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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错哪儿了

作者:九玥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瓢水泼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水巴掌。


    将阿波若泼醒。


    湿漉漉的卷发贴在脸边,他才发觉自己双手被缚高举头顶,双膝跪地。


    而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被蒙上了一块黑布。


    越挣扎,双手被缚得越紧。


    好几记鞭子狠厉地抽过来,他裸/露的前胸火辣辣的疼。


    “阿波若。”


    姜念寒彻刺骨的声音如神祇在他头顶响起。


    “你好大的胆子。敢偷看我洗澡。”


    更猛烈的鞭子抽过来,抽得他伤痕累累。


    突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刺痛的伤痕被一个冰凉又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一寸一寸。


    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捏起,眼前的黑布被揭下。


    那张玉净娇柔的脸占据了他整个眸子。


    痛吗?姜念带着蜜香的气息尽数吐露在他脸上。


    阿波若摇摇头。


    那块蒙眼的黑布不知何时又紧紧勒在阿波若颈上,姜念手腕一个用力,他便听话地向上被抬起头。


    像训狗一样。


    姜念笑起来,可那双眸子却透出寒意。她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震耳欲聋:


    从现在起,你给我滚。


    永远不许回来。


    胸中一阵剧痛,阿波若感觉心被挖空了:


    不,他不要滚。


    哪怕被她用鞭子抽死他也要留在这里。


    我不要滚!几乎呕血,阿波若竭力嘶吼。


    睁开眼时,才发现只是个梦。


    还好只是个梦,他还在姜念家。


    阿波若松了一口气。


    但浑身依旧动弹不得。自从那晚被姜念发现真相后,他被大骂臭流氓、喊滚出去,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如同一座雕像站在客厅的犄角旮旯身上的禁动咒语始终没解。


    看来这个咒语的威力又增强了:在滚了无数次后他都已经滚出经验、滚出心得了——这个咒语的威力与姜念的怒气值息息相关,要是她小发雷霆,他被禁动的时间就短得多;但她大发雷霆,这个被禁动的时间就不太好说了。


    这一次如果姜念不主动来帮他解除禁动,他有种感觉自己会直挺挺站在客厅的角落直到成为一块化石。


    但成为化石就化石吧,至少还在她家里。


    还能留在她身边。


    一想起刚才那个梦,阿波若就觉得浑身不安:不会她真的会让我滚,永远不许回来吧?


    豁啦一下,头上被套着的黑色垃圾袋被揭下来,明亮的光又重新在他眼前出现。


    还有姜念冷若冰霜紧绷的脸,


    和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几乎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过犹不及。阿波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不会她真的是来宣判,让他滚出她家永远不许回来?


    不对,他发现姜念双手背在身后,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鞭子?


    阿波若心中一阵窃喜。


    鞭子好呀,万一她抽爽了解了气,一切都好说。只要不是让他立刻滚出家,任她怎么抽都可以。


    “要打就打。”他耿着脖子,心里却很期待。


    却见姜念冷笑一声,“打你?想得美。”


    ?


    只见她豁然一下从背后像拔双剑一样拔出两根长长的东西。


    登时阿波若面上变了颜色,惨白。


    那不是鞭子、不是剑,是两根巨大无比的痒痒挠。


    —


    挠死你挠死你绕死你!姜念拿着那两根痒痒挠狠命在阿波若身上挠,怎么也不解气。


    阿波若脖子通红大汗淋漓,额上的青筋暴起,五官全部皱起在一起,不断又笑又哭。姜念嫌他聒噪,扯了块大胶布封死他的嘴。


    这下他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响,湿漉漉的卷发贴在额前,像只落水狗。


    姜念又发狠挠起来。


    他不怕疼,怕痒,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想起来。当时她真的气炸了,竟然被阿波若耍得团团转——敢假装是歆玥变成小肥啾和她一起进浴室,借机偷看她洗澡。龌龊下流臭流氓!挨千刀下油锅都不足解恨。


    要不是怕被别人看见,她恨不得让他滚出家门挨冻雨淋。让他在角落罚站算便宜他了,但一看见他就来气所以给他头上套上个黑色垃圾袋,再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但这几天越想越气,不狠狠揍他一顿不解气——可用扫把打,刚打一下扫把就断了;用晾衣杆打,晾衣杆也折了;鸡毛掸子、平底锅轮番上阵也都全部阵亡。


    那可全都是用钱买的呀。姜念心痛。


    怪就怪阿波若皮糙肉厚身体比钢还硬,打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思来想去,姜念终于想起一个阿波若的弱点:硬打的不行,来痒的呀。


    使出浑身劲儿奋命挠,姜念挠得自己手都酸了,上气不接下气。


    再看阿波若,连呜呜的声音都不发了,一个劲儿直翻白眼。


    她一把揭下他嘴上的胶布,“臭流氓,就应该把你眼睛挖了看你还敢不敢偷看!”


    “当时我立刻闭眼了,没看见什么——”、“还敢狡辩你要是没看见什么,当时、当时你怎么流鼻血了呀?”、“我就是没看见什么只是想像……”


    嚯你还敢想像,想像点什么呀臭不要脸!姜念又惊又气大骂起来,抓紧痒痒绕狠命绕。


    阿波若彻底噤声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错上加错。


    他动弹不得,浑身被挠痒比千刀万剐还难受,此前他四处征战星际多年不知流过多少血,但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今天他算是把这辈子的泪都要流尽了,实在太痒太折磨了。


    他不是故意骗姜念去偷看她洗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进去了。


    是,他就是吃小肥啾的醋,所以才想变成让姜念喜欢的模样,哪怕是顶着小肥啾的样子。


    是王子殿下又怎样,拥有最引以为傲的帅气外貌又怎样,姜念又不喜欢。她就喜欢小肥啾那样的。


    那一刻他甚至有点难过,觉得自己天生要是一只小肥啾该多好。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阿波若咬紧牙关强忍着。


    眼圈爆红,却不让一滴泪再落下。


    挠也挠完了,骂了骂了。姜念将痒痒挠往沙发一扔,转身回卧室,锁上门。


    —


    她真的不会再理我了吧?


    直到第五天清晨,阿波若身上的禁动才解除恢复行动自如。但无论他做什么,姜念都当他如空气透明一样,完全无视。


    阿波若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努力做她最喜欢吃的鸡蛋卷,没用;每餐吃完饭将碗碟刷洗得比没吃还干净,没用;每天拖地洗衣服擦窗户,几乎将家里(除了姜念卧室)每一处缝隙的灰都清扫干净,没用。


    姜念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而且他趁着姜念出门办事的时候,进她卧室去拿衣服出来洗想着献殷勤,却没想到那堆衣服里夹杂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洗之前明明很正常,可用洗衣机洗完后竟然缩成了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


    像中了缩小咒。阿波若觉得好笑,但直到姜念拿起那件衣服沉着一张脸端详的时候,他再也笑不出:


    想起来了之前姜念提过,这种衣服叫做……羊绒衫,好像是这个名。只能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洗,否则会缩水。


    手洗……不能洗衣机洗……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但转念想想,讨不了夸讨个骂也行呀——至少比被她当空气好得多。阿波若仰着头叉着腰,满怀期待地看向姜念:骂我呀快骂我猛烈地骂我,打我也可以。


    讨骂确实有点效果,但基本不多:姜念只一句“滚去角落”再没说其他。


    而阿波若又喜提“3+2+2”的站岗七天“乐”大套餐。


    看来,姜念彻底不想理他了。


    若是换作之前,他敢把她的羊绒衫洗成那样,她肯定要和他大吵一架。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


    七天后禁动解除,阿波若蹲在地上展开翅膀把自己包成个蘑菇,不断用手在地上画圈圈.哼她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她。


    他王子脾气上来,故意放狠话。


    厨房里飘来冰糖雪梨的清香味,他起身去厨房关火,盛出一碗来。这几天姜念又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所以他特意煮了冰糖雪梨汤给她润喉。


    算算时间每到这个点她就会从卧室里出来去厨房倒水喝,顺便休息一下,到时候看见有雪梨汤说不定就会喝了。


    但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像往常一样从卧室里出来,阿波若忍不住去敲她卧室的门,没有任何反应。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袭来,他猛地去拉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门一开,却见姜念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冲过去抱起她,浑身滚烫地很。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看得阿波若整颗心像被撕裂。


    他赶紧将姜念抱上床,盖好被子。


    她却猛烈地咳嗽起来,难受地怎么也喘不上气。


    不好,她的哮喘犯了。


    阿波若去找她的哮喘药来给她吸入。


    可没吸几下,没药了。


    —


    姜念醒来后,烧已经退了。她记得当时烧得难受,想去客厅找退烧药吃,但后来就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赶工加上一堆事要办,本来身体也弱太忙太累染上了风寒,一下就发起高烧病倒了。


    她坐起身来找水喝,发现水杯盛满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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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床头柜上,还是温热的。


    而顺着床头柜看过去,阿波若闭眼双手抱胸盘腿靠坐在墙边。


    他怎么在这里?


    姜念一把拉起胸前的被子,检查身上的衣服。没任何问题。


    “你醒了。”


    阿波若睁开眼,琥珀蜜色的眸子望着她。


    煮了粥饿了就喝吧。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碗,起身往卧室门外走去。


    “回来。”姜念出声道。


    他便又折返回来。


    “昨晚是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姜念盯着他的眼睛。


    阿波若点头。


    姜念哼了声,你照顾我我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别以为我就会原谅你。


    “我错了。”阿波若直接道。


    毫无半点迟疑,连在卧室门外听墙角的光明三叉戟都为之一震。


    在它的认知中,王子殿下永远是对的,没有错可言,更不可能说自己错了。


    但再不可能现在也变可能了。回想起昨晚王子殿下的举动,那更叫一个惊世骇俗。光明三叉戟老道地点点头。


    我错了,对不起。阿波若又说了一遍。


    你错哪儿了?姜念睨眼瞧他。


    “我变成小肥啾的样子假装是白歆玥骗你,跟着你一起进浴室。”阿波若赶紧道,“但我真的马上就闭眼没有再看。只不过面前有个镜子,在闭眼前我从镜子里看到一点你的背。”


    哼还挺诚实。姜念知道他没撒谎。那天的情形她记得挺清楚,确实和他说得如出一撤,当时在浴室她还奇怪怎么“歆玥”老背过去和她说话。


    虽然他没有看到什么,但属于偷看未遂。“你我男女有别,若你真的偷看成功了那就是色狼行为,在我们这是猥亵决不允许发生。如果还敢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烂,你就给我咕(滚)——”


    趁还没说出那个字,阿波若一把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那个字。


    拿开你的臭手!姜念一巴掌打在他右小臂上,阿波若啊了声,说痛。


    少在这装你根本不怕痛。姜念警告他,“还有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最好记住。要是再敢变成小肥啾、小麻雀还是其他的小鸟来诓我捉弄我,你就死定了。”


    一提到小肥啾,阿波若心里很不爽,“小肥啾我才懒得变呢,一个毛球有什么好看,你每次都摸她的头捏她的脸。”


    “你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我想摸就摸想捏就捏!”姜念好笑,“你吃醋啊?”


    不会吧你真的吃歆玥的醋就因为我喜欢摸她头?她简直不敢置信,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膨的一声,阿波若心里像有个东西被戳中了。


    大脑一片空白。


    “我警告你这种玩笑不能乱开。虽然我花容月貌人见人爱,但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契约关系。时机一到你回你的阿波罗星,我过我的地球生活。你忘记了?”


    没忘。


    但她就那么想他回阿波罗星,不断提醒他。


    阿波若整颗心沉得厉害。


    他瞥开眼神,又是一副傲气嘴欠的模样:


    “切,谁喜欢你了。”


    谢天谢地。姜念合掌,心里一块大石落下。但奇怪的是,那种心里的轻松感比她想象中要淡得多。


    肚子有些饿了,她端起那碗鸡丝白粥,除了味道有点淡其他马马虎虎还凑合。“你平时都穿短袖,今天怎么穿上长袖了?”边喝粥她边随口问道。


    天气转冷许多,她都开始穿毛衣和大衣,阿波若始终短袖上身,还经常喊热,简直火娃本娃。


    今天倒是破天荒穿长袖。


    “你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我想穿就穿。”阿波若学她讲话,转身出卧室。


    欠欠得很。


    姜念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


    又砸他右小臂上,本来可以躲避开他却没有躲避。针刺的疼传来,可他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反而唇角翘起。


    幸好穿了长袖,不然该吓到她了。


    在衣袖的遮盖下,他左右两只小臂全是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昨晚他为了救姜念,强行催动神力为她彻底拔除了哮喘的病根,并快速治好她的高烧不退。代价就是拔除时哮喘病的痛苦从姜念身上转移到他身上,同时他双手因反噬被灼伤,皮开肉绽。


    依据星际行星法则,现在他的神力基本被封禁,若强行使用只会遭到反噬。他可以帮姜念除梦魇、利用光之疗愈为她调理身体,但不能为她拔出病根。


    当时光明三叉戟提醒并试图阻止他,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


    他不后悔。


    至少姜念再也不会受哮喘的痛苦了。


    尽管她一点都不喜欢他,


    甚至还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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