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舟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礼盒。
他等小叔一家表演完了，才上前一步。
“爷爷，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老爷子接过礼盒，打开一看——是一套定制的茶具，紫砂的，做工精细，但显然没有玉如意那么贵重。
“嗯，不错。”老爷子点了点头，把茶具放在一边，继续跟姜卫东说话。
姜语乔站在大哥身后，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姜砚舟的父亲去世后，老爷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对大房的几个孩子不闻不问。
姜砚舟一个人扛起整个姜氏集团的时候，老爷子不仅没有帮忙，还时不时想让他把公司给小叔。
姜砚舟从来不说什么，但每次从老宅回来，都会在书房里坐很久。
姜语乔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不是来闹事的，今天是来祝寿的。
忍。
他们在大房的位置坐下，大房的桌子在主桌旁边，位置不差，但跟主桌的热闹比起来，这里冷清得像另一个世界。
姜语亭坐在姜语乔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叔那个玉如意，是大哥帮他牵的线，拍卖行的人是大哥介绍的，小叔连拍卖会都没去，是让沈助理代拍的。”
姜语乔愣了一下：“真的？”
“大哥不让说。”
姜语乔看向主桌，姜砚舟正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喝着，好像旁边小叔一家的欢声笑语跟他毫无关系。
她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忍个屁。
寿宴正式开始，司仪上台说了一堆吉祥话，然后是老爷子致辞，再然后是姜卫东代表家属发言。
姜卫东在台上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如何孝顺父亲，如何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伴老人，说得老爷子眼眶都红了。
姜语乔在台下听得牙疼。
“大哥，”她凑到姜砚舟耳边，“小叔说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他那个公司不是去年差点破产，是你帮他填的窟窿吗？他忙什么？忙着打高尔夫？”
姜砚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姜语乔闭嘴了。
但她没安静多久。
致辞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姜卫东带着王美兰和姜雨柔一桌一桌地敬酒，走到大房这桌的时候，王美兰的目光落在姜语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呀，语乔今天穿得挺乖啊。”她笑着说，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隔着三桌都能闻到，“就是这头发……还是这么有个性。年轻姑娘嘛，就是要敢穿敢打扮，不像我们家雨柔，太保守了，整天就知道学习。”
姜雨柔在旁边温柔地笑了笑：“妈，别这么说，语乔妹妹的审美一直很前卫的。”
前卫。
姜语乔在心里翻译了一下：你是个杀马特。
她站起来，笑眯眯地举起果汁杯：“小婶，堂姐，谢谢夸奖。我也觉得雨柔姐太保守了，上次在商场看到你，你穿的那个粉色蓬蓬裙配白色蕾丝袜，特别像那个……那个动画片里的小公主，叫什么来着……哦对，巴啦啦小魔仙。”
全场瞬间安静，姜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美兰的脸一下子绿了。
姜语亭在旁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砚舟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说：“小叔，敬您。”
姜卫东赶紧接过话头，跟姜砚舟碰了杯，拉着妻女走了。
姜语乔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果汁，心情愉悦。
“姜语乔。”姜语亭低声叫她。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巴啦啦小魔仙，雨柔姐去年在漫展上cos的就是那个。”
“我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
“你电脑里有她的cos照片，我上次看到了。”
姜语亭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让你看我电脑的？！”
“你电脑没设密码，怪我咯？”
姜语亭气得说不出话，转过头去不理她了。
姜语乔嘿嘿一笑，正准备再逗他两句，余光忽然瞥见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目测一米八七以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五官极其出色，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但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姜语乔认出来了。
顾云川。
原著男主，顾氏集团掌门人，商界最年轻的千亿帝国缔造者。
在原著里，他是个偏执、腹黑、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对女主一见钟情后，用尽各种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此刻，顾云川的目光正扫过宴会厅，像是在找什么人。
姜语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顾云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语乔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半粉半紫的挑染从发绳下面露出来一小截，在满厅的黑发棕发中格外醒目。
顾云川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姜语乔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但她确定自己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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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凑到姜砚舟耳边，“那个人是顾云川？”
姜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皱眉：“嗯，你怎么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听说过。”
“离他远点。”姜砚舟认真地说道，“那个人不简单。”
姜语乔在心里想：我当然知道他不简单，原著里他是个偏执狂。
顾云川走到主桌前，向老爷子贺寿。他的礼仪无可挑剔，说话不卑不亢，老爷子对他赞不绝口，还特意让姜雨柔给他倒酒。
姜雨柔端着酒壶，脸颊微红，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顾少，请用。”
顾云川接过酒杯，礼貌地点了点头，但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他又看向了大房的桌子。
准确地说，看向了姜语乔。
姜语乔正在啃一只鸡腿。
她注意到顾云川的目光，愣了一下，手里的鸡腿停在半空中。
两个人眼神对视。
姜语乔面无表情地把鸡腿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冲顾云川笑了一下——那种“我跟你很熟吗”的假笑。
顾云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姜雨柔注意到顾云川的目光方向，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姜语乔。她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那是我堂妹，语乔，她性格比较……活泼。”
顾云川“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敬酒环节结束后，老爷子让姜卫东陪着顾云川聊天，自己则回到主桌休息。
姜语乔以为这场寿宴就要这样平淡地结束了，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总体还算和平。
她太天真了。
问题出在姜雨柔身上。
姜雨柔端着酒杯走到大房的桌前，笑容甜美，语气温柔。
“大哥，语亭，语乔，我敬你们一杯。爷爷今天高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姜砚舟站起来，跟她碰了杯。
姜语亭也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碰了碰。
姜语乔站起来，举起果汁杯。
姜雨柔喝完酒，忽然叹了口气：“语乔，你这头发……我是真替你担心。马上要高三了，染成这样，学校不管吗？”
来了。
姜语乔笑了笑：“学校管啊，所以我在家反省了三天。”
姜雨柔愣了一下：“反省？”
“对啊，我把教导主任打了，停课三天。”
姜雨柔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王美兰在旁边听到了，立刻凑过来：“什么？打老师？砚舟，这事你怎么不管管？语乔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姜砚舟放下酒杯，淡淡道：“已经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