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织燃对翁瑜在他和方玉瑶的庇护所暂住的打算非常不满。
在场三个男人,加上湖边东岸的倪昉,他对翁瑜最有敌意。
骆阙金和他素未谋面,两人没有本质的利益冲突。纵使心怀芥蒂,恼过他是玉瑶前任之一(还是从没听她提起过的一位),但有初恋倪昉的例子在前,肖织燃对他怨气不大。
方玉瑶对待翁瑜的不同才是让肖织燃最耿耿于怀。
具体表现于,方玉瑶和翁瑜毕竟是谈过一年半的情侣,共事了几年,比他认识她的时间长得多。
时间的跨度长久,他们之间拥有许多肖织燃无法理解的默契。这些细节,让他如鲠在喉。
如几小时前所说,翁瑜在岛屿北侧采摘回紫苏叶,他将紫苏叶洗干净了,递给方玉瑶,让她搭配赶海捡回的食材一起吃。举手投足间,颇有种他才是方玉瑶知心人的模样,看着碍眼,肖织燃咬牙,不肯示弱,将烤熟的鱼肉切块,去掉多余的刺,递给她。
方玉瑶笑着接过,道了声谢。
她尝了口紫苏,陷入沉思。
这又是该岛荒诞古怪的另一验证——紫苏喜欢温暖湿润的气候,不耐旱,怕暴晒,喜欢疏松肥沃的沙质土壤——长在这个海岛上,就像是北极熊出现在热带雨林里。
岛上丛林里的古怪之处不止于此,纵使能辨别出的植物种类不多,可有些东西是不需要专业知识也能看出不对劲的。
热带、温带的植物种类交错生长,阔叶和针叶在高空中互不相让,这个岛上的植被简直就是从不同地方挖掘而来,随手拼在一块,竟也茂盛生长,存活成他们眼中的模样。
方玉瑶将紫苏叶和烤好的鱼肉包裹在一起,咽入腹中。带着辛辣、清苦的叶片,夹杂着轻微的甜,与熏烤后的鱼肉重叠,搅合出让人食指大开的美味。
问题太多,无法解决。索性,抛去杂念,专心美食。
吃饱喝足,倦意袭来。
肖织燃本能地伸出手臂,要将她搂进怀里,提供温暖的怀抱和短暂的午休。
棚外雨水瓢泼。
方玉瑶挨着他的臂弯,她感到熟悉的安心,她注意到翁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温和的长眸轻轻眯起。
她坦荡地回以对视。
方玉瑶紧贴着肖织燃,她轻软、柔和,像是一朵娇贵的花,蜷在大树下享受荫蔽。
漂亮青年心情显著愉快,一种微小的、带了点报复意味的欢悦在内心徜徉升腾,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怀中美人并未避开。
肖织燃心中柔软,他今天生了好久的闷气,还被翁瑜夹枪带棒地针对几次,方玉瑶的态度也让他伤心了一会……但这一切,都随着她亲亲热热地与他紧贴的当下,抛之脑后。
方玉瑶默认他可以抱她、亲吻她,说明她心里有他!
肖织燃快乐地想。
热烘烘的柴火堆持续地燃烧,印得年轻人好看的眉眼更加明亮——他的五官是不需要解释的英俊漂亮,眉毛浓密、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亲起来格外柔软舒服;眼睛很亮,看向方玉瑶时就像藏了两颗星星。
他比方玉瑶小了八岁,八岁的差距在现代社会里不算什么,在这个岛上却像一道鸿沟——特别是在和方玉瑶的其他三个前任碰面后。肖织燃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成熟,不够有用,又时刻警惕着她的前任们……这种想法不会说出口,但会写在脸上。
方玉瑶握紧他的手,她在半睡半醒中想到骆阙金警告她的话,他建议她不要和肖织燃复合,话语真心,有理有据。
她听进去了,可人性总是有最柔软的一面。
肖织燃是方玉瑶热恋了两个月的前男友,他们的分手并无原则性错误,还藕断丝连了一段时间,他会登上轮渡也是因为对她仍有爱意。
以上种种。
让方玉瑶对肖织燃多了几分心软和喜爱。
她知道自己不会和他在这个岛上复合。
这不妨碍方玉瑶多给肖织燃一点甜头。
……
翁瑜低垂眼睫,他眸色深沉。
骆阙金抱臂阖目,陷入浅眠。
风暴来袭,天色暗沉,早中晚分界很不明显。腕表时间显示傍晚六点,天已全黑了。
方玉瑶醒来时,庇护所内又变了点新花样。
肖织燃是名校工科生,在实验室里握着扳手、拧着螺丝的双手已经有了茧子,指头边缘还有被尖锐枝叶剐蹭出的血痕。他一句都没抱怨,兀自用自己的巧手匠心编织着替代雨伞的雨具。
原料是:椰子叶、棕榈叶、细藤蔓,还有一团搓了好几天的纤维绳子。
他的手很快,修长的手指将椰子叶的主脉抽了出来,留下柔软光滑的叶片。对折,再对折,用藤蔓和纤维绳子将中间扎紧,形成一个合适的锥形。反复测试硬度,再将边缘剪一剪,一个雨帽做好了。
翁瑜、骆阙金没闲着,一个暗暗观察,一个大胆学着。骆阙金还在不懂的时候客气礼貌地询问:“肖先生,方便问下这些纤维绳是从哪里来的吗?”得知是他用椰棕搓成,他恍然大悟。
第一个雨帽是方玉瑶的。
晴雨双用雨伞好虽好,但只有一个,万一破损,也需要有其它雨具替代。
岛上丛林内的植物资源相当丰富,足够肖织燃为她、为自己做出合适的雨具。至于另外两人,他没藏着掖着不让他们学就已经很不错了。
漂亮青年的巧手实在出彩。
做完雨帽,紧接着是雨披。
棕榈叶是肖织燃在丛林边缘发现的,与椰子叶一样,都是很好的编织原料。棕榈叶一片一片地叠起来,叶脉对齐,边缘压正,再用纤维绳穿过去,像缝衣服一样一针一针地固定。
他的手指在叶片间穿梭,动作灵巧,每一针的距离都差不多,每一根绳子都拉得恰到好处,松紧合适。
方玉瑶醒来时,他正在专心干活,只来得及给她试了一下雨帽,看她窄小精致的脸藏在雨帽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雨披耗费了肖织燃更长的时间,他做完一件,将它放在她身上,试了试尺寸。外头雨水滴答,小了许多,她出了庇护所试了下,雨水打在叶片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方玉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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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了看自己。
头顶椰子叶做成的锥形雨帽,身披棕榈叶做成的雨披。
有点像吃鸡类游戏里的“吉利服”,完美融入丛林,像一棵移动的树。
雨帽加雨披,确实不淋雨了。
肖织燃相当满意自己的成果。
庇护所内,四人赶着雨水停歇时,攒够了两日的食物——番薯*8,赶海所得的海鲜:螃蟹*2,石螺*23,八爪鱼*1,搁浅的足足有巴掌大的鱼*2,生蚝*1……
淀粉类主食和海鲜相互搭配,入口美味,伴随着雨声、风声,夜幕降临,黢黑的天色像是怪物的深渊巨嘴。
脱离现代社会,没有任何娱乐设施。方玉瑶的手机电量还算充足,肖织燃的充电宝可以充电两到三个循环,但她仍然没有开机使用。
作为岛上唯一一个可能和外界联系上的智能设备,它被她妥善安置在防水袋内,以备不时之需。
午睡一遭,方玉瑶神采奕奕,托腮看肖织燃编织给他自己的雨具。
翁瑜和骆阙金过去从没亲手做过类似的手艺活。他们毋庸置疑都是聪明人,看过肖织燃制作的教程,笨拙尝试,竟也渐渐娴熟,做出了足够抵挡雨水的雨具。
终于,肖织燃做完雨具。
有了雨具,岛上的风雨对他们来说,威胁程度降低了许多。
腕表时间走到晚上十一点。
又到了该睡觉的时刻。
棚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棕榈叶的涩味,火堆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晃晃悠悠。
方玉瑶已经习惯了窝在肖织燃的怀里。她身上披着倪昉给她的外套,雨水的凉意自地面渗入肌肤,即使有火堆,但要是没有身旁男人的体温,她整晚都会打哆嗦。
翁瑜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怕冷?”
她的脸埋在倪昉的外套里,倦倦地抬起眼睫毛,含糊不清地应:“嗯。”
肖织燃搂紧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
他虎视眈眈地看着翁瑜,疑心他要说些他不喜欢的话——果不其然,下一刻,翁瑜轻描淡写道:“如果睡得不舒服,我这边也可以,我体温偏高,你应该记得。”
肖织燃的手指收紧,他冷笑一声,正要回怼。方玉瑶默不作声地握了握他的指,他的冲动被临时按了下去。
可年轻人依然忿忿,甚至到了有点不安的地步。
方玉瑶知道自己需要和他们俩分别单独聊一次。岛上的风雨让他们失去了独立的私密空间,这个方案得在几日风停雨歇后才能启动。她的头隐隐作痛,为翁瑜、肖织燃的针锋相对。
好在,情况在可控范围内。
“不用了,”她挨着肖织燃,转移话题,“大家都累了,快睡吧。”
骆阙金看她,微妙地抬眉。她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似笑非笑,不再故意用眼神调侃她。
翁瑜:“行。”
依然是温吞体面的回复,看不出几分钟前对着她说了多惊人的话。
他冲她弯唇微笑,坦坦荡荡,近似体贴的陈述:“这个邀请,随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