此虫下入各个门派代表的酒杯之中,定保他们乖乖听话,皆时将诸派功法一并习来,你师父便是这武林正道中的佼佼者,而这宗翎派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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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摇身一变变成五派之首了。”
只见另外一人笑道:“当真是个好宝贝。”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你助我派坐稳这五派之首,我自会帮你寻到宝匣的踪迹。”
另一位男子大笑了几声:“好,好,好!那便合作愉快。”
随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离去,沈韵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宝匣?”
沈韵道:“这些人还要借掌门寿诞,控制住各派代表继而偷得各派功法,当真是狼子野心好大的口气,此事定要在寿诞之前禀告师尊,在此处拖的越长便越危险,我们得快些从这里离开为好。”
冰裳瞧了瞧周围:“可现如今我们在哪,方才忽然变换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如今我们所处的地方完全与之前不同。”
沈韵伸出手敲了敲身侧两侧的墙壁,听到了不自然的“砰砰声。”随后伸手按了一下,只见面前的石壁忽的移开了一条缝。
“这墙,竟都是活的?在遇到某些情况下会不定时变换。”
“那要如何是好?”
沈韵沉默半晌道:“这机关再厉害,都是有破绽之处的。”沈韵瞧了瞧这条缝隙:“现如今,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只能顺着这条缝隙往前走,或许会有所转机。”
言冰裳瞧了瞧缝隙道:“韵儿,还按照之前法子,我掌灯为你照路。”
“好。”
两人踏入了通道中:“这地宫形式复杂,我原本以为是这掌门本就不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但是按照之前所遇到的两位男子反应来看想必这掌门对此是不知情的,方才聊天的那二人身份不明,但其中一位定是宗翎弟子,但是有一点有些说不通。”
“这弟子定是瞧掌门长久无法突破,门派地位逐日凋零,烂泥扶不上墙,着急之际才被这奸人所利用。”
沈韵道:“我原本也如此想,可是要知道这个宗翎掌门闭关退隐许久,不喜露面,为何突然间出关,大邀四方举办寿诞?如今门派地位岌岌可危,这个孟掌门与其他派掌门又不睦,更像是故意引诸派代表前来,如今状况下举办寿诞便是要将门派推向火坑,孟掌门没道理想不到这一点。”
言冰裳一惊说道:“那么一想,方才那两人所说之事便是这场寿诞所举办的原因,这掌门是主谋?这场寿诞就是一场鸿门宴?”
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好聪明的小姑娘,可惜你们没机会走出这暗宫了。”
“何人!”
只见身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通道内光线晦暗,沈韵虽功底已然扎好但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在这种阴暗的光线下无法分辨对方的手段与动作,只能靠着攻击所带来的风声勉强躲过对方的一击。
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谢承之前也嘱咐过,对于遇到比自己功力较强的敌人之时,要选择保全自己,不可硬拼,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韵拉着言冰裳撒腿就跑。
“想跑?也不看看自己在谁的地盘?”
身后之人钻起拳头朝着沈韵背后击去,通道之中阴暗且狭窄,沈韵暗自想这一击怕不是躲不过了。
忽然前方墙壁再次移开了一条缝隙,两人趁此机会迅速进入了缝隙之中,缝隙关闭身后的男子见二人消失在了面前,顿时愤愤的朝着石壁打了一拳:“该死。”
7. 第 7 章
见前方视野忽的开阔,沈韵和言冰裳大口喘着气:“好险,差点就被打成肉饼了。”
言冰裳看了看前方的样子,只见前方有个偌大的空间,空间前侧有一扇大门,空间之中空气清新且有几许微风顺着大门缝隙中溜了进来。
“看来,我们误打误撞的竟找到了大门。”
沈韵二人走到大门前,伸手推了推,只见大门丝毫不动:“这门,要如何打开?”
言冰裳伸手在一旁的石壁上摸了摸:“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话毕,只听到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朝着二人行来。
沈韵顿时拔出手中的剑:“要快些,他们追来了。”
二人铆足了劲,那大门仿佛被焊住了般仍旧是丝毫不动。
只见一身穿玄衣的男子瞧见了门口处的二人大声道:“她们在这!”
只见身后又来了五名男子,呈包围之势将二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子,眼神狠厉笑容狰狞的说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男子向前走了几步:“如此貌美的小娘子不如归顺与我,做我妻妾,女儿家舞刀弄枪的成什么样子,这小脸蛋要是被划伤了,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沈韵怒道:“我呸,身为宗翎弟子不走正道与虎谋皮说如此下.贱之话,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谁料男子竟不生气:“小娘子这性情颇合我胃口,我喜欢。”
沈韵登时拿起剑朝着男子胸膛处刺去,男子出手极快顿时伸手夹住了剑锋:“哦?没想到小娘子怒起来也是极美的,小娘子既然你想玩,那哥哥便陪你玩玩。”
言罢登时指尖使劲一抽,沈韵手中的剑瞬间被其掠去,言冰裳见沈韵兵器脱手登时抽出腰间的长鞭迅速卷住剑身。
沈韵手心凝出内力朝着男子下盘击去,男子为格挡顿时松开了手中的剑任冰裳夺去。
拳头朝着沈韵掌心击去,两者实力悬殊,一强一弱两道内力碰撞在了一起,沈韵掌心顿时被这内力震的巨疼无比,勉强挡下这一击。
男子笑了一声:“小娘子好霸道的功夫,只是想必刚入门不久,恐怕才刚刚筑基吧,要知道哥哥我可已接近结丹,你这攻击也不过是在给我挠痒痒罢了。”
沈韵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结丹?怪不得,现如今周围有五人,接近结丹期的人有一个便已难以应付,这要是有五个那岂不是.....这要如何突围才好。
沈韵艰难开口道:“六位临近结丹男子对两位弱女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男子道:“我给过你们选择的,只要你们跟随我做我妻妾,等明日寿宴一过,我便放了你们,是你们不愿,既然不愿那便只有一条死路了。”
男子叹了一口气捏了捏手腕:“哥哥再问你们最后一遍,可愿归顺我啊?”
“少说废话,不就是打吗?来啊!”
只见男子挥了挥手眸色一凌:“那哥哥便遂了你们的愿,给我上!”
“是!”
登时身后的五位身形魁梧的男子朝着二人一拥而上,言冰裳登时挥起鞭子狠狠抽在了男子身上,那男子登时一怒捏住了鞭子的另一端,手一用力竟将言冰裳与鞭子一起拽了过来,登时擒住了言冰裳。
“冰裳!”
沈韵手一挥凝出数道飞剑,朝着面前的男子击去,只见男子伸手凝出了一道屏障,撞在屏障上的飞剑顿时又反弹了回去,沈韵顿时身形跃起朝着一侧躲去,奈何肩膀之处还是被飞剑贯穿,登时口吐鲜血。
“省省把小娘子,莫要折腾了,瞧你这模样哥哥看了都心疼,不如跟哥哥回去。”
身后的男子强行将冰裳抱入怀中,伸出肮脏的手碰了碰她的脸,言冰裳登时朝着他的手狠狠一咬,男子顿时吃痛了一声将其狠狠摔在地上:“贱人!”
“冰裳!”
沈韵顿时红了眼眶,拿起剑朝着男子刺去,却被男子伸手击中小腹,倒在地上。
“不听话自然有不听话的法子。”
男子一步步朝着沈韵走去:“你的同伴已然在我手上,你一个人便莫要在挣扎了。”
男子捡起地面沈韵的剑,指尖在其剑背上划过,只见寒光一闪竟划伤的手指:“是把好剑。”
沈韵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撑起身子朝着男子脚踝处艰难抓去:“把剑,还我!”
男子登时伸出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我改变主意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愿那我便杀了你。”
男子笑了笑:“这剑倒是也挺趁我的手,不如我便用你这把剑杀你。”
说罢男子登时剑锋一转,朝着沈韵心腹刺去,言冰裳看到男子动了杀机拼命挣扎:“不要!”
沈韵顿时闭上了眼,当剑即将刺入沈韵的心腹之时,登时光芒一盛,面前顿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气息将男子震退数米。
“怎么可能!”
只见一柄发着火红色光芒的扇子飘在了沈韵的面前,沈韵一愣伸出手握住了扇柄。
顿时一道光芒进入了脑海之中,沈韵手腕不自觉翻转,扇面朝外口中道:“离火,无烬!”
只见扇子顿时从手中旋出,瞬间消失,等再次出现之时那六名男子的喉间竟出现了一道血痕,登时捂脖倒地再无气息,这地宫的墙壁上顿时也出现了数道裂缝,眼瞧着要坍塌,沈韵顿时收起扇子拉起言冰裳,击开了出口,朝着出口外跑去。
......
别苑屋舍中,谢承与一白衣男子立在窗前。
“一别数年,今日一见你的性子倒是蜕变的我都有些不敢认了。”
白衣男子围着谢承转了一圈,口中不断发出轻轻的“啧啧”声:就是你这易容的本事仍然毫无长进,丑死了,这心思还是这般深沉让人捉摸不透,当年的小狐狸已经变成了老狐狸喽。”
谢承笑了笑:“溯衣兄还不是一样,多想同你与当年一样,每日对弈,饮酒,比武,何不乐乎,可惜了,现今谢某眼里并无其他,一心只想寻一个真相。”
百里溯衣道:“我也是与你同出一师,一同在无道山长大的,当年一事我有目共睹,根本原因也只有你我二人知晓,那日一战蹊跷众多,此事我定然会助你。”
“那便有劳溯衣兄了。”
百里溯衣笑了笑:“都是好兄弟,何须言谢。”
忽的门口出现了三声扣门声,百里溯衣警觉了起来。
谢承道:“莫慌,自己人。”
随后伸手打开了门,只见枢玉行了进来。
“如何,可寻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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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们的行踪?”
枢玉瞧见了一旁的白里溯衣微微一怔,继续道:“此处甚是怪异,属下寻了许久都无二位姑娘的行踪。”
“血契都无法寻到她的踪迹,那地宫着实有些不简单。”
“再去寻。”
“是!”
枢玉退下不久,又听到了一阵扣门声只听见孟掌门的声音传来:“谢公子睡下了吗?”
谢承和百里溯衣相视一眼,百里溯衣顿时隐匿了身形。
谢承推开了门:“尚未,孟掌门深夜来此找谢某可所为何事?”
只见孟子琛身后站着三四位侍女,侍女的手中端着各式菜肴。
“白日里宾客众多,恐有招待不周于是命膳房的厨子做了几道特色菜给公子尝尝。”
说罢他拍了拍手,命侍女将菜肴放在了桌上。
“原来如此,孟掌门还请屋内就坐。”
孟子琛打开手中的白扇扇了扇:“诶,坐就不必了,明日便是寿诞了,诸事繁忙也夜已深不便叨扰公子,只是见公子是个聪明人,孟某能力有限,功力也迟迟无法突破,门派威望急转直下,眼看着门派要跌下前五,祖师耗尽一生建立的门派威望悉数要毁在孟某的手上便心中倍感焦急,于是才大办此寿宴,邀重派代表前来参加看是否能缓和五大派的关系,毕竟看着自己门派急转直下是哪位掌门都不希望看到的。”
谢承淡然道:“哦?那掌门为何要告知与在下,可是希望在下能为掌门做些什么?”
孟子琛道:“孟某闭关已久,不善于话术,听闻华山凌萧真人与天山掌门司徒珩两人对宗翎门意见颇大难以对付,倘若出现争执还望公子能从中阻挡一二,说些好话。”
谢承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折扇,神色不明道:“哦?我与孟掌门不过一面之缘,孟掌门怎知我定会帮你?”
孟子琛合起手中的折扇:“我虽不知道公子来此处的目的是否真的是参加寿宴,但是从公子的脸上看到了红黑二气相互犯冲,想必公子定是在寻什么东西,又遇到了很棘手的麻烦,公子机智过人口才了得,我宗翎消息网遍布天下,更有中枢翎收集各处的情报,不如做一笔交易,我或许能给公子想要的答案。”
谢承抬起头来颇有了兴趣:“没想到,孟掌门竟还有这般能力,这般细腻的心思倒是让人有了些兴趣,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将我的人先放出来,才能颇显诚意。”
孟子琛一愣:“二位姑娘还未回来?”
谢承嗯了一声。
孟子琛唤来了一名弟子:“让你找的人呢?”
弟子顿了顿道:“回掌门的话,弟子带人去寻了,也确实在地宫中听到了二位姑娘的踪迹,但是不知怎的顺路去寻二位姑娘却如同消失了一般,失踪在了通道之中,再无踪迹。”
只见孟子琛眉头一刹:“什么?失踪!”
“对,机关有触发痕迹,却不见二位姑娘的踪影。”
孟子琛呵斥道:“废物,地宫通道就那么一个出口,怎会消失不见?”
言罢,只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真气顿时涤荡开来。
谢承眉头登时一凝:无烬..沈韵。
上来不及细想,登时动用血契,刹那间掠门而出。
8. 第 8 章
孟子琛一回头,屋内哪还有谢承的身影,顿时带人朝着巨响声处匆忙走去。
沈韵和言冰裳从地宫中逃出,只感清新的空气扑来沈韵两人终是松了一口气,精神放松下来,沈韵才感到肩膀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终是腿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言冰裳连忙扶着沈韵。
“阿韵可还行?”
沈韵尚未开口,眼前顿时瞧见了谢承和孟掌门寻来。
谢承看着勉强站稳身子的沈韵和她肩膀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处着鲜血,顿时有些心急:“伤的可重?是何人伤的你?”
沈韵回头瞧了眼方才逃出的大门,随后目光与孟掌门相视在了一起,不过数秒便移开了视线开口道:“不过皮外伤而已,伤的不重,修养几日便可。”
孟子琛像旁边的弟子吩咐道:“失了那么多血,还说伤的不重,快让门派中医术最好的大夫快来给姑娘瞧瞧。”
谢承瞧出沈韵望向孟掌门时的异样,顿时明白她定是在地宫中发现了什么继而被人追杀,于是将沈韵拦腰抱起:“不必孟掌门麻烦了,明日便是寿宴了,门派内宾客繁多也多有不便,谢某懂些医术也随身带了些伤药,我徒儿确未伤及经脉,上了药也便无碍了,再说踏入江湖受些小病小伤再正常不过,孟掌门无需忧心。”
“这多对不住啊。”
但见谢承执意如此,便不好再说。
“那既然公子如此说了,那便快带令徒好好休息医治,倘若需要药品随时可派人告知孟某。”
谢承轻嗯了一声,随后朝着别苑行去,离院子越来越近时,他脚步放缓见四周并无人跟随便开口对身后的枢玉道:“枢玉你且去瞧瞧。”
“是,主人。”
谢承将沈韵放在床榻上,拿出了几瓶金疮散,随后将手中的药瓶与清创刀递给了言冰裳:“你给她上药。”
言冰裳微微一怔随后嗯了一声。
谢承又拿出了个水壶:“这是先前在山上熬制的汤药,务必让她喝下去。”
“是,公子。”
随后谢承推门而出,如银盘大的圆月挂在空中,寒风袭来冰冷刺骨,谢承忽觉胸口之处一阵闷痛,顿时咳出了鲜血。
枢玉见到登时大惊连忙扶着他:“主人!”
谢承示意他不必慌张,枢玉瞧了瞧头顶处的圆月登时明白,今日便是十五日,镇魂钉每月十五日入夜时分反噬之力便会加强,现如今定是发作之时。
枢玉瞧着自家主人的模样登时有些心酸:“主人,现如今渡厄灵体已然养成。”
枢玉目光顺着窗户瞧了瞧床榻上的沈韵:“主人你现今的身体情况已不可再耽误了,镇魂钉的反噬已经影响了肺腑,再耽搁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之前的法子已然无法压制,现如今定要吸收渡厄灵体的灵气才能有活路。”
谢承清冷的开口道:“并非我不愿,只是我无意间发现此法子有一定可能性会导致她魂飞魄散,此法绝不可再用,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不需你来告诉我,还有,倘若你擅自将渡厄灵体一事告知沈韵,后果不需要我再严明了吧?”
“主人...”
“够了,此事不许再议,把药给我。”
枢玉只好将药瓶拿出,却迟迟不想递出紧紧攥在手里。
“你松手!”
枢玉这才松开手倒出了一粒红色的药丸,瞧着谢承将其吞下,随后进入了房屋之中。
言冰裳已为沈韵处理好了伤口,谢承让其下去歇息。
沈韵瞧见了谢承登时艰难坐起。
“莫要动,你有伤需要好好修养。”
沈韵开口道:“我有些事想要告知于你。”
谢承瞧了一眼沈韵有些泛白的脸色:“你躺那说吧,无需起身。”
沈韵只好开口道:“明日宴会,是场鸿门宴。”随后沈韵将在地宫中所听到的事一并说给谢承。
“师父,我们得去救他们,剿灭了孟掌门的阴谋。”
谢承眉头一凝:“我说了多少遍..要叫我..”
话未说完沈韵吐了吐舌头道:“师尊,等此事一过再追究弟子的过错,现如今离寿宴开始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得快些。”
谢承道:“我已知晓此事,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且好好歇息吧。”
沈韵不知道谢承心中在想些什么,顿时有些心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师尊要有计划,可否和弟子说出来一并商议一下对策,此事是我撞破的,孟掌门发现了此事定会派人杀我灭口,此事怎能让师尊一并承担,理应我也得出分力才行。”
谢承瞧见自己的手腕被沈韵紧紧攥着,欲甩开却又怕扯痛她的伤口,只冰冷开口道:“松手。”
见谢承似乎不肯让自己触碰手腕,沈韵顿时心感蹊跷于是指尖一探这才察觉到了谢承的脉象极为不稳:“反噬之力增强了?”
谢承登时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上移欲将其指尖从指尖的腕间掰开:“我说,松手!”
沈韵仿佛没听到一般,攥的更紧了:“你又服了凝脉丹,你不知道那药虽能压得过一时,这反噬之力却会一次比一次厉害的吗?”
谢承顿时转身猛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听不懂话是吗?”
沈韵登时眼眸萦起一层薄雾:“听得懂如何,听不懂又如何,你就如此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谢承瞧见沈韵的模样,登时一阵心软松了手,语气依然冰冷:“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只需按时熬药练功等半年时间到了走人便可,其余之事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
沈韵登时起身,谢承的性子她再知晓不过,他但凡做的决定极难改变,但是沈韵在他身边已久,自然而然的也想出的一套法子,他狠,那便比他更狠,他疯那就比他更疯才行,从衣袖中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在了谢承颈上。
谢承瞧见颈部的匕首顿时一愣,只听到沈韵开口道:“那这半年,你也得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那我那么多名贵药材所付出的心血岂不是等同于喂了狗。”
谢承登时被气到呛咳不止:“这匕首我赠你是让你防身用,没想到啊,你居然长本事了,这匕首居然有一日用到了我的身上。”
沈韵继续道:“莫要挣扎,坐下我且为你施针。”
谢承只好坐下,沈韵拿出包袱中的金针,刺入其头部的穴位之中。
“我说,你且听着,我知晓你定有许多事瞒着我,我之前功法不济身子骨孱弱,难以修行,自从来到凉山身子好了许多,连功法也有了进展,我不知这些事与你有多少关系,亦不知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但是你并非恶人,虽然控制人的手段拙劣了些,但你也并未有真心想要害我之意,否则你大可直接杀了我又何必波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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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既然已经签订了血契,这几年来你也定然知晓了我的为人,我沈韵并非趁人之危之人,那日之言只是气话,这半年我绝不会刺杀你,我既然答应了给你医治,便绝不会坐视不理,你身上的镇魂钉我虽无法拔除,但也会想办法给你压制反噬,这一次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和冰裳恐怕已落入敌手,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帮你压制反噬也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也是你我的交易。”
谢承冷笑道:“自以为是的理论,你就那么信我不会害你?”
沈韵拿下他头顶的金针,两只眸子弯了弯坚定道:“我信。”
谢承看见她眼里的坚定顿时迟疑了一瞬,随后收回了目光:“愚蠢可笑。”
沈韵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随后将药丸倒入了谢承的手中:“吃了。”
谢承别过头去,沈韵顿时有些不耐烦:“师尊您也知道,我如今才不过刚刚筑基,手还不稳,倘若不慎偏了半寸,您怕不是要血溅当场了。”
谢承转过头看着沈韵,越发觉得她滑稽可笑:“你当真觉得,如今的你靠这把匕首便能威胁到我?那你..”
话未说完,沈韵竟看准时机快速的将药丸弹入他的口中:“弟子从未指望这把匕首能威胁到师尊,弟子要做的便是转移师尊的注意力,在等师尊降下防备之时将此药丸弹入你的口中。”
谢承被迫咽下药丸,顿时一笑:“学艺不精,满腹的小心思,倒是小瞧你了。”
沈韵放下手中的匕首擦了擦手:“那你觉得,弟子有多蠢啊?”
谢承起身转向她,温热且夹杂着一丝血腥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自作聪明罢了,夜已深,明日之事我自有安排,你只需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便可,但是不要自作聪明,聪明固然好但也要利用的得当,倘若不得当那便成了蠢了。”
说罢,推门离去。
沈韵瞧着他心中愤愤道:“就你聪明。”
.......
谢承回到房内,枢玉顿时朝他走来:“主人,地宫里确发现了蛊虫的痕迹。”
随后只见他拿出了一只精巧的盒子,他掀开盖子发现了里面放着一只暗紫色的蛊虫。
枢玉继续说道:“此虫乃是从一名宗翎弟子的身体中所发现的,藏匿在丹田之中并顺着经脉散发毒素,毒素会掌控其意识,此虫只是子虫,背后之人需要用母虫来操作子虫,那母虫通体为金色有六根羽翅,可操控所有被子虫操控之人,并将其作为傀儡。”
谢承皱着眉头道:“难怪翻遍整个宗翎都没有发现此虫的踪迹,原来竟藏匿的如此之深。”
皆时一道身形一晃,顿时开口道:“此虫来源于南域,此等邪法早于十年前便已消失在江湖之中,如今为何会出现在这?”
百里溯衣的突然出现顿时骇了枢玉一跳:“你你你,怎么突然出现的?”
百里溯衣一笑:“小公子说笑了,我一直都在啊。”
枢玉更是惊愕不已:此人竟有如此精妙的藏匿功法,主人身边居然还有如此高手却从来未给自己说过,顿时有些迟疑问道:“一直都在?”
百里溯衣点了点头。
百里溯衣继续道:“谢狐狸,眼瞅着天就要亮了,心中可有什么对策?”
方才到现在一声不吭的谢承顿时开口道:“将计就计。”
9. 第 9 章
翌日一早
大殿之外人头攒动,台阶之下两侧摆了一排排桌椅,桌上摆满了各式瓜果和金色杯盏,宗翎派从建派开山起便救济百姓,官府与皇上自是欣喜万分屡屡赏些小物和钱财,使宗翎在五大派中也是颇为富有的,纵使孟子琛数十年闭关封山也不会缺衣少食,只是前任掌门在世之时不喜外漏钱财,只拿平日普通的物件,瓷杯待人,只是到了孟掌门这一边便变了,他所认为钱财不该藏匿,藏匿起来反而对门派不利,易被人看扁欺压。
谢承和沈韵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一侧,一旁的侍女在给诸位的金杯里增添些酒水。
眼瞅着时辰已过,却仍不见孟子琛的行踪,台下宾客顿时有些躁动。
“这孟掌门这般大邀四方,如今却不见踪影将我们放在何处?”
“就是说啊,着实无礼!”
话毕,只见孟子琛一袭朱色红袍走了上来,手中依旧拿着那柄白扇:“诸位久等了。”
一身着碧衣体型高大身姿略微臃肿的男子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宗翎,天寒地冻的,你倒好年纪轻轻,架子却这般的大,不亏宗翎日渐萧条,依我看啊,早晚折在你手里,只可惜了季掌门,一生救济为民尽心尽力收了你这般不成器的弟子,这偌大宗翎也毁在了你手里。”
沈韵瞧着此人的言论如此刻薄且夹带尖锐顿时心疑:“师尊,此人是何人竟敢在这场面中如此说话?”
谢承开口道:“此人便是凌萧真人。”
沈韵顿时了悟:“原来是华山掌门,凌萧真人,宗翎的死对头,这下倒是有些热闹了。”
司徒珩开口道:“凌萧真人莫言,今日乃是孟掌门的寿诞,孟掌门闭关已久难得出关,今日来迟定然是被要事缠身,凌掌门不如给他个薄面,毕竟我们都是五大派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莫要伤了和气为好。”
凌萧真人这才轻哼了一声,拂袖坐回位置上。
孟子琛双手一合笑脸赔不是:“来迟自是孟某的不是,多谢诸位掌门的理解,孟某却为弟子之事缠身方才才得到解决,孟某自罚一杯向诸位贵客配个不是。”
凌萧真人和众人端起金杯站了起来:“这还算一回事。”
沈韵瞧着手中金杯中的酒水,心中惴惴不安:“师尊。”
谢承一手掩杯道:“喝下去。”
沈韵迟疑了一番,听言饮下。
几许微风拂过,吹走了天边遮掩的厚云露出了高悬的日头,日光顺着叶片倾泻而下照落在地。
司徒珩瞧见日头顿时说道:“方才还是积云遍布,现如今倒是日头都出来了,既然老天爷都给孟掌门这个面子,此事我们也就揭过去了。”
下方众人参差说道:“是啊,说的没错老天爷都发话了。”
孟子琛弯腰朝着众人行礼:“多谢诸位给孟某这个面子,也多谢老天爷赏脸。”
“辛苦诸位千里迢迢来参加孟某的寿诞,这几日的衣食住行,我宗翎必定好好招待。”
皆时司徒珩开口道:“孟掌门闭关许久,并不喜见客,今日在此大办寿诞想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可说出来,我们五大派都是一家人,我天山派自当相助。”
沈韵低声道:“这司徒珩倒是并不像传闻那般对宗翎有看法之人。”
谢承道:“继续看,莫要多言。”
沈韵只好闭上了嘴,细细瞧着二人。
孟子琛扇面轻轻扇了扇:“并无什么大事,只是闭关久了,对门派之事照料的疏忽,我们五大派的联系甚少,五大派的事宜都是天山派和凌萧掌门在打理,孟某心中有愧,没能帮得上忙,听闻无道山近日要从新立派继任新的掌门,如此要事想一同四位掌门做个见证,建派诸事繁多自然不能让你们一并承担,孟某自然也想出分力。”
凌萧真人冷笑了一声:“如今倒是想起来宗翎派乃是五大派之一了?你倒是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和职务了?早干什么去了。”
孟子琛听到这些话非但未发火,竟笑了笑:“凌萧真人教训的事,当初孟某心气高,一心钻研阵法与武学,对宗翎以及五大派事宜关心甚少以至于出现如今宗翎日渐萧条之象,但孟某毕竟是一派掌门,眼瞅着门派落魄让师尊的心血毁于一旦,心中有亏,想弥补些什么,还望诸位掌门指点一二,好与坏孟某都听着。”
司徒珩拉了下凌萧真人的衣袖:“孟掌门肯从新回归打理五派事宜乃是好事,既诚信悔过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凌萧真人顿时怒了:“他想回就回?这诸多事宜大大小小的都落在兄弟你身上,你倒是能咽下这一口气?而孟掌门呢?当这五大派都是自己家的吗?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一走便是数十年,现在想起弥补了,这小瘪犊子也配?”
司徒珩道:“凌掌门说的倒也不错,只是我们几个就算是同意了,可孟掌门又要如何服众?”
台下纷纷议论道:“此言有理,就是啊。”
一旁的司徒珩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不如,让孟掌门与我等切磋一下,听闻孟掌门闭关研习武功,想来如今定然大成,如果孟掌门赢的过我等,我等便给孟掌门这个机会,司徒掌门与凌萧掌门你们以为如何?”
凌萧真人眼神锐利的看向孟子琛开口道:“司徒掌门说的不错,那便打一架,孟掌门闭关如此之久,想来武功定然在我等之上,不如我们四个一并上,看孟掌门武功如何?”
沈韵听得凌萧掌门这番话顿时颇有些怒火:“这个凌萧掌门怎能如此,竟以多欺少!司徒掌门与他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眼神中带着戾气分明想把孟掌门置于死地,孟掌门闭关已久功法定然不输,但是这三位掌门皆是结丹后期,赖好也是名门正派这岂不是毁了江湖规矩,胜之不武。”
谢承示意沈韵莫要说话,随后起身道:“诸位,今日乃是孟掌门的寿诞,寿诞上打打杀杀的确为不妥,谢某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不如诸位显露一下各派的绝学,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五派掌门轮流比上一比也可给小辈开开眼如何?”
凌萧掌门瞧见谢承一个外人在场并毁了自己的计划,顿时火从心生:“你是何人?怎可插手五大派之事?”
孟子琛连忙道:“此位名唤谢承,乃是我派前日邀请的贵客。”
凌萧掌门见如此再下手已然不行,便继续道:“那你说怎么比?”
谢承将一旁的酒缸以内力击打至中央:“比饮酒,诸位都是这江湖的强者,便用各自绝学饮这缸酒,饮用过程中这酒水不可撒至外面半滴,如何?”
司徒珩走上前来:“简单,我先来。”
随后只见司徒珩,指尖虚点,酒缸中的水顿时剧烈波动起来,旋即只见水珠登时跃出水面,团成一道水柱,司徒珩伸出手在金杯上一击,用内力将手中的金杯击去,恰好将水柱接入杯中,随后吸入手中仰头饮下。
只听到周围众人齐齐叫好。
沈韵也称赞:“好功夫。”
凌萧真人轻哼一声,开口道:“叫你们见识见识,我华山派的绝学。”
随后双手在胸前运气,两手掌心一转,只见酒缸中的酒水顿时化作数两只水剑,一枚带着蛮横的劲风,另一枚灵动柔和,一强一柔两枚水剑顿时朝着他疾来,临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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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收了些力道,只见凌萧真人张开了大口,两只水剑顿时巧妙融合在了一起,稳稳飞入了口中咽入腹中。
众人又是一声声高喝:“好!”
涣雀浅笑道:“诸位掌门好功夫,我蓬莱也不差。”
言罢顿时腾空一跃,身形翻转头下脚上,掌心朝着地面猛然一击,这一掌地面猛然一震,只见酒缸内的酒水顿时被震了出来,她脚尖轻点,体态翩然捏着金杯在半空中一旋,将酒水顿时稳稳接入了杯中,其余酒水随着内力的收回,一滴不落的回到了酒缸之中,虽说此功法蛮横但是被此女子用的竟有些说不出的灵动飘逸。
凌萧真人顿时赞叹道:“蓬莱掌门好功力,这一记断骨掌如此霸道蛮横的功法竟被用的如此灵动。”
涣雀饮下酒水笑了笑:“哪里哪里,凌萧真人谬赞了。”
随后司徒珩道:“如今就剩孟掌门了,孟掌门请。”
谢承顿时将目光转向孟子琛,只见孟子琛伸手将白扇一合放入了一旁的弟子手中。
“那孟某献丑了。”
只见他顿时脚尖一点跃至半空中,双手掌心顿时猛然一推,只见酒缸猛然向前移动数十米,随后双手一转,酒缸竟离地朝着他飞去,酒缸待到跟前,他左手凝聚内力顿时击打在缸上,只见酒水击出,便用金杯稳稳接住,随后身形略微一晃,缓缓落地。
“好内力!”
谢承唇角微勾,小口小口的饮着杯中茶水。
司徒珩道:“这一番比试下来,诸位的酒水都成功进腹,并无人洒出。”
司徒珩目光望向正在饮用茶水的谢承:“小兄台,这胜负又如何论啊?”
谢承放下金杯起身:“如今诸位比也比完了,谢某也瞧见了诸位绝学功夫可谓是大开眼界,内心敬佩不已,今日一瞧那可谓增长了见识,这江湖之大,人心参差,如今四位掌门比武之时在下也瞧出来了,无论是配合度,还是武功皆是武林翘楚,五派武功看似不同又其实环环相扣,涣掌门的断骨掌极其霸道,从来只击不收,注定了酒水会溢出,然而涣掌门却借鉴了凌萧掌门的法子只出了五成力道,力道中带了些许柔和化去劲气,这才将酒水稳稳接入杯中,司徒掌门的功法也是如此道理,所以我才说五派的武功环环相扣,如此一算,此场比试皆算平手。”
“这......”
几位掌门顿时觉得言之有理。
司徒珩愁然道:“可,这比试平手了,孟掌门一事要如何是好?就那么让他加入吗?”
凌萧真人顿时摆了摆手:“不成不成,这般就让他加入,也太容易了些。”
宗翎弟子道:“诶,这不是耍赖吗?”
其余人符合道:“就是啊。”
谢承道:“五派功法环环相扣,可亦相互习练互相弥补不足,就譬如断骨掌的缺点便是腹部命门,而天山派司徒掌门的功法恰好可以弥补这点不足,这恰恰说明了五派见要相互包容五派一心,既然孟掌门有心要弥补自然理应也要给他一次机会,诸位都是江湖中的佼佼者,此武也比罢了,便给谢某与孟掌门一个面子,就此小事化了可好?”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谢承却无坐下之意,顿时起身走向了中央处:“孟掌门,你正是希望我如此说吧?”
见此言一出,其余三位掌门顿时愕然,本来认为谢承说的不错,正打算如何开口,却听到了谢承说了这一番,话中有话之言,顿时倍感诧异。
孟子琛顿时一愣:“谢公子这是何意啊?”
谢承目光一凌:“再或者,我不该叫你孟掌门,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何人!”
10. 第 10 章
此话一出,沈韵和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震惊不已。
司徒珩一脸不可置信道:“谢公子,你可知到你在说什么?”
谢承顿时身形移到“孟子琛”身边,手迅速抓住了他的胳膊狠狠抓住:“你根本不是孟掌门,你只是一具被蛊虫操纵的傀儡罢了。”
此话一出,顿时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只听到“铮铮”几声响,宗翎弟子皆齐齐拔出长枪,枪头对着谢承:“谢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还不速速将掌门放开!”
谢承浅笑道:“早些日子谢某收到了,宗翎显蛊虫的传信,于是前来查看,谢某早些年见过孟掌门,外界传言孟掌门性子胆小怯懦,功法更是极差,只钻研了一套暗器绝学,但是外界不知,他却是前任掌门季掌门的亲传关门弟子,对于门派绝学红菱化风缴更是精通。”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孟掌门”
“而你方才使出的功法眼瞧着确实内力不错,此绝学需要将内力聚集与掌心之中,你方才那招,实则掌心中夹着一枚磁铁,双手推酒缸之时将其用内力击打在酒缸上,随后再用袖中的磁铁将其吸引过来,便变成了你们方才所见的绝学“红菱化风缴。”
“什么?”
涣雀顿时走上面前强行掰开了他的掌心,确实发现了一枚强力磁铁,凌萧真人也在酒缸隐匿之处发现了另一枚磁铁:“好啊,居然是真的,你究竟是何人混入宗翎又有何居心?”
言罢便要动手,谢承却及时伸手将其拦下。
“来到宗翎的第一日我便觉得不妥,在你将小徒关入地宫之时,小徒不慎撞见了你与宗翎弟子的阴谋,这蛊虫可放大人心中的怨念与执念,大摆宴席意图用将蛊虫下入酒水之中操纵所有门派掌门,并将其绝学一并盗来,一来可以让宗翎登上五派之首这个位置,二来便可趁机探寻混元宝匣的消息,你发现小徒撞破此事后便试图将其灭口,要不是小徒聪慧逃出来,怕不是性命便要断送在你的手里。”
“什么!”
孟子琛顿时眼神犀利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来人!此人喝多了酒胡言乱语,污蔑本掌门,将其拿下!”
身旁的宗翎弟子欲动,却听谢承道:“慢着,容我说完。”
“起初我本无法确定,于是在救下小徒之后便趁乱派我身边之人深入地宫探查,确在地宫发现了多条暗道,以及这枚蛊虫。”
只见谢承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盒子,涣雀接过盒子打开盒子一瞧,却与谢承说的分毫不差。
“当真是蛊虫!”
司徒珩顿时大怒:“竟如此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鬼,简直胆大妄为!”
这时一道道惴惴不安声道:“只是我们方才的确饮入了酒水,会不会也中了此蛊虫!”
“对啊,我们倘若中了蛊虫,岂不是正中此人的下怀了!”
说罢众人顿时俯身呕了起来。
谢承安抚道:“众人莫慌,在谢某得到消息之际,便已派人去研制了化蛊水,方才那比试之中,以比试为由在酒缸中加入了化蛊水,诸位掌门已喝下,如今已经无碍。”
几位掌门稍稍安心了些:“多谢,谢公子。”
孟子琛道:“编瞎话谁不会呢?如何证明这蛊虫就一定是我下的?再说谁知你这只蛊虫是不是从别处拿来污蔑我的。”
谢承笑了笑:“就知道你会如此反咬一口,所以这便是我如今只将化蛊水给诸位掌门饮的目的,其余弟子尚未饮用,如今理应也差不多是蛊虫入体之时了。”
言罢顿时一位弟子倒地抽搐了起来,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竟!竟当真被蛊虫所控了!”
随后又有了接二连三的弟子倒下,眼瞳逐渐的泛白随后慢慢的变黑失去了神志。
谢承开口道:“迅速给他们饮用化蛊水。”
周围的弟子瞧见了如此模样顿时丢下了手中的兵器,手忙脚乱的舀着缸中的水一位位喂去。
谢承对这面前的“孟子琛”说道:“现如今,你又如何狡辩?”
谢承又拿出了一沓纸:“这是被蛊虫操控的弟子清醒后的口供,将你所作所为全盘拖出。”
“证据确凿,该认了吧?”
只见此人笑了笑:“倒是我低估了你。”
随后只见此人目光狠厉在谢承耳边低声说道:“但是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无道山一事的幕后之人,只有我能告诉你,你也一直在找的不就是这些人,不就是想将这污水从无道山上撇开,还无道山和你的清白然后做你高高在上的上神?我说的对吗?谢昭安?既然你那么不想泄露身份,那倘若我将你的身份散播出去,一身污水的你,你觉得这些人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堂堂元婴大能恐怕又要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哈哈哈。”
众人瞧见此人在谢公子面前唇部一开一合似是在说什么,谢承脸色愈发铁青,众人努力想要听清却怎么都听不清。
只见谢承登时一怒,伸手紧锁在他的颈部:“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我劝你想好再说话。”
只见这人邪魅般的笑了起来:“你的易容倒是不差,旁的人认不出不足为怪,可是我却可以。”
“你究竟是何人?当日灭无道山的人到底都有谁?”
“想得知真相并让我保守你的身份其实很简单,用混元宝匣来换,否则...”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笑了几声忽然脸色一白,瞪大了眼珠,全身一阵痉挛,只见一只紫色蛊虫从其耳部爬出。
随后顿时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众人瞧见蛊虫从孟子琛的耳中飞出顿时一怔:“这.....”
谢承叹了一口气缓缓磕上眼:“将孟掌门抬回房中好生照料。”
宗翎弟子见掌门确实被蛊虫所控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给谢承赔罪:“晚辈有眼无珠,错怪了谢公子,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恕罪。”
谢承道:“无妨,现如今蛊虫已出,没什么大碍了,至于孟掌门抬回去修养几日自然会苏醒。”
“多谢,谢公子。”
言罢几位弟子将孟子琛从地上抬起往后院走去。
随后宗翎及其余几位掌门行至谢承面前:“谢公子救了我等,我等习武几十年竟然比不过一位小辈,谢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聪慧我等惭愧不已,要不是谢公子,我等便着了此等阴险之人的道了。”
谢承道:“诸位客气了。”
凌萧真人问道:“谢公子,你可知这蛊虫出自何处,这操控之人究竟是何人?”
谢承将手中的蛊虫放回盒中交给了枢玉:“尚且不知,如今线索中断,还需探查,诸位今日受到了不少惊吓,可先行回去歇息,待到探查真相后谢某自会通知诸位掌门。”
涣雀开口答道:“也好,我等先行回去,此事非同小可,各派也会安排人前去探查,若有消息或不测可直接传信,我等必定相助。”
凌萧真人拍了拍谢承的肩膀:“你救了我等,以后便是自家人,有需要尽管说。”
谢承行礼道:“好,倘若谢某探寻到线索,皆时定会传信诸位。”
几人又聊了几句后便各回各派,谢承这时才松了一口气,顿时身形一晃,剧烈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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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虽一直在后面听,但也听了个大差不差,只见此人埋伏至深,线索又此时戛然终止,事情必定牵扯众多,正想着对策却见谢承身子一晃,顿时赶忙扶着:“师尊。”
谢承强挺起身子道:“先回别苑休整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好。”
两人回到了别苑房屋中,沈韵给谢承倒了一杯水将丹药给他服下。
皆时屋内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啧啧,没想到你只老狐狸的身边居然还藏了一位美人。”
闻其声不见其人,沈韵顿时抽出扇子呈攻击姿态:“何人?!鬼鬼祟祟还不速速出来!”
百里溯衣这才现身:“姑娘莫慌。”说罢目光瞧了瞧谢承:“我乃谢狐狸的...”
言罢只见谢承忽的咳嗽了一声,示意他莫要多说。
百里溯衣这才将欲吐出的话强行更改为:“好友。”
沈韵瞧此人一身白衣口中却唤谢承为谢狐狸,稍有些意外,按照师尊的脾气岂能容忍别人给他取绰号,能有如此胆子的人,想来两人关系的确不差。
沈韵瞧见自家神尊一脸淡定的喝着茶水,更是收回了些警惕性:“师尊...”
谢承瞥了百里溯衣一眼道:“确是好友。”
百里溯衣听到了沈韵唤他师尊顿时欣喜不已:“你这个小姑娘唤他师尊?”
沈韵点了点头。
“怪不得谢狐狸冒着此等危险也要想方设法的救你,原来你竟是师..”
后面一个侄字尚未吐出便被谢承唤住,一脸冰冷的看着他。
百里溯衣顿时又硬生生将那一字咽回了腹中,继续道:“竟是他的徒弟,当真是有趣。”
此话改的尤其生硬,沈韵并无在意,俯身行了个礼:“小女名唤沈韵,前辈自是师尊的好友,那韵儿自然要唤您一声前辈。”
百里溯衣道:“姑娘唤我溯衣便好。”
沈韵依口道:“溯衣前辈。”
“诶,叫前辈多嫌老气,你唤我溯衣便可。”
沈韵顿时说道:“那断然万万不可,你是师尊的好友,便是我的前辈又岂能唤你名讳,这也不符合规矩。”
百里溯衣笑到:“谢狐狸,你这人冷漠滑头又怎的收了个如此有趣的弟子,如此伶俐乖巧的弟子,跟着你个不声不响的闷葫芦迟早变得同你一般,不如让她转入我的门下?”
谢承瞥了他一眼:“你如今出来可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吗?”
百里溯衣见到师侄倍感新鲜竟忘了要说之事,经他如此一提醒,这才想起,用手中的扇柄轻叩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谢狐狸,蛊虫这件事我却有些了解,此等邪虫出自南域,是南域暗卫中的邪术,需吸食人的灵力饲养几十年才可生出一只金翅母虫,然后继而操控饲养子虫,这蛊虫价格不菲饲养条件与环境极其苛刻,养育之时不可见光,更忌路途颠簸,所以成虫之前断然无法离开南域,我们大可去南域一查,瞧是何人购置的蛊虫,纵使对方有所防范,疏而不漏也断然会有露出马脚之处。”
谢承沉思道:“你说的不错,自得从源头之处查起。”
随后溯衣起身走至窗前,侧身在谢承耳畔道:“无道山一事,你觉得与此事是否有牵连?”
谢承凝眉道:“是否有牵连我暂不知晓,但是顺着蛊虫线索查起,这蛊虫出自五派之中,牵连甚多疑点重重,当初无道山一事必然是有内应所致,并且与这蛊虫应当有关系,如此探查或会有些发现。”
溯衣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罢,只怕此事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好不容易安静了些时日,可惜啊。”
11. 第 11 章
谢承沉思片刻道:“溯衣,你先去探查一番,我料理完这边的事便去同你汇合。”
百里溯衣理了理发丝,神情散淡道:“指挥我倒是指挥的称心应手,也罢,三日后南域同心客栈汇合,谢狐狸你记住了,少一天都不成。”
谢承抬起头淡淡道:“我要是少了如何?”
百里溯衣没好气道:“那南域是什么鬼地方我不说你也知晓,又热又最靠近魔族,鱼龙混杂,谢狐狸,你但凡将本公子在那撂的时日过长,我就....”
谢承抬眸看向他道:“就如何?”
“听枢玉说,你的吃食照料全是沈姑娘照料的,倘若你将我多等一日,你便给我和沈姑娘做一日的饭菜,并照料好我们,让你也尝尝这种照顾人的感觉。”
听罢沈韵顿时笑出了声:未想到,师尊身边居然还有这般有趣之人,溯衣前辈看上去风度翩翩乃是温润公子,这性情却更似冤家孩童,这反差如此之大,更为有趣,师尊性子如此淡漠,要搁倘若旁人憋都憋死了。
谢承无奈摇了摇头:“你还是这般样子,罢了,就依你所言。”
“谢狐狸,说话可作数啊。”
“自然作数。”
言罢,百里溯衣打开门缝身形虚晃,顿时消失。
沈韵自是没见过这等身法,顿时诧异:“咦,溯衣前辈人呢?”
谢承道:“他轻功甚妙,你自是瞧不见。”
沈韵惊讶不已:“轻功?当今世上还有如此绝顶的轻功?”
谢承听到她夸赞百里溯衣的话顿时轻哼一声:“无知,轻功比他更强的当今世上大有人在。”
沈韵也心服口服,自己初入江湖对武林中人知之甚少,只觉得此人很强但也瞧不出什么门道,于是沉默片刻道:“师尊接下来有何打算?”
谢承放下手中的杯子道:“先回凉山收拾东西,南域较远去一次恐需数日,我这边还需要整理,准备些东西,明日处理好孟掌门之事,我们便启程回凉山。”
“好。”
翌日一早,三人便朝着孟子琛的住处而去。
门口的弟子见着沈韵三人而来登时揖手行礼:“见过谢公子,沈姑娘,言姑娘。”
沈韵瞧着庭院中分外安静,开口询问道:“请问孟掌门可醒了?”
“回禀沈姑娘的话,孟掌门方才刚苏醒,诸位可是要见孟掌门?请诸位稍等片刻弟子便去通传。”
“有劳了。”
沈韵回首,庭院中分外幽静,中间有一亭,亭边亦有一池,池上堆着几块山石潺潺流着清澈的湖水,山石的另一侧有一块花圃,且花圃中种着一株株半月梅,枝头上开着一朵朵浅红色小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冲淡了冬日颇为凌冽的严寒。
“这庭院的布置甚妙。”
沈韵目光一移只见右边也有一块花圃,同样也种着几株半月梅,这时沈韵才注意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是如此。
“咦,这是...”
谢承开口道:“宗翎前任掌门在世时曾研究了两道极强的防御法阵,并设与山门与这掌门内院中,此处乃是一个八卦阵法,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并利用了宗翎地势,以半生功力所注的防御阵法,此阵法坚不可摧,外人是极难击破的,即使是元婴境界之人在此阵法之中也讨不到好处。”
沈韵顿时心生疑问:“这阵法竟如此强悍,只是此处有如此强的阵法那这蛊虫和那奸邪之人又是如何进入顺利宗翎的?这孟掌门又是如何被控的?”
谢承道:“此事只能等孟掌门醒来,去问他了。”
皆时,谢承目光登时凝聚在一株半月梅上,他用手触了触,只见树干上留有一食指大小的坑印,且上方有些淡淡的白色粉末。
谢承登时有些差异:断骨掌。
他轻捻粉末:“沈韵,你懂药理你来瞧一下,这是何物?”
沈韵走向前来,用指尖蘸过一些粉末放鼻尖下轻嗅了嗅,随后眉头微颦:“这是迷迭香,并且在里面还加入了不少的迷魂散,而这迷魂散仅仅不到半个指肚大小便可使人昏睡三天三夜,此香中的含量约是超了三倍的量,此散一旦超量便会有些毒性,可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想来是操纵蛊虫之人所为,原本想趁其昏迷时直接夺舍,然而却不甚懂药理,于是在迷迭香中加了如此多的迷魂散,随后却被人及时发现了,倘若没有被发现这孟掌门恐怕早就在睡梦中死去,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奸恶之人早就趁着孟掌门昏迷将蛊虫注入了他的体中。”
话毕,只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小姑娘推测的不错,便是如此。”
沈韵三人登时往门口一望,只见孟子琛被一弟子搀扶着站在门前。
三人顿时走上前来。
谢承道:“孟掌门怎么出来了?如今身子可好?”
孟子琛笑了笑道:“孟某命大,好在及时救治依然无碍。”
谢承道:“孟掌门,无碍便好,只是孟掌门中这迷魂散之前可是见过涣掌门?”
孟子琛点了点头:“自是见过,这提神醒脑的迷迭香便是她送来的。”
沈韵一惊:“什么?”
沈韵登时一想:难不成涣掌门便是害了孟掌门之人。
孟子琛开口道:“半月前涣掌门剿灭贼寇路过宗翎,当时恰逢前任掌门的忌日,我派弟子前去吊唁,她便顺路来看了看孟某,此香便是那时送来的,我让弟子验过当时并无异样,她一直便在孟某的眼皮子底下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最后还是我亲自送出派的。”
孟掌门见谢承心中似有疑问顿时问道:“谢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韵刚要开口将外面发现的指印告知孟子琛,却被谢承拦住:“没有,只是在外面的石阶上发现了这粉末便觉得有些蹊跷,不知孟掌门可还见过其他人?”
孟掌门摇了摇头:“便未曾见过外人了,再记得的事,便是孟某种了此香之时被人及时发现后的那片刻清醒。”
沈韵道:“当日中香后那片刻清醒之时,你可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当日我从床榻上跌落之时,见到的只是一位我派的弟子,那弟子穿着我派衣袍,只是身形略微眼生但不见正脸,我派弟子众多我也并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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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上。”
谢承道:“我已知晓,孟掌门且好好歇息,谢某在贵派耽搁的时日太多不便再叨扰,倘若有任何讯息会立刻派人告知掌门。”
孟子琛身形一弯竟有下跪之意,谢承连忙开口:“孟掌门不必如此。”
孟子琛登时泗涕横流:“怎能如此,谢公子这几日在宗翎所做之事,孟某已然听说更是感激不急,只是孟某身子不佳没有好好招待谢公子,如今孟某身子已然好转,岂能不好好招待一凡,谢公子,沈姑娘在宗翎再小住上几日吧,让孟某好敬一下地主之谊,不然孟某这心中属实过意不去啊。”
谢承连忙道:“孟掌门的心意,谢某心领了,只是此事疑点重重,谢某家中还有些要事没有处理还需尽快回去,等此事一破,谢某自会前来与孟掌门一聚,届时可当真要劳烦孟掌门了。”
孟子琛笑道:“也好,也好啊,那既然谢公子已然决定,那孟某这便遣人安排几辆马车送公子等人离开。”
谢承几人行礼道:“那便劳烦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出了院子,沈韵这才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师尊,为何不向孟掌门提及那指印一事?”
谢承面色一沉说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那断魂掌的指印未必就一定是涣掌门的,孟子琛说了,他并未瞧见涣掌门有什么可疑的行为并且是亲自送她离开的,此处有阵法,未得掌门令是不可能轻易进来的,更何况山下有机关,寻常之人硬闯也是不小的难度,所以...”
沈韵开口道:“所以你怀疑,是有人将此事嫁祸给涣掌门,继而引起孟掌门的猜测导致五派相互猜忌不和?”
谢承点了点头。
言冰裳道:“那既是如此,此山门非掌门令不可进入,那下蛊之人只能是门派中的人了?可是公子前几日不是抓了一位中蛊的弟子,可有再探出什么消息吗?”
谢承细细思索道:“没有,他被操控之时虽撞见了那些人的预谋,后来也是被迷晕后才被控制的,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看清楚那位主使之人,之前韵儿在地宫之中遇见的那几人已死,线索已经中断了,虽然现如今宗翎的蛊虫已清除干净,但是我担心背后之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宗翎,我已派人尽快去打探了,你让枢玉这边派人盯好。”
“好。”
沈韵这才想起当日地宫之事,捋了捋耳边的丝发:“早知如此,当日便留个活口了。”
说起当日之事,谢承想起那日无烬所爆发出的气息。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当日是如何逃出来的?”
沈韵将当日被几位弟子包围后之事细细将给谢承。
谢承看着她手间玩弄的扇子道:“现如今这扇子已完全可以为你所用了,你也算是因祸得福。”
沈韵笑了笑:“我也未曾想到,这昔日的烧火棍,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功效,以后啊,倒是又多了个用途。”
几人说笑间行至了大门口,皆时只见前面忽的一阵风略过,行出了一男一女。
只见那一男一女见到谢承登时噗通一声跪地:“师尊,弟子和师妹寻你寻的好苦啊。”
12. 第 12 章
沈韵一怔:“师尊?”
这两人是谁?居然唤他师尊,难不成他还有别的弟子?
谢承咳嗽了几声:“你们二人怕不是认错了人,我呢从未见过你们,又如何是你们的师尊?”
说罢谢承扯着沈韵的手腕大步走去:“沈韵,天色已晚再不走怕不是无法在天黑前回到凉山了。”
沈韵愣了一下瞧了瞧刚刚升起的日头,寻思如今也不到午时,凉山又不算远,师尊这寻得谎话着实有些拙劣,如今她不好多问,只好答道:“是。”
谢承步伐略微有些匆忙,然而没走几步,那一男一女两位又连忙追了上去:“师尊,我是青儿,这是师妹一嫣啊。”
随后又说:“师尊让我们看守剑冢,可是师尊一走便是许多年,我们二人放心不下师尊,便想尽办法寻找师尊的行踪,此次宗翎现蛊虫一事,我们料到师尊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便前来寻师尊,没想到师尊当真在此。”
言罢,谢承登时喷出一口鲜血。
“师尊!”
沈韵连忙掏出一枚丹药放入了他的口中:“师尊,可还撑得住?”
谢承用手抹了一下唇角的血渍:“无妨,韵儿,我们走。”
沈韵点了点头,随后见面前的一男一女想要靠近,登时拿出扇子:“我师尊说了不认识你们,想必二人也瞧见了,我师尊有伤在身需要尽快医治,还望二位让我们离开。”
绾青听到沈韵口中唤他师尊,顿时有些失了神:“你唤他师尊?”
“我们二人自幼跟着师尊,又岂会认错。”
几人顿时僵持住,沈韵正要开口,只见枢玉拿着行囊从后面赶来,正巧不巧撞上了这一幕。
“主.....”
枢玉看到谢承颇为幽怨的眼神,顿时伸手遮住了脸:“呦,那么热闹?”
柳一嫣和绾青见到枢玉,登时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答案,面前这人定然是自家师尊:“枢大哥!”
谢承叹了一口气咬牙道:“你来的,当真是巧得很啊。”
枢玉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去说:“额,你们二位认错了人,我不是什么枢大哥,我乃枢...玉青,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怎能是你们二人的大哥。”
“休得再抵赖!”
谢承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枢玉这才注意到石砖上的一滩血迹登时脸色变了变:“主人,你怎的又呕血了?此次反噬怎么如此严重,不可再耽误了,得尽快回去。”
谢承点了点头。
“主人,那他们二人?”
谢承有气无力道:“他们既然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吧。”
沈韵扶着谢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沈韵、冰裳和谢承三人登上了马车,枢玉拿起马鞭在马臀上急促打了两下,随后马车急速向凉山方向驰去。
沈韵轻轻拨开车帘,瞧见后面两道身影急速的紧随着马车,马车速度不慢,二人以轻功追赶并无半分落下之易,显然两人武功并不弱。
沈韵心想:此二人武功在我之上,如今谢承反噬之重,不便询问二人究竟是何人,但是瞧着他的语气显然定有隐瞒,这二位说话时眼露真诚与急切,想来说的也是实话,既然她们也是师徒关系,为何谢承不愿承认?这样一来多几个师兄师姐,凉山上岂不是更热闹了些,不过他既不愿说此时又不便多问,等他想说之时再问倒也不迟。
凉山之上白雪皑皑,凉山上的房屋砖瓦皆被裹上了一层雪白的衣衫。
几人到达凉山脚下之时,山间的道路皆已被人清扫了干净,几人上山也便容易了些。
谢承行入屋内打坐调理气息,如同之前一般,言冰裳去烧药浴所需的用水。
沈韵回想起在宗翎时谢承的症状不过是强撑而已,如今弦一松下,这气色更是比之前差上了一层,她细细思索了一下觉得按照之前的法子医治已然无效,于是开口对枢玉道:“你去帮我准备一些鬼针草,我要用新的方子。”
“好。”
沈韵这半年来细细研究出一套方子,但是此方子凶险,药效未知倘若行持差错便会伤及经脉,但是能强行将反噬之力逼出,虽然危险但是效果应当是不错的,现如今看谢承的模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绾青与柳一嫣瞧见院中人脚步匆忙的准备着沈韵要的东西,顿时也有些着急。
柳一嫣再也沉不住气开口询问道:“喂,师尊他到底怎么了?”
沈韵瞧见柳一嫣这般颇为无礼的口吻本欲想开口说话,却见一位侍人端着带有鲜血的铜盆神色慌忙的从谢承屋中走了出来:“沈姑娘,公子的呕血越发厉害了,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皆时枢玉带人搬着两大捆鬼针草赶来:“沈姑娘,您要的草已经到了,接下来要如何?”
沈韵连忙接下鬼针草。
绾青与柳一嫣见到那盆中鲜血顿时骇的脸色苍白,连忙拉住枢玉的衣袖:“枢大哥,师尊到底怎么了,也就过了几年怎的变成了这般?我们可以进去瞧瞧吗?”
柳一嫣不善的目光看向沈韵:“我看定然是这个妖女害的师尊如此,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神尊鬼迷心窍不认我们,却让她跟随在身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医术,如此班门弄斧倒不如速速去找个医者上山。”
沈韵听到此话顿时怒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枢玉为沈韵辩驳道:“沈姑娘医术乃是整个陵洲赫赫有名的,倘若她不能医治那整个陵洲便无人可医,更何况凉山地处偏僻如今情况这般凶险,哪怕去找个医者带上山来,也需两三个时辰,你们能等得,可主人如何等得?”
言罢二人顿时无言,沈韵拿起两捆鬼针草放入了二人的怀中:“现在不是议论这些事的时候,你们二人助我将这鬼针草叶片摘下。”
随后目光看向枢玉:“枢玉,你力气大些将这叶片捣碎,记住要快些。”
“好。”
绾青两人也未再多说,只好照做,几人搭配轮流着干,不到半刻钟便弄好了一些。
沈韵怕谢承等不了多久,连忙将叶片分出一部分拿至灶台前:“冰裳,这些放到药浴中,捣碎的我先捻成丸混合之前的药先让师尊服下。”
言冰裳道:“好。”
柳一嫣笑了一下:“到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沈韵道:“柳姑娘,你要是懂药理那便你来,用不着如此冷嘲热讽,韵儿不知哪里得罪了你,但如今瞧着你这番言语,师尊如此聪慧机智过人,有你这弟子当真是给他丢脸。”
“你!”
言罢沈韵未再搭理她,拿着捻好的药丸径直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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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房屋快步走去。
方才拨开门帘,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谢承脸色惨白泛着一丝乌黑之色,眼看着几乎毫无活人气息。
沈韵连忙走上前来,然而尚未放下手中的碗,只见谢承唇边又溢出了些许瘀血,沈韵看着谢承的模样顿时心中莫名传来了一丝绞痛。
连忙拿出手帕蘸了些温水擦拭干净。
“师尊?”
见谢承已然昏迷不醒,伸出手顿时掀开了她的衣衫瞧见了其心口处的噬魂针,周围的黑色纹路几乎蔓延至整个胸膛之上。
“这般情况比预想的还要遭,如今他又昏迷不醒,这药丸如何服下?”
沈韵拿出金针,插|入他头顶的穴位上,片刻后将金针拔下,拔下之时有些匆忙竟不小心的划伤了手指,顿时鲜血溢出滴在了谢承毫无血色的的薄唇上。
沈韵刚想擦拭,谁料这滴鲜血竟化为一道白色犹如丝线样的气息,从其口中流进了体内,怪异的是沈韵指尖处的伤口随之愈合。
这道古怪的气息入体,登时谢承脸色好了几分,胸膛之上的黑色纹路竟奇迹般的退却了几分。
沈韵顿时明白自己这血似乎有治愈的效果,于是拿出一旁的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用碗接住鲜血,融合了药草给谢承服了下去。
不到片刻,谢承气息顿时稳了下来,惨白的唇瓣恢复了原本的红润,沈韵擦了下额间的冷汗,正欲起身行出,不料失血过多身子虚弱竟昏倒在床榻旁。
........
第二日,谢承缓缓睁开眼,见自己躺在床榻上,目光倾斜竟瞧见了在身旁昏睡的沈韵,登时骇了又磕上了双目,缓了片刻再次睁眼看见了沈韵,顿时知晓了这不是梦境。
谢承不经意一瞥瞧见了她手腕处干涸的鲜血,只见血肉模糊,伤口处整齐毫无挣扎痕迹,显然是自己所为。
谢承忽觉口中的血腥之气顿时了悟:“竟然被你发现了,当真是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谢承顿时从衣袖上扯下一根布条,轻轻的给沈韵包裹好伤口。
沈韵感到了动静睁开了双眼,见谢承用一副你可知错的眼神看着她,沈韵顿时一头雾水。
“师尊,你醒了?可有好些?”
谢承沉声道:“谁让你用血救我的?”
沈韵这才发现手腕处的伤口已然被精心包扎好,见谢承这般质问顿时回想起昨晚那般凶险的场面,鼻尖一酸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有些哽咽道:“是我见昨晚你那情况那么凶险,为你施针时,无意间被金针所伤,发现我的血可以救你于是才...”
谢承见她流泪顿时心有不忍:“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不许再用你的血救我了。”
沈韵点了点头。
谢承拉过她的手腕问道:“可还痛?”
沈韵摇了摇头:“早就不痛了。”
话毕,听到了一阵扣门之声,昨晚场面凶险万分,沈韵进来了许久又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一直未来得及对守在外面的人说明情况,这扣门之声便是在外等了一宿后不得讯息,心中有些着急的绾青:“沈姑娘,师尊到底如何了?我们可否进来一探?”
沈韵目光望向谢承,只见谢承点了点头。
沈韵顿时擦干了眼泪道:“进来吧。”
13. 第 13 章
只见绾青和柳一嫣走了进来。
“师尊!”
见谢承已经好转,顿时跪在了床榻旁:“师尊,弟子知错是弟子来迟了。”
谢承开口道:“起来吧。”
“师尊的身子可有好些?”
“多亏了韵儿在,已无碍。”
柳一嫣这才瞧见半坐在床榻旁脸色有些苍白的沈韵:“喂,谢谢你啊,没想到你真有这般能耐,昨日之事是我错怪你了。”
沈韵笑了笑正欲开口说话,谁料谢承早看破了沈韵心中所想道:“韵儿,你昨日所听不假,这二位却是我的弟子。”
沈韵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谢承居然会主动提及此事,还一眼瞧破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只见绾青起身在沈韵面前草草行了个礼:“在下绾青,目前位于结丹初期乃是你的大师兄。”
柳一嫣紧随其后:“小师妹,我名唤柳一嫣,与我师兄一样也是结丹初期,以后多多指教。”
沈韵咳了一声道:“沈韵见过师兄,师姐。”
绾青目光细细打量着沈韵,他如今已是结丹初期,结丹虽不如元婴那般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稍稍运一丝灵力便可辨别面前之人的根基好坏与功力,到了何层境界,他只见面前的沈韵似是灵力低微,方步入筑基期且根基薄弱不似个习武的好苗子,顿时有些心中犯嘀咕。
“也不知师尊哪里瞧得上她了,天资如此平平怎能得了师尊的青眼。”
可是自家师尊是何等人也,能被他瞧上的人,又岂能是普通人,绾青顿时挠了挠头:兴许是许久没用这法术,自己退步了无法准确辨别这女子的灵力?得寻个时间试试她。
谢承一眼瞧破了绾青的心思,弯了弯唇并未说一话,随后对沈韵说道:“韵儿,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沈韵道:“好。”
沈韵离开后,谢承道:“我知你们心中的疑问,并怪我为何这些年不去寻你们。”
两人齐口道:“弟子不敢责怪师尊,师尊不回去自有师尊的道理。”
“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当日一战我身受重伤,瞧着无道山被魔族攻陷,随后又被五大派污蔑,顿时心知此事疑点众多,五道山乃有护山法阵,所处位置又玄之又玄,岂能是魔族能寻找到之地,所以我怀疑五派中有奸细与魔族里应外合,试图灭山继而抢夺我手中混元宝匣,但是此事毕竟没有证据,当日魔族之人乔装五派弟子攻陷后又毁尸灭迹,我又被打入了镇魂钉,坠入了崖底险些丢了性命,于是便隐姓埋名暗地里寻找线索,我所做之事需得打入五派内部,险之又险便不可让你们前来,至于你们我还有些事要你们去做,未曾想到你们居然会来宗翎。”
两人听过谢承之话皆是鼻子一酸:“师尊冒如此大的风险,皆是为了寻找个真相,可弟子们不怕危险,师尊将弟子留在身侧更是多了两个人想办法,当日之事蹊跷众多,除了我们二人还有百里师叔知晓,可师叔毕竟常年在外,身份在明不便护师尊周全,可是弟子们便不一样了,无道山遇如此大的麻烦,师尊又旧伤复发,弟子又如何做事不理?”
谢承道:“你们留下也可以,只是我如今名唤“谢承”我的身份万不可跟任何人暴露,否则会极为麻烦,你们二人可知晓?”
两人答道:“弟子知晓。”
绾青道:“师尊放心,一命长剑我等已将其封印放到了安全之地,师尊且安心养伤,我和师妹亦会暗地调查当年之事。”
谢承点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不必守着我。”
“是。”
北境。
冰川之上一个由法术精心雕刻的隐秘洞穴,洞穴之中无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长桌,周围点着一两盏微弱的烛光,洞穴之中传来了一耳尖细的声音,那声音时而尖细时而粗犷,让人分不清楚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男是女:“他们当真以为毁了我的蛊虫,便能破了我的大计?可笑。”
只见身旁站着一位体型略微臃肿,却穿着一身宽大的衣袍的男子,头上带着衣帽让人瞧不清五官。
只听那一耳雌雄难辨的声音又道:“只是那谢昭安着实碍事了些,扰乱了我的计划。”
那男子顿时身子一僵:“谢昭安?那个毛头小子居然是谢昭安?”
随后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属下思虑不周,未曾想到谢昭安居然会上宗翎,当日无道山一战,我以镇魂钉打入了他的心脉之中,原以为他撑不过数月,未曾想他居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属下试过他,他并无什么内力,想来是用了散攻之法才勉强活到现在,如今竟还让他扰了您的计划。”
只听到那耳尖细的声音忽近忽远,最后环绕着桌子的周围,只见一阵风袭来,桌面之上竟出现了一张地图与一只毛笔,男子起身走上前来,只见那张图纸上绘着的正是五派的名字与之对应下的掌门。
男子本心生疑问,只见那耳怪异的声音再此响来:“你既然知晓了他扰了我计划,那又何须我提醒,你应当知晓要如何做。”
男子道:“属下定会将谢昭安的项上人头送给尊主。”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凌厉的风击打而来,男子尚未来得及反应顿时被掀飞在地。
只见桌上的那只毛笔竟自己动了起来,用鲜红的墨汁在宗翎派上重重勾了一笔:“谢昭安只可活捉,倘若你敢伤他一毫,我便要你的命!”
只见男子顿时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扇起耳光来:“属下糊涂,属下糊涂啊,属下定会将谢昭安给尊主请来。”
只见那道怪异的声音竟诡异般的笑了起来,由近至远最后消失匿迹,洞内烛光剧烈摇曳着,桌上的地图那重重一抹红色更是格外的鲜艳。
男子跪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恭送尊主。”
.......
第二日早膳过后
沈韵在屋中对着药鼎炼丹,只见一抹清香之气徐徐飘出,沈韵掌心轻击顶盖,只见顶盖“砰”的一声弹开,一颗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通体润滑的丹药登时出现在了面前,沈韵看着丹药上的色泽不禁笑出了声:“成了。”
皆时听到了阵阵敲门声,随后听到了言冰裳的声音:“阿韵我可能进来?”
沈韵朝门口望道:“冰裳吗?快快进来。”
随后言冰裳推门走了进来:“大老远便闻见了你屋中透出的清香之气,走进了便听到了你在傻笑。”
沈韵伸手接下了丹药,走到了言冰裳的面前:“不愧是冰裳这鼻子啊倒是越来越灵了。”
随后深处手心露出那一枚刚炼制好的丹药:“你瞧。”
言冰裳见此丹药通体光滑且附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顿时有些吃惊:“如此好的品质,你练的?”
“瞧你这话说的,你可在我屋内见过第二个人?”
言冰裳顿时比沈韵更兴奋:“谢公子只教了你一次,你便可炼制出如此品质的丹药,当真是天赋极佳,不像我生来便愚钝没有习武的天赋。”
沈韵见言冰裳如此说顿时伸出手轻点了点她的脑门:“谁说的,你只是比别人慢些又不是比别人差,再说你那鞭法不是练得挺好的吗?我的言大小姐,以后可莫要再如此说自己了。”
言冰裳听罢顿时乐了:“好,都听你的。”
沈韵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冰裳:“呐,这个送你。”
言冰裳接过:“这是何物?”
她伸出手打开小盒子,只见一枚通红的丹药躺在里面,起散发出的香味更是比方才的那一枚更加浓烈,色泽也更加的好:“这是五重丹药!”
沈韵道:“我称它为护心丹,倘若以后遭遇不测,受到什么危及性命的伤便可服下它,它能护你一命。”
言冰裳连忙合上盒子还给了沈韵:“此等药,炼制恐怕要耗费不少内力和心血,这我万不能收下。”
沈韵顿时佯装微怒的模样:“言冰裳,你我自幼一同长大,如今的关系是任何人都不可比的,我更是将你当亲妹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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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的性命便是我的性命,如此一个丹药而已如何不能收?”
沈韵说罢顿时将丹药再次放进了她的手心中:“好好收下,听话。”
言冰裳顿时鼻尖一酸:“倘若有朝一日,你发现冰裳辜负了你的信任,并非是你想的那么好..”
沈韵摸了摸她的头:“冰裳的秉性我打小便知晓,倘若有一天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做了欺瞒与我的事,那一定你有你的原因,我相信冰裳绝无害我之心。”
言冰裳眼眸含着泪珠轻点了点头。
沈韵起身道:“我去将另外一颗丹药给师尊。”
说罢,沈韵推门而出,前脚刚踏出顿时一阵破空之声迎面而来。
沈韵顿时在墙壁上一踏,伸手化解了这凌厉的一击,只见绾青飞身刺来:“大师兄,你做何?”
绾青一笑:“师妹,大师兄来试试你的功夫,有什么招数尽管全力使来!”
沈韵无意和他打,便再次躲去:“大师兄,韵儿的功夫自然是不如你的,大师兄又何必再试。”
绾青紧握剑柄道:“别小气让师兄瞧瞧你的本事,师妹尽管出招。”
话毕再不等沈韵言语,一股强大的气息再次袭来,沈韵被缠的心烦只好出招击打而去。
然而绾青功法扎实,剑招出神入化又精通许多变招,沈韵没接几招便觉得有些吃力。
“大师兄,莫要打了,韵儿认输。”
介时绾青手腕一转,剑锋一挑,这变招甚是精妙无比,沈韵眼见着剑锋朝着自己面门袭来,顿时猝不及防只好向后躲闪,左手的丹药顿时掉落在地,药盒盖子摔成了两半,里面的药丸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我的药!”
绾青顿时一愣没想到沈韵没能躲过这一招:“师妹....你没事吧。”
沈韵顿时怒火中烧,从腰间拿出了扇子:“我都说了我认输,为何还如此步步相逼,你既然想打那便打个痛快。”
沈韵紧握扇柄,眼眸顿时散发出一阵阵寒气,脚尖轻点腾至半空,只见手中折扇顿时散发着一层黄色光晕:“离火,无烬!”
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迸发而出,绾青拼命的抵抗着这股气息,不远处屋中的柳一嫣察觉到了这阵凌厉的杀气,顿时连忙走来。
沈韵指尖迅速结印,神器无烬威力何其强大,需要极强的内息运转,奈何沈韵年纪尚小,又只是刚刚筑基根本无法自由控制力道,一时竟有些失了神志,动了杀招。
柳一嫣两人奋起凝聚出内力抵挡着:“师妹,纵然大师兄无意间招惹了师妹,但罪不至死啊,师妹快住手啊。”
言罢,两人顿时已然有些气竭,绾青瞧见了的结印手势,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是混元心法,师尊竟将如此强大的内功传给了她。”
眼看着两人就要死于沈韵手下,只见半空中一道真气劈来,紧急之中化解了这一击。
绾青和柳一嫣登时体力不支摔倒在地,沈韵也身子一软朝地面栽去。
谢承登时伸手接住了沈韵:“韵儿,韵儿。”
沈韵睁开了眼:“师尊。”
见沈韵无碍,谢承顿时松了一口气。
柳一嫣将绾青扶起:“大师兄,可还好?”
绾青道:“无碍。”
谢承怒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柳一嫣夺词道:“是大师兄,本来只是想试探师妹的武功,谁料师妹一上来便下了杀招。”
谢承低头问沈韵:“她说的可当真?”
沈韵道:“确实不错。”
话音刚落,言冰裳从屋内走出顿时开口道:“自然做不得真。”
随后指尖指向绾青二人:“分明是你们二人欺负阿韵,阿韵本来是想给谢公子送药,然而这绾公子偏要与阿韵比武,阿韵本无意与其比武,但是此人却死死纠缠将阿韵辛苦炼制的药打毁,如此激怒了阿韵,才下如此杀招的,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休想污蔑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