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方玉瑶眼前的现实清晰明了——这个岛上现存已知的人类有她、倪昉、肖织燃、翁瑜、骆阙金。
一女四男。
巧合的是,他们都是她的前任。
翁瑜看到不远处大步走来的肖织燃时,神情定了定,原本的惊喜激动瞬间变化,他柔和的眼神锐利起来。
肖织燃认出翁瑜,他曾在恋爱期间因他吃过醋,小发雷霆过数次,忿忿于方玉瑶总要和他一起工作。当然,最后他总是能被方玉瑶的甜言蜜语哄好。
翁瑜身后那个英俊到有些邪气的男人,他并不认识。这不妨碍年轻人察觉到几分暗流涌动。
出于男人的直觉,他认定骆阙金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善。
肖织燃扭头看了眼方玉瑶。
美丽如画的年轻女人还有着都市生活娇养出来的矜贵神气,她看向翁瑜、骆阙金的表情是没有任何保留的震惊。
“玉瑶,”电光石火,肖织燃意识到方玉瑶在这个荒岛中同样是个炽手可热的资源,他的心皱巴巴地拧了起来,似火煎般难耐不安。他不悦拧紧眉头,搂住方玉瑶,“我会保护你。”
一如几天前,方玉瑶和倪昉对峙,肖织燃出现,将她从尴尬场景中解救而出。
漂亮青年怀着胆壮心雄,极有责任感地承诺。
翁瑜的眼神锁向肖织燃搂紧方玉瑶的手臂,他露出一丝得体、恰到好处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了弯,仿佛是在商务场合遇到老朋友,看不出丁点在荒岛求生的狼狈。
“玉瑶,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一直很担心你。”
年会抽奖,翁瑜亲手将这张豪华轮渡票送到她手中。她的朋友圈里还有那天的台上合照,肖织燃就是看了那条朋友圈,默默买了同一班票,登上了这场事故发生的轮渡。
翁瑜开口。方玉瑶注意到骆阙金一直在用余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她回:“还好,我和织燃在一起,你们呢?”将问题抛回给他,翁瑜不紧不慢地回,“我和骆先生在岛的北面遇见后,达成合作。今天深入丛林,寻找水源。”
他顿了一下,“关于这次事故,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谈一谈。”
现在不是好时机。
说话间,一颗雨如豆落下。
荒岛第四天,迟迟不来的风雨终于到来。
肖织燃撑开一直带在手边的伞,将方玉瑶笼进安全干燥的伞下。
他听到方玉瑶对翁瑜说:“好,你们现在要回哪?要不要去我和织燃的庇护所避避雨?”
一个真诚的邀约。
比起软硬不吃、素有旧怨的初恋倪昉,前任情人兼上司翁瑜无疑是个更好的合作者。方玉瑶和他共事多年,知道翁瑜的脾性,他绝不会是那种在这种生存危机下还要因个人恩怨耽误正事的人。
翁瑜正要答应下来。
只是,下一刻,一直沉默的骆阙金冷不丁开口,似笑非笑:“玉瑶,你和翁先生是什么关系?”
方玉瑶愣了下。
她对上骆阙金的眼,英俊、邪气的高大男人嘴角噙笑,十分期待她的答案。
她和他有几年没见了。
大学期间做交换生留学,不咸不淡地谈了两年,交换结束,顺理成章地分道扬镳,至今未曾联络。今时今日,是多年前分别后的第一面。
翁瑜意识到不对。
他和肖织燃齐齐看向她,来自前任情人兼上司的凝视、来自身旁漂亮弟弟的困惑,让方玉瑶如坐针毡。
她两眼一闭,一狠心,“你们都是我前任。”
“……”
气氛骤然微妙。
翁瑜原本还算神闲气定的神情瞬间锋芒尽现,他迅速意识到骆阙金也是她的前任之一,而在这之前,他毫不知情;肖织燃简直是被气笑了,打量着对面两人,咬牙重复:“前任?”有了一个初恋倪昉,居然又来了两个?
呼啸而来的海风咸腥,夹杂着叫人不安的湿气。
雨下大了。远远看去,海面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嘴,足矣吞噬世间一切。
方玉瑶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雨声,她看着翁瑜、骆阙金两人身上被淋湿的部分,嘴角一抿,“不说这些,先找个地方避雨,好吗?”
她强行打断了三个男人互相对视的古怪、僵硬气氛。
旋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下一步:“回庇护所。”
=
凝结了一天多的阴云,如同一团一团铅灰色的墨,挤出黄豆大的雨水,砸落在林中叶片上,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狂舞曲。丛林中的地面泥泞起来,被风暴惊动的生物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让人不安的潮湿凉意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埋头赶路返回“湖边西岸庇护所”的途中,方玉瑶三言两语打探出翁瑜、骆阙金这几日在海岛另一侧经历了什么。
“我们带的物资暂放在初始登岛的一个岩洞内,”翁瑜注意到庇护所将至,他的瞳孔感兴趣地缩了缩,说话声音温和理智,“今天出行探索的目的是为了水源,我和骆先生的水源即将消耗完毕,急需补充。”
荒岛求生,淡水资源是最紧缺的。
翁瑜、骆阙金登岛时带了部分物资——船长恐慌通知乘客前往救生艇时,他们手边都有临时打包救急的舱内用品。
两人的水源,指的是从舱内带走的矿泉水——和肖织燃放在双肩包内的500ml矿泉水规格一致,都是轮渡上的标配。翁瑜有两瓶,骆阙金有三瓶。
此外,他们还有一些舱内的生活用品。赶在轮渡彻底翻覆前,紧抓在手中,竟也带到了岛上。
这和方玉瑶、肖织燃、倪昉身上所拥有的现代物资的来源一致。
豪华轮渡的翻覆,事故发生得紧促,让人措手不及。他们手上所能握住的资源,随之登岛——一如方玉瑶的手机,肖织燃的双肩包,倪昉的防水行李箱。
五人登岛的谜题尚未解开。
方玉瑶都没来得及问骆阙金为什么也会在这班轮渡上。
当下他们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是熬过这场风雨。
到达湖边西岸庇护所。
肖织燃满怀幸福、精心搭建的“两人小家”临时住进了两个新客人。
此刻,翁瑜和骆阙金并没有注意到湖边东岸还有一个活人。
当务之急,生火烤干自己。
肖织燃默默生起火,一言不发。
自半小时前遇见翁瑜、骆阙金,得知他们都是方玉瑶的前任后,他的表情就一直很难看。
翁瑜轻飘飘觑了肖织燃一眼。
数月前,他们有过一次交锋。
彼时,方玉瑶和肖织燃还没分手,两人情浓蜜意,共度旅游。恰好,公司内部事务急需方玉瑶处理,她不得不放下原计划好的旅行,返回公司。
翁瑜来电通知公司事务时,听到了电话那头属于肖织燃的抱怨。年轻人显然想让她继续陪他,而非忙于工作。
他借着机会,客观评价方玉瑶新谈的这任:“你的新男友不太成熟。”
男人最讨厌的就是情敌点评自己“不成熟”,肖织燃耳尖,听到翁瑜故作公平公正、居高临下的点评。他一下子就炸了。
倘若肖织燃是那种只想占年长爱人便宜的小年轻,他不会有这么大反应,他只需要故作势弱地、甜甜地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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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瑶做“姐姐”,享受这段姐弟恋的甜蜜和好处即可。
可他不是。
肖织燃是真心想和方玉瑶走下去的。
他不愿意叫方玉瑶做“姐姐”,更爱甜蜜亲昵地喊她名字,床上热情时还会边凿边央求,要她喊他“哥哥”才罢休。
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这句话正印证了肖织燃的想法。
他听到翁瑜的话,竟也不要脸皮地在电话里骂了他:“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能和玉瑶在一起——故意安排给她这么多工作!”
是方玉瑶制止了他。
她柔柔叹着气,安抚着漂亮弟弟,哄着他歇了气,转头,回到公司,一脸责怪对翁瑜说:“下次说话注意点,我不喜欢你这样点评人。”
方玉瑶就是这样的人,爱人热烈真诚,关系存续时,从不会愿意让旁人说自己的伴侣坏话。
翁瑜笑笑,答应下来。
而后,方玉瑶和肖织燃分了手。
他内心的愉悦自是不必多说。
方玉瑶若是没有中这张豪华轮渡票的大奖,翁瑜一样会借旁的由头送出轮渡票,邀她共度半月假期……只是,很可惜,始料未及的事故发生,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在轮渡上见一面。
再相遇,方玉瑶被肖织燃保护得不错,衣物整洁,眼神明亮,没有什么吃苦的痕迹。
就连庇护所的棚子都宽敞坚固,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炭火终于烧了起来。
外出探索,回到庇护所的疲惫让人腹中咕咕。
肖织燃生气她从没和他说过她的“前任男友们”。他一直不说话,冷着脸拨弄火堆,将番薯翻烤。直到烤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后,闷不做声地挑了最大的那个给她。
冷脸做饭的年轻人行径与神情截然相反。
方玉瑶温柔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肖织燃的嘴角抿得很紧,他拨着火的动作并不痛快。混合着外头的雨声,棚内有其它两个男人的注目,一时间,竟让他的胸口升腾起某种怨恨般的心烦意乱。
“不用谢。”
他硬邦邦地甩出这个回应。
棚内烤火温度渐渐升起,方玉瑶分了翁瑜、骆阙金一人一个番薯(当然,个头都不如他的),肖织燃没有阻止她的分配,他反感翁瑜以及新来的骆阙金,但也知道方玉瑶心中的打算:荒岛求生,多人合作才是关键。
方玉瑶的初恋前任倪昉不识趣,不愿合作。
翁瑜和骆阙金不是这样的人。
肖织燃总是很听话,不愿打乱方玉瑶的计划。
漂亮青年生硬的回应让方玉瑶脸上多了几分黯淡,她咬着烤得香甜留蜜的番薯,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半。剩下的吃不下了。
几道电闪雷鸣间,丛林被剧烈的白光炸亮,林中所有生物都吓得直挺僵硬,片刻后才缓过来。
翁瑜、骆阙金各自慢条斯理地进食。
在电光中,两人默契抬眸看向方玉瑶,看她是否惊到,却不料窥见了她给肖织燃“开小灶”的一幕:吃不完的番薯,还有着她细小整洁贝齿留下的痕迹,被她塞进年轻人的手心。
肖织燃原本面无表情,在年轻美丽女人柔软指尖嵌入他掌心的那刹那,也变得软化。
翁瑜克制着情绪,像是隔着玻璃观察某个项目,纹丝不动地看她、看他。
骆阙金始终似笑非笑,他看着火光,轻飘飘点评道:“番薯味道不错。”
肖织燃蹲在方玉瑶身边,肩膀挨着她的,他咀嚼着属于方玉瑶的吃剩下的食物,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只有他才有资格吃玉瑶的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