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就行了？”王美兰提高了音量，“咱们姜家在城东也是有头有脸的，语乔这样胡闹，传出去多不好听！爸要是知道了，得多生气！”
姜卫东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砚舟，语乔的教育问题你得上心。她妈在国外不管，你这个当大哥的得负责任。”
姜砚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姜语乔看到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小叔，小婶，谢谢你们的关心。”
王美兰哼了一声：“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姜语乔笑眯眯地打断她，“所以我也想为你们好。小叔，我听说您公司去年的财报是大哥找人帮你做的？要不我让大哥也帮小婶开的美容院做一份？听说那个美容院去年亏损了两百万？”
王美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姜卫东的眼神也闪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姜语乔歪着头，一脸无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小叔，您刚才说‘咱们姜家在城东有头有脸’，我觉得特别对。所以您在外面欠的那八百万赌债，最好也早点还清，不然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整个大房的桌子鸦雀无声。
姜卫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从哪里听来的？”
“梦到的。”姜语乔认真地说，“我做梦特别准。”
姜砚舟站起来，挡在姜语乔面前，嘴角上扬，礼貌客气：“小叔，语乔年纪小，说话没分寸、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姜语亭在旁边，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他看了看姜语乔，又看了看小叔一家铁青的脸，忽然觉得他姐今天特别帅。
王美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语乔：“你、你这个——”
“小婶，”姜语乔从姜砚舟身后探出头，“您别激动，激动对皮肤不好。您上个月刚打的那个玻尿酸，医生说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不然会移位。”
王美兰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往这边看了，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姜卫东欠赌债？”
“美容院亏损？”
“真的假的？”
姜卫东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他咬着牙，低声对姜砚舟说：“管好你妹妹！”然后拽着王美兰和姜雨柔，快步离开了大房的桌子。
姜雨柔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姜语乔一眼。
姜语乔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雨柔姐，下次cos巴啦啦小魔仙记得叫我，我给你拍照！”
姜雨柔的脸彻底黑了。
大房的桌子安静了几秒。
姜语亭第一个开口：“姜语乔，你疯了。”
“我没疯。”
“你说小叔欠赌债——”
“是真的。”
姜语亭愣住了。
姜砚舟看了姜语乔一眼，声音很低：“你怎么知道的？”
姜语乔当然不能说这是原著剧情。
她眨了眨眼：“我上次去小叔公司，听到他在办公室打电话。他说‘再宽限几天，钱马上到’。”
这当然是编的。但姜砚舟信了，因为姜语乔确实去过小叔的公司，原主去过一次，被小婶冷嘲热讽后哭着跑出来了。
“这件事，回去再说。”姜砚舟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叔欠赌债的事，姜砚舟可能早就知道，只是没说。
姜语乔坐下来，拿起鸡腿继续啃。
她正啃得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姜小姐。”
姜语乔转头。
顾云川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姜语乔有一种被猛兽锁定的感觉。
“顾少。”她放下鸡腿，站起来，擦了擦嘴，“有什么事吗？”
顾云川看着她手上的油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趣。”
姜语乔挑眉：“我哪里有趣？”
顾云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又落在她嘴角的油渍上，最后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你就不怕得罪你小叔？”
“怕什么？他又打不过我。”
顾云川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让周围几个偷看的女生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叔在城东有些人脉，得罪他对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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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处。”
“那又怎样？”姜语乔歪着头看他，“我有大哥。”
她指了指旁边的姜砚舟。
姜砚舟站起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姜语乔面前：“顾少，舍妹年纪小，说话没分寸。”
顾云川看了姜砚舟一眼，又看了姜语乔一眼，点了点头。
“姜总好福气，有个这么有意思的妹妹。”
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姜语乔一眼。
姜语乔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大哥，”她凑到姜砚舟耳边，“那个人是不是有病？”
“……有可能。”
姜语亭在旁边闷闷地说了一句：“他看了你四次。”
姜语乔转头看他：“你数了？”
“没有。”姜语亭别过脸，“我就是……随便看到的。”
姜语乔笑了。
寿宴结束后，三个人坐车回家。
回到家，姜语乔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小姐，今晚的鸡腿好吃吗？——顾云川。”
姜语乔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会。
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
她想了想，回复了两个字：“还行。”
对方秒回：“下次请你吃更好的。”
姜语乔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原著里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上来就是各种浪漫攻势。现在他对自己感兴趣，肯定是因为自己今天太出风头了。
不行，她得离这个偏执狂远一点。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不用了，我减肥。”
对方回复：“你不胖。”
姜语乔：“我说我胖我就胖，你不会顺着女生说话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
然后发来一条：“那你可能需要多补补，明天中午，姜氏集团附近的法国餐厅，我请你。”
姜语乔直接把他拉黑了。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拉黑我？——顾云川。”
姜语乔：“……”
她关机，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