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仿佛看到她跟周聿成的第二顿饭长着翅膀飞走了。
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实令她心里发怵,因此秦意不得不心虚地想:他一定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秉持着说多错多的心态,她决定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就招手跟周聿成拜拜:“我先走了,再见。”
她一点都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脚底抹油般一溜烟跑出去,留下男人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
由于还要把手机拿回来,秦意当然没真的回家,她躲在外面,悄咪咪地趴在窗户上,等男人离开,才放心大胆走进去。
之后,她火速上楼拿包和手机,两分钟内办完退房手续,心里大石头落地。
就在她以为安然无恙可以回家的时候,不料再次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秦意!”
很耳熟的声音,她淡定转身,见林湾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刚刚都找不到你人,我们都快吃完了。”
该死的,今晚怎么回事,一个两个不好好吃饭瞎溜达什么呢。
秦意忍耐着火气,刚想出声辩解,林湾喋喋不休:“咋穿的这身衣服啊,我记得你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对方纳闷打量着她。
“身体不舒服,开了个房间到楼上躺了会。”她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眼睑下垂,“抱歉哈,这回算我爽约,下次我请客。”
林湾信了她的话,本来还想让她继续回包厢,眼下也不太合适,“哎呦我去,咋搞的,吃东西没?你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他双手举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吃了,不打紧,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秦意不愿解释,捂着嘴咳嗽两声,“不说了,你进去吧,我得走了。”
“行,那你保重身体,要不我叫辆车把你送回家?”
“不用不用,我开车来的,不劳费心。”
她赶紧转身,同时伴一声无语地叹气,扶着脑袋慢悠悠离开,消失在林湾的视线里。
“一段日子不见,怎么变得神戳戳的。”
林湾评价完挠挠头发,去上了个厕所重新返回包厢,周聿成见他许久未归顺嘴问了句:“出去抽烟了?”
“没,我在外面遇到秦意了,她不舒服,先走了。”
又是这个名字,周聿成挑眉,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没多想,煞有其事地点头,“奥,这样啊。”
“……”
-
月明星稀,天空如黑色幕布般容纳着点点繁星,深不见底。
秦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折腾这一出她都觉得有些饿了,先是倒杯水喝压下一晚上的强烈情绪,又入厨房找点东西煮了吃。
今晚跟拍恐怖片没两样,都令人惊魂未定。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一世英名就要被毁。
秦意越思考就越觉得这两天见周聿成见得太勤,急功近利可没什么好结果。
虽说她追寻高效的方式,但更想循序渐进,让对方从心底喜欢她、非她不可,显然她用力过猛了。
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她因此果断跟汤经理请了明天的假,她怕自己一上班就忍不住去找周聿成,这下好了,直接从根源切断,她想见都见不了,正好也给周聿成一段冷却的时间。
周聿成吃完饭让司机送他回老宅。
他身上染着酒气,把外套脱了拎在手上,前脚刚进门,玄关处和客厅亮起一排明亮的灯,只听饭厅传来阵阵笑声,他微微一笑,估计是哥哥嫂嫂回来了。
还没跨入客厅,眼尖的婶婶就发现他人,欣喜地说:“聿成回来了,结束得挺早啊,正好再来吃点。”
她站起来要去厨房拿筷子和碗,还说:“今天王婶炖了两只乌鸡汤,你们工作累,得多补补。”
周聿成在家人面前一向是放松的,此刻也不端着,把外套随意一放,洗了个手就坐过去,路过小侄女时没忍住捏了把她的脸。
“叔叔!讨厌你!”岁岁不喜欢被他捏脸,甩头发表示抗议。
方芸初正给女儿喂饭,用勺子柄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不可以对叔叔没礼貌。”
“哼。”
周聿成偏要逗小孩,勾着唇说:“都多大了,还不会自己吃饭。”
其实小朋友是会的,但这回好几天没见到妈妈,难免发发嗲,就要妈妈喂饭,不仅如此,她还要爬到爸爸大腿上吃。
后来还是婶婶端来一碗鸡汤放至他面前才平息这场幼稚的战争。
“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婶婶给他盛的鸡汤里还有一只大鸡腿,周聿成没客气,用纸包着骨头拿在手上吃,时不时跟周顷说几句话。
“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你要不要来公司,我可以……”
“不要,你不可以。”
周顷似是猜到他想说什么,很快打断,摇头拒绝,他如今老婆孩子热抗头,管理集团的大任可担不了。
反正横竖都有钱花,为何要让生活更累。
周聿成就不满意了,“哥,公司一大摊事呢,你不跟我分担我一个人累死了,我今年忙到连体检都没去做。”
周顷揣着明白装糊涂,“聿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连岁岁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你哥我现在要照顾孩子,哪里来的时间替你分担公司的事。”
什么叫替,搞得好像公司是他一个人的,周聿成气得没话说,周顷就欺负他孤家寡人呗。
婶婶乐呵呵地讲:“聿成啥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也生个一儿半女的,就让你哥上班你休息。”
他一噎,埋头喝汤,当听不见。
-
也许想抚平周聿成的内心不满,接连两天的下午茶都是周顷派人送来的,所以他都没机会去享受秦意咖啡店的蛋糕和饮品,不知不觉产生思念之情。
到下午下班,周聿成故意让开车的渊也经过咖啡店,等到地方了,他再顺理成章地假装口渴吩咐对方停车,“我下去买杯咖啡。”
现在再怎么说都五点了,喝咖啡晚上能睡得着觉么,渊也心想,贴心地建议:“周总,车上有水。”
“我不要。”
某人早已下车,飘飘然留下三个字,随即用力将门关上。
渊也:“……”
踏入咖啡店,周聿成道不明心里为何会出现一股飘渺的期待感,目光朝一个方向直直看去,但见到是陌生的人后,眸底瞬间熄灭了簇火苗,公事公办地回答:“一杯冰美式。”
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失落。
等咖啡制作的过程,他的视线迅速且灵敏地移动,几乎把整个店都观察过来,但就是没发现那张熟悉的面孔。
周聿成顿时没了兴趣,就想这样离开,他对收银员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咖啡不要了。”反正他也付了钱,没造成任何人的损失,潇洒走掉。
渊也注意到他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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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好奇问了嘴:“周总,你买的咖啡呢?”
“卖完了,没买到。”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眉眼间充斥着不耐烦。
渊也自觉不多问。
他不知道今天秦意请假没上班。
第二天秦意上班,但周聿成没来。
第三天秦意不上班,但周聿成来了,他再次扑空。
他不信邪,跟秦意较劲,也是跟自己较真,每天打卡一趟咖啡店,买咖啡只付钱但不喝,做了几遍傻事终于在一周后得偿所愿。
秦意早就听同事们提起说最近来了个挺帅挺有钱的神经病客人,每次买一杯咖啡然后说不要,大家都觉得他在恶作剧。
她闻言心里发笑,真是幼稚的男人。
秦意并没有故意几天不来上班,因为她买的新房子准备装修,这两天要跟设计师敲定细节,实在没空。
如今事情快谈妥当,她继续回去上班。
所以又过一天,周聿成照例去咖啡店点喝的,完全没抱希望的他居然今天看到了秦意,震惊度可想而知,他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一下子睁得老大。
空气里弥漫着的咖啡香气都没那么苦涩了。
“咳!”
男人想表现出很不在意的模样,但愕然的神情早已出卖他的紧张,对秦意礼貌笑笑,假模假样地看了眼菜单说:“一杯珍珠奶茶,打包。”
“几分糖,冰还是热?”秦意也很寻常地招待他。
“五分糖,多冰。”
“稍等。”
二人如同从来没见过一般,竟然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过了几秒周聿成率先崩不住,随口一问:“今天来上班了?”
“嗯,前几天家中有事,就请假了。”
“怪不得,前几日都没见到你人,事情要紧吗?”
“不要紧,你什么时候来的,是来找我的吗?”
“没,我就随便逛逛。“
秦意注意到男人悄悄松了口气,不禁暗自发笑,她特别想说,大哥,你的演技一点都不好,明明“在意”两个字都写脸上了好不好。
周聿成尴尬,不想跟秦意对视,眼神瞥到柜子里的甜点,敲了敲,对她说:“帮我拿一个蛋糕吧。”
“好。”
秦意熟练地为他打包所挑选的小蛋糕,周聿成见状问:“这蛋糕是你做的吗?”
“不是呀。”她笑着回答:“我们有专门做蛋糕的师傅,我没有那么厉害。”
“那你会做蛋糕吗?”
“会呀。”秦意骗他。
周聿成点头,“真厉害。”
“还好。”秦意谦虚。
“我觉得你们店可以推点新品,咖啡奶茶面包什么的。”
“你吃腻了?”秦意反问他。
“想换换口味。”他实话实说,而且本意是想吃秦意做的蛋糕。
“那你完全可以去别家呀,不一定非要在这里买的。”她注视着面前的人,把他说愣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聿成分辨不出对方是不是在生气,但此刻所有的解释好像都很苍白,他索性闭嘴。
不多时,他的奶茶做好,秦意继续打包,双手递过去,“慢走。”
周聿成犹豫接过,清澈的眼睛比往常明亮更多,试探着问:“明天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秦意立马就同意了,扬起明媚的笑容:“好呀。”
“明天这个点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