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雁红尘回房间的时候,寸知音正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听见响声,立马转过头来,可怜巴巴地看向雁红尘。
雁红尘:“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真实身份。于理,你来剑庄并无恶意,也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兹事体大,你有想清楚后果吗?虽然滇南国和天佑朝现下相安无事,但人心难测……”
寸知音轻轻松了一口气,“我不该隐瞒身份来的,我刚刚一直在想接下来我该怎么办。红尘,我总是心存侥幸,你不过仅凭一句话就猜得出,那便极有可能别人会猜得出。”
寸知音的眼神越来越黯淡,“我有十成把握,王硝绝对是我那消失多年的父皇安符,皇兄和母后都让我不要在意那个弃自己国都和妻儿不顾的男人,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我知道,皇兄虽然表面什么也不说,可他一直私下背着母后寻着父皇的踪迹,皇兄那么小便替父皇接过滇南国的重担,他太累了,我只是想替他分担一些……我还是太差劲了,什么都干不好。”
雁红尘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她已然明白为什么寸知音按耐不住地想要知道自己身份的原因,王硝的下落就是寸知音来北冥剑庄的真实目的。但是她竟对她信任至此吗?雁红尘一个字都没问,寸知音已和盘托出。
寸知音:“红尘,我信你,天佑朝我唯一信的人只有你。除去当年的救命之恩,你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你,我定会知难而退。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会想到,不过仅比我略长一岁的女子,竟兼具不俗的实力与聪慧。实话说,我见过的有名有姓者不在少数,但红尘,你有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我,我一直以你为榜样,勤加练习,才会有今日这般勉强与你同列,我每次都像盼月亮一样盼着与你再次相见。”
雁红尘还是第一次听到寸知音说这种走心的话,自己……竟对别人影响如此之深吗?
寸知音:“也许现在,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如果我在这里多待一天,身份暴露的危险就多一分,那才是愧对皇兄和母后。”
不过吃饭的功夫,寸知音已经起了离开的念头。她不是个大无畏者,也并不全然冒冒失失,实力还不允许她随心所欲。雁红尘的猜测反而给了她一个回去的理由。戴着虚假的面具才能安心,一旦被人揭下,内心深处的恐惧无处可藏。
雁红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面对去意已决,她什么也没准备好,但……是不是太快了,今日只是因为这只簪子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可以揭开寸知音的真面目。不,不对,还有王硝。寸知音会因为王硝而心神不宁,刑部还在此查探王硝下落,难保不会徒生意外。
雁红尘:“明日一早动身?”,现在已快巳时,夜色正浓。
寸知音点了点头,“嗯。我已收拾好包裹。”
寸知音拉着雁红尘坐到床边,“说好的一同睡,虽然仅此一夜,可我不会食言。”
雁红尘难得地在寸知音身上看到一种母性的光辉,她还是太不了解寸知音了,现如今看来,她不似表面的那般莽莽撞撞,需要人操心。雁红尘突然想起特别是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忙于练剑习武,寸知音并没有过多打扰,也就是那一阵子,寸知音和关温酒走的很近。
秘密就是这样极端,要么拉远两个人,要么拉近两个人。两个人沐浴后闭上眼平整整地躺在床榻上。
雁红尘:“我好像从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你。”
寸知音:“那哪个又是真正的你呢?红尘。你不用开口,让我猜一猜,那日你中毒箭倒下,面纱滑落,安明公主瞧见了你的脸,便满心担忧,赶忙招来太医为你诊治。我听平西郡主说,雁府有位二小姐嫁了位雁相不甚满意的郎君,多年未归。红尘,你娘亲是那位二小姐吗?”
雁红尘睁开了眼,“是。你的真名叫什么?”
“安欲雪。不过红尘,你可以继续叫我知音,这是父皇给我取的小名。”
雁红尘侧过身,细细打量安欲雪的眉眼。这是对于千万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但明日一早,她将再也看不见这个已经相识足有六年、虽紧密相伴两月却今日才算真正认识的好友,谁会知道未来发生什么呢?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
雁红尘正打算闭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最起码有六人,停在她的房前。
雁红尘迅速保持警觉状态,拿起上弯剑,小声凑到安欲雪耳旁,“不要说话,门外有人。”
“咚咚咚”,敲门声来了,“寸姑娘可在房间?我是梁山,有要事想问”,确实是梁山的声音。
不过,半夜,有什么好谈的,还带着人来,定不是好事。
雁红尘示意安欲雪从窗户走,“不在,梁侍郎,夜色已深,怕是不方便吧。”
安欲雪行动利索,立马跳窗躲了起来。门突的被推开,梁山带着六个手下走了进来,环视四周,“雁姑娘,不好意思,事出紧急,敢问寸知音现在在何处?”
雁红尘满脸不悦,“我倒要听听是什么要紧事让你们直闯女儿家的厢房?”
这是梁山第一次见到雁红尘生了脾气,倒和传闻中那般从乱坟岗爬出的杀人不眨眼形象莫名地重合在一起,连眉头都不皱,似笑非笑,就凭眼神是冷的,就足够让人心生畏惧。
不能惹了她,这是梁山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的想法。
不过,梁山还没来得及解释,沉重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没人再在意这点不愉快了,因为很显然,危机降临。
“土匪,土匪来了,大家快跑”,楼下的小二高声喊着。
梁山眉头一皱,“奇怪,淮北竟也有匪。”随即弯着身子走出去,靠在廊边,顺着缝隙向下看。
雁红尘并不关注那土匪,她跳出窗去,去寻安欲雪的下落。客栈旁只有几处是民舍,听见这里的动静,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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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
雁红尘:“不要围在这里,先去报官。”
雁红尘还向一户人家借了行灯,可惜寻一圈未果,就这么一会儿人还能不见了。难不成是那群土匪?
黑夜无声,没有人能回答雁红尘的问题,她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回到客栈,雁红尘第一眼先看到的是江世怀,他站在众弟子面前,只披了一件单衣,看起来像是刚从床榻上下来,但目光炯炯,直盯着那土匪头子。因为孙刑旭将军没有在淮北逗留,早早地赶往了淮州,那么面对一众不速之客,江世怀站了出来承担这样一个领头者的角色。
雁红尘躲在柱子后面,已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四处张望着这群匪徒,寻找着安欲雪的身影。安欲雪没看见,只看见角落里绑着店小二。
江世怀:“不知这是何意?夜半如此大张声势前来?”
土匪头子:“没想到你们一群还挺警觉,不愧是进那北冥剑庄的,把你们那姓雁的女娃交出来,我懒得出手。”
江世怀:“没得商量。”说时迟那时快,江世怀剑已出鞘,孟昭、梁山、野路紧随其后。双方火速交上手。
怎么又是冲她来的?雁红尘觉得自己像个长生不老药,人人想找她,人人想争她。
雁红尘绕到店小二旁边,快准狠把那些个喽啰打晕,给他们松了绑。但还是没逃过其余土匪的注意。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雁红尘?模样基本相符。”
土匪头子不与江世怀纠缠,撒了把迷人眼睛的药粉,直冲着雁红尘来。
江世怀不幸沾了粉,“你这匪头,净耍些花招。”
土匪头子冷哼一声,“兵不厌诈。”
眼见这人就到眼前,雁红尘没有丝毫慌张,擒贼先擒王总是没错的,既然主动送上门来,眼下先把这土匪头子抓了,问问话再说。
土匪头子:“灭灯。”
客栈突然暗了下来,他手下动作还算利落。
弟子们一时摸不清状况,有些发出了声音表示惊讶,但很快闭上了嘴。
雁红尘没了视线,眼前是漆黑的一片,心咚咚咚跳个不停,这是什么路数,她还真吃不准,只得迅速蹲下来,朝来时熟悉的空地移动。但雁红尘隐隐地感觉到,一直有人在她周围,听觉灵敏如她,也难以辨清敌人的方位,脚步噪杂,哪个才是她真正想听到的?自己已然成了在捕的猎物。
突然,雁红尘左边一记掌风袭来,她完全反应不过来,直接身子砸在了旁边的木柱子上。
那土匪头子掩在黑幕中大笑,“早知你这女娃难搞,幸有准备,这一掌你可满意?”
雁红尘吐出一口血,但她强忍着痛,控制着身子在黑暗中寻找下一个蔽处。真没想到这看起来鲁莽冲动之人今夜之举却让雁红尘猝不及防身受一伤,习惯了明打明斗,换个环境,雁红尘就如自断一臂,如此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