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内心缓缓打出问号。
好诡异,他们很熟吗,也没见过几次面,怎么说得她像个渣女。
她默了默,斟酌着语气安抚道:“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刚刚。”伊索斯顿了顿,声音不是很明朗,“我离开舞池,找了你很久,你一句话没说丢下自己的舞伴和别人聊天。”
“谁?温特米尔先生吗?”
伊索斯点点头,眉眼是天生的冷,如今隐隐看出点控诉和可怜。
喻清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问道:“您现在多少岁了?”
伊索斯一怔,按照人类的年龄计算方式,差不多是人类二十来岁的年纪。
于是他道:“二十多岁。”
喻清:“二十几?”
伊索斯估摸着谨慎给了个数字:“二十三吧。”
“二十三?”喻清挑眉,扯回手腕,“我看三岁还差不多,公爵先生,现在你还像小孩子那样,需要别人陪同参加宴会吗?”
伊索斯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少女的眼睛。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看得他心尖泛着酸,又泛着甜。
“你又不是别人。”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许多,轻飘飘像春夜凉风,漫漫忽忽散在空气里。
喻清没听清:“什么?”
伊索斯顿了顿,换了种说法:“我不是小孩。”小孩要人陪,他不是小孩,所以喻清不是别人。
显然喻清没听懂恶魔的逻辑。
她只看到所谓冷面冷心的公爵大人,正用一双金瞳直愣愣盯着她。倒也没多让人惶恐,那双眼睛深沉却纯粹,像只等待投喂的笨蛋小鸟。
喻清心莫名下一软,无奈道:“好好好,那很抱歉丢下您跑了,除了这个公爵大人还有别的事情吗?”
伊索斯看着她,认真道:“唐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这话可以索妮娅说,可以琳娜说,但并不应该出自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口中。
喻清挑眉:“我可以理解成挑拨吗?”
青年颔首:“可以。”
理直气壮且丝毫不觉羞耻。
喻清:?
这人想干什么,演都不演了。
伊索斯眸光闪了闪:“我认为,我更适合成为你的丈夫。”也只能是我成为你的丈夫。
喻清彻底默了。
属于是遇到疯子了,哪有刚认识的人,一上来就说:你对象不适合你,和他分手吧,和我在一起。
太奇幻了,还不如说,她随手喂的小动物是最强魔物。
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个都很不现实。
喻清干笑两声:“我知道,但我和他是联姻,联姻这种事情呢,很复杂的……我现在算是有男友的人,您这样的行径不算体面。”
不知那句话戳中对面男人的痛处,他神色骤然一沉,背对着光,显得有些阴森。
他声音轻缓:“没关系。”
喻清一愣:“什么?”
“你想退婚,我会帮你。”
喻清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找回声音:“您要……帮我?”
“嗯,他只是伯爵,我比他更强,选择我吧,喻清。”
喻清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这个男人是在认真地推销自己。
简直是疯了。
“这不是选不选的问题,”喻清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确实想退婚。可否告诉我,您打算怎么帮呢?”
“我知道你拍下了他们两个人的照片,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会帮你添一把火,你只需要抓住时机,顺势而为。”
“我不明白,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不仅是喻家和唐纳家族的联姻,也是新企业家和老贵族的合作,伊索斯完全没有理由掺和到这件麻烦的事情里。
“我之前已经说了,”青年的神色柔和了些,“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妻子。”
喻清尴尬地挠了挠头:“但我应该不适合成为公爵夫人,两个月后我会入学娜塔兰斯学院,恕我直言,学业会占据我相当一部分时间。”
伊索斯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所以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妻子。”
“……其他人不行吗?”
“不行。”回答得很快,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好吧,还挺重视眼缘的。
喻清悄悄瞥了眼伊索斯,他就静静站在那,等她的答案。
目前来看,似乎也没什么坏处,甚至可以说她算是占了人便宜。
喻清没纠结太多时间,她做决策向来果断:“好,我答应你。”
“嗯。”伊索斯轻轻笑了起来。
青年很少笑,更多时候神色都是冷淡的,唇线平直,眉眼淡漠,陡然笑起来便如料峭寒冰遇风消融,长河映着春色闪着粼粼的光。
喻清愣了愣,也忍不住弯起眼睛。
旋即她收住笑,轻咳两声补充道:“我需要事先声明,我可以履行妻子的责任,但您不能干涉我的自由,诸如上学、交友、实地考察……”
她掰着指头数,说着说着自己的眉头先皱了起来。
她果然不适合结婚,她的生活充斥了太多个人的东西,还没做好容下另一个人的准备。要是伊索斯不答应的话,就算了吧。
“好。”
只是她的要求,青年全数收下了。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半分不耐:“这些你应该拥有。”
忽而一阵晚风吹过,喻清听到自己心跳骤然一乱的声音。
她抬起手,仰脸看着青年笑吟吟道:“我是喻清,喻家最长的女儿。”
伊索斯垂着眼看她,弯弯的眉眼,比天上的月亮都亮。
他轻握住少女的指尖:“伊索斯,最南之地的公爵。”
等到少女告别离开,伊索斯一个人站在那,仰头看天上的弯月。
不是不想离开,是不敢动弹。
身体烫得可怕,鼻尖却能敏锐闻到残留的清甜的蔷薇花香。
像是柄软剑,搅得他的理智混乱不堪。
是喻清身上的气味,她不爱喷香水,可她常在她的蔷薇花园里休息,于是身上总染着轻轻浅浅的香。
伊索斯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暖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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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午,阳光撒满花园,少女捧着本书,蜷缩进摇椅,一边喝茶一边试验新学的魔法。
喻清喜欢阳光,可荒原没有阳光,只有一望无际燎原的暗火。
她喜欢蔷薇,可荒原寸草不生,遍地都是干涸的沙砾。
不能被她讨厌,恶魔自顾自对自己说道,天上要有光,荒原也得种满蔷薇。
因为极南之地的荒原,它的女主人喜欢蔷薇。
“主人……主人……”
有什么东西在阳台下,小声喊着他。
伊索斯垂眼看过去。
两条蛇盘在灌木丛堆里,眼珠子忽闪忽闪,抬头眼巴巴看着他,一副憨态。
两条蛇很眼熟,是常年驻守他宫殿的魔种,阿哼和阿哈,一对双胞胎。
荒原生物很少会有来人界,伊索斯不允许人类进入荒原,也不允许荒原的魔物再入人界。
伊索斯不悦地瞥了眼两条蛇,接收到主人的目光,两条蛇吓得浑身一激灵,尾巴猛甩,扑簌簌躲进灌木丛中。
阿哼拍了拍兄弟的尾巴:“主人好像生气了。”
阿哈拿尾巴抹了把汗,却发现自己现在是条蛇,血冷冷的,没有汗。
哭丧着张蛇脸:“谁能想到,主人一身躁动魔力冲出深渊,到人界后却这么快就平复下来。我还以为咱俩要以命相搏,带主人回荒原。”
闻言阿哼陷入沉默,他想起方才路过的少女,和那个女孩说话的时候,主人周围的魔力都舒缓许多。
他磕磕绊绊得出个结论:“可能是因为,主人恋爱了。”
“恋爱?”阿哈是个母单,不懂爱情的滋味。他刚想再问什么,一道颀长身影立在他们身前,落下一片阴影。
两人连忙垂首恭敬道:“主人。”
“你们应该知道,没有我的许可,荒原生物不可以擅自进入人间。”伊索斯语调平静,听不出情绪。
两魔悄悄对视一眼,阿哼壮着胆子道:“主人魔力不稳,属下担心主人失控,特来人界找您。”
“嗯,”伊索斯看着有些漫不经心,“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是。”说罢两魔起身准备告退。
伊索斯却突然出声叫住两魔:“等等。”
他手里凭空多出两把嵌着红魔法石的铁锹,丢进两魔怀里,“回去将城堡外的荒地垦松。”
阿哈呆愣愣的,条件反射问道:“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荒原的地垦松能有什么用,给北原那群无法无天的魔种插进去,当树栽了?
……主人终于要对北原动手了!
伊索斯轻轻咳了声:“种花。”
种花?种啥花,阿哈还想再问,却被阿哼眼疾手快拽住衣服扯了下去,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
“属下知道了,”阿哼弯身道,“主人,旁边偷看的人类需要处理掉吗?”
伊索斯瞥了眼远处花丛边露出的黄色裙边,淡淡收回视线:“不必,她现在不能死,你们回去吧。”
远处,琳娜双手捂住嘴,竭力控制着呼吸,借着郁郁葱葱的花丛掩住身形,脑袋乱成一团。
那位公爵大人,居然认识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