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邪恶尖细的男声桀桀笑道:“当然是吃了你啊。”
这声线,喻遥几乎瞬间就对上了他身份:“饕餮?”
阿宋惊讶道:“海猛是他弄走的?他怎么也在这?”
“吃你奶奶个腿儿!”屋里丁零当啷一阵锁链声响,估摸是海猛在极力挣扎,挣扎无果气得大吼:“你敢吃看老子不把你肠肚撕了!”
“有本事你现在就来啊?哈哈哈哈哈哈!”饕餮不仅不把他的恐吓当回事,反而笑得更加无法无天:“你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让你自己眼瞎碰上我给那魔童设置的陷阱!”
说着他就掏出匕首,准备先片两块海猛的肉下来尝尝,刚走一步就听嗖的一声,手上匕首被凭空射来的金羽一下命中弹飞,铛的一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支又击穿他脚面,疼得他嗷得原地跳起脚,回身只见巨大阴影压面而来——
“啊——————”
“轰隆——————!”
整个屋子都跟着颤了颤,饕餮被死死压在了石门之下,海猛惊诧地望着眼前烟尘弥散,阿宋拍着掌心的土一脸轻松地走了进来。
喻遥从阿宋背后绕出,直直走向被大字型绑在墙壁上无法动弹的海猛,勾起个别有深意的笑:“上次是意外,这次是什么呢?”
海猛脸腾得红了:“也是意外!”
“哦?那小海大人就自己下来吧?”喻遥转身便走,不出所料三步内就听海猛大呼道:“等等!别走!我认!我认——是我技不如人还不行吗?”
得到满意答案的喻遥当即打一响指,锁链瞬断,海猛一马趴摔在地上,抬首沾了满脸土道:“尼玛!”
饕餮从石门下爬出来看到喻遥顿时色变,立马就要逃,被喻遥飞出一刀钉在了墙上,当场破防了:“不是,我都不找你了你还找我干什么啊!”
斜眼一瞟海猛阿宋,心念电转扯嗓子就喊:“你们不知道吧,他就是......”
话没说完喻遥已瞬间闪到他面前握刀更深扎了进去,疼得他硬生生住嘴了,喻遥飞快地扫了一眼阿宋,带着笑意朝他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以?”
“可以可以可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和那魔童是什么关系?”
饕餮痛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是中了那魔童的陷阱,被他封了魔穴控制了身体,才留在这里给他做事!”
海猛急切追问:“那魔童何在?”
“我不知道。”
见喻遥手又按在了刀柄上,饕餮登时吓得大呼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啊啊!他平时这个时候都在陪那个灵族女人!你们看——”他努努嘴,阿宋喻遥这才看到一旁架起的火堆上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那粥就是他让我熬给她吃的,我真的没骗你们,他他他......他娘的死小孩,老子可是堂堂魔兽,还要伺候她个下等灵族,我他妈还吃不饱呢我呜哇呜哇呜哇——”
说着说着他竟屈辱地流下泪来,且越嚎越上头越嚎越毫无形象,鼻涕眼泪一起流,三人都看不下去了,喻遥皱着眉拔了刀,饕餮疼的倒吸口凉气刚想再嚎,立即被禁了言,憋得满脸通红,可突然间,又见他双目圆睁,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揪着心口魔穴似乎痛苦到了极点,身体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甚至顾不得会碰到喻遥手里的刀,整个人砸摔在地。
阿宋惊道:“他怎么了?”
一道天真烂漫的童音突兀地在石室角落响起:“他犯错了,正在接受应有的惩罚。”
见三人诧异地望过来,不知何时来到屋内,正坐在一旁高台上的魔童,冲他们调皮地笑着摆了摆手。
又一挥手,解了饕餮的禁言和禁行,饕餮立即爬过去朝他狂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求求您帮我解开吧!我再也不敢了!”
“啊?”魔童歪着脑袋,指着自己满脸委屈:“可是我不会诶。”
但那魔童依然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般晃荡着腿:“你不是说了嘛,我只是一个死小孩呀!”
饕餮刚想接着求饶,却见魔童小手突然攥成了拳头,脸色骤沉:“我、就是死小孩。”
只见他拳心一道黑气流出,饕餮仿佛受到无形的重击,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魔童咯咯咯的尖锐笑声回荡在石室中,听得人头皮发麻,阿宋反问道:“拿别人的痛苦当乐趣,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当然。”魔童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却毫无温度:“你不觉得看到他们极力挣扎,却又怎么也逃脱不了我的掌控,那种感觉特别爽快吗?”
海猛冷冷道:“所以你杀了那些无辜的村民。”
“无辜?“魔童嗤笑一声,脸上的天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仿佛积压多年的怨念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们无辜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就不无辜吗?我死的时候,又有谁为我伸张正义了?”
他转过身去,静静地解下脖颈上的围巾,三人眯起眼睛,只见他脖肉上有一条粗黑的纹路,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还在微微鼓动。
三人定睛,那纹路猛然咧开,露出了长长的舌头和利齿!
那纹路竟是一张唇舌皆黑的嘴!
海猛下意识脱口道:“好恶心。”
“恶心?”魔童冷笑道:“这可是那贱人留给我的‘礼物’呢。”
阿宋和海猛对视一眼,迷茫道:“他在说谁?”
喻遥静静站在一旁,声音无波无澜:“我想,他说的应该是他的母亲。”
他独自穿入火门时曾与揽星再度通信过一次,才完整知晓了这魔童的前史。
此魔童名为江仇,出自地界一个偏僻村落,出生起便只跟着母亲生活,无父并非丧父,而是他母亲是未婚先孕,惨遭对方抛弃,又不顾众人劝说,执意生下了他。起初几年倒还正常,母子生活虽清苦却也算得安稳。
可一切安稳,都在江仇七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外来男子,男子样貌俊朗又花言巧语,相处不过多日便哄得她动了心,二人迅速陷入缠绵,男子也住进了她家,但这男子却对江仇格外厌恶,常与江母耳语,明里暗里贬低这孩子是个拖油瓶,又装作深深同情她被抛弃的经历。
这本就是她的心病,如今自以为得了安慰竟头昏脑涨地开始不管不顾自己的孩子,整日只围着那男子转。
江仇虽年纪小却有心计,日日相处下来发现男子有一异常之处,便是每隔半月就要离村一趟,觉得其中必定有鬼,就偷偷跟男子出了城,这一出才发现男子竟是有妇之夫,连孩子都有了,江仇怒不可遏本当场就想大闹,却忽而反应过来在人家地盘上他一个小孩怎么斗得过,便立即返回将事情尽数吐露给母亲,只希望母亲能赶紧悬崖勒马认清渣男。
未料,她母亲竟早知此事,想想也对,七岁幼童都意识到不对的事情,敏感的女子又怎会感知不到?
她与男子摊牌,男子当场跪求原谅,说与妻子成婚不过是奉父母之命不得已而为之,对她才是真心实意,并发誓定会与发妻和离,然后娶她。
过于痴情的女子,就容易犯糊涂,男人的话,狗都不信,她偏偏就信了,不仅信了,还越发沉沦其中。
面对江仇的几番劝阻,不仅不听反而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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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将他打得七窍流血,而那男子本就厌恶于他,恨他告密,此事过后更是常常对他拳打脚踢,江母每每看见却选择无视,因为她害怕,她害怕会再度别人抛弃,早就忘了儿子才是对她真心实意的。
后来二人常常在家中缠绵悱恻幽会不断,每次都会将江仇赶出家门,平日也就罢了,可是那天不一样。
那一日雪魔越狱,致使地界遭遇千年难逢的大雪,江仇连口热饭都没吃到,顶着被男子打肿的脸,只着单衣就被赶了出来。
暴雪纷扬,门户皆闭,冷风肆意狂吹,天地间除了白色再看不到其他,也一并吞没了江仇反反复复祈求开门的声音。
他冻得浑身发紫,慌乱中竟意外地从裤子里摸到了个快燃尽的火折子。
彼时他已是奄奄一息,蜷缩在地僵硬地用手挡住风雪,却没什么用,一阵风吹过,那火折子,绝望地灭掉了。
他再也撑不住折倒在地,看着漫天风雪,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耳边回荡的却是自己母亲与渣男肆意交欢的声音。
后来男子担心江仇横死后化为厉鬼来报复,便哄骗她母亲将其烧成骨灰后请人做锢术邪法,令其永世封禁不得超生。而江仇被困百年,撞的头破血流也无法冲破禁制,怨念日日滋生积压,终于有一日,成魔破开了禁制。
“我成魔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他居然还认得我,哈哈哈哈,你们没有看到他当时求饶的样子,连狗都不如!”魔童越说越激动兴奋:“你们知道,那个狗男人是怎么死的吗?”
三人难以回应,魔童也没等着他们回,自顾自地道:“我先是将他扔进了毒蛇堆,让他尝够被毒物侵蚀的滋味,又用日日缠紧他的脖子,快断气的时候就松开,再勒紧,反反复复哈哈哈哈,对了!还有他的妻儿,那个死女人直到死前还在为他男人求情,多么可笑,我给了她个痛快,但那孩子就不一样了,我发现啊,折磨他的时候,那狗男人挣扎的极为厉害,既然如此,我便将他儿子的人皮扒了下来做成了皮球,日日在他面前踢滚,你们猜怎么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复仇的快意:“他直接疯啦!哈哈哈哈哈!而我也玩够了,就将他扔进冰窟窿里活活冻死,也让他尝尝我当年的滋味!”
魔童又惋惜道:“但还没完,我的仇人又不止他一个,还有我那冷眼旁观的母亲!”
他后脖肉微动,伸出一条长舌,被他拽过来,温柔抚摸:“你们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这是那个贱货拿茶壶砸在我身上被碎片划出的疤!”
成魔后身体上某些怨念积压的地方会异化变形,生长出邪恶之物,这魔童对自己的母亲恨之入骨,即便成魔了也无法抹去,反而负累在身,不断加深对方带给自己的痛苦记忆,阿宋海猛喻遥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这些什么。
他忽而咆哮着拳打脚踢,忽而又开始悲怆大哭:“她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啊!为什么要帮一个贱男人这么对我!为什么!什么都要听那个男人的!她把我关在门外,我尚还可以骗自己她不知,但亲手将我的骨灰锁在此处,我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她也是和那狗东西一样的贱货,贱货!”
“可是,谁知道她命居然那么好,哈哈哈哈,她居然早就病死了,我还没来得及找她报仇,她怎么能说死就死?”
“于是我就找到了揽星阁,我要知道她转命到何处了?可是揽星阁守卫森严我进不去!我进不去啊!!”他抓挠着全身:“那怎么办呢,我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无法忍受,我要杀人,我一定要杀!我要杀尽这世间所有愚蠢付出真心,和男人厮混在一起的女子!我要她们都!死!”
他长舌猛窜而出,朝阿宋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