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间,要临街的。”寻桦拿手杵了一下蒲意松,“拿钱。”
“真的不去市中心再看看吗?”蒲意松磨磨蹭蹭地不想拿钱,他从来没住过这么简陋的地方,谁知道床单有没有洗过,门口没有迎宾员就算了,甚至有一大滩不明液体。
眼见柜台后穿着廉价花棉袄叼着香烟的老板娘吊起眼睛看他,似乎下一句就是‘没钱就滚,浪费时间!’而寻桦明显已经打定主意要住这里,寻桦只好掏出用金镯子换的钱。
走上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楼梯,蒲意松压低声音抱怨,“住好点怎么了?还能给花成通货膨胀?”
“是谁一直在喊累?”
“我们他妈的走了8个小时!”
“那是你买衣服磨磨蹭蹭,选个饭店磨磨蹭蹭,去市中心你确定还能走得动?”
“···好吧,就住一晚。”
南华的冬天,非常冷,又远远达不到冻死人的地步,如同一个兴趣使然的酷吏,细细折磨人的每一寸皮肉。
蒲意松对寻桦大清早的就把自己从暖和的被窝里拽出来塞进粉店的行为非常不满,更不用说她还选了张摆在路边的桌子。
“是被冷风吹过的粉更好吃吗?”
又听见蒲意松在抱怨,寻桦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准备和他battle一两句,却见一阵风吹来,把大锅里蒸腾出来的白汽一股脑全送到蒲意松身上,像是魔术师表演大变活人时扔下的烟雾弹,不同的是白汽散去之后,他还坐在原位上。
“噗!哈哈哈哈·······”
“你再笑一句!”
“好吧,好吧,把桌子往那边推推。”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至于吗?”蒲意松不是个小气的人,不至于为了别人一句无关紧要的嘲笑而生气,但是从粉端上来到吃完粉,嘴巴都咧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寻桦的嘴都笑僵了,可就是停不下来。见人立马要冲过来和自己讲讲‘物理’,她赶紧指向蒲意松的身后,“你就没看见那家超市?”
“什么超······佳得乐···楚晴晴!”
“不然干嘛走这么远来吃早餐?”
“那我们等下直接去问认不认识楚晴晴吗?员工也不一定认识啊,或者见过但是不知道名字,只有一张小票,是别人给楚晴晴的也说不定······”
“停停停,我还以为你不关心了呢,昨天下午倒头就睡,喊都喊不醒。”寻桦从军大衣内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给蒲意松,“看看,如何?”
蒲意松接过来,左看右看,一脸不可置信,“你画的?”
寻桦学着他嘚瑟的样子抬了抬一边眉毛。
纸上是楚晴晴的画像,无论是结构还是光影,都无可挑剔,特别是他们只在工厂昏暗的灯光下见过楚晴晴睁开的眼睛,而画纸上这双黑杏仁大眼,简直栩栩如生。
这样一张堪比数码照相机照片的清晰画像让员工很快就认出了他们要找的人。
“你们找她干什么?”员工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倒挺警惕的。
“我表姐,约好了在你们家门口见面。都迟了快半小时了。”
寻桦轻松自如的表情动作,让蒲意松不得不佩服她随口扯谎的能力。
“这电话也打不通,她家那地址我还给忘了,”寻桦装作十分困扰,“小妹妹,你知道她家住哪块儿吗?我一家家喊也行,我表姐可能是睡过头了。”
小姑娘盯着寻桦上下打量,眼中的警惕都要实质化了。
蒲意松见形势不对,不着声色地贴着寻桦把她挤开一些,双手撑在柜台上,像把店员整个拢在怀里,“拜托仔细想想啦,这外面太冷了~”,越说越向那小姑娘凑近。
这一连串动作普通人做出来基本就是骚扰,蒲意松这家伙仗着好看但无攻击性的脸,做出来则有种天真的情态。
年轻的小女孩哪见过这架势,立马红了耳朵,连话也说不出,伸出手指给指了个方向,意思是楚晴晴住在河边那一片房子内。
走出了好几百米,寻桦终于想明白了,“你那是色诱吧!这不公平!”
蒲意松哼了一声,说这叫合理利用优势。
“所以你认为自己很帅?”寻桦抓住了重点,表情复杂得上下扫视。
“你什么眼神啊?我跟你说,从小·······”
“你是小楚的表妹?”一个老婆婆搭话。
过于顺利又遇上了认识楚晴晴的人,让寻桦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掉进谁的陷阱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那老婆婆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小伙子你也来找小楚?”
蒲意松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他赶紧抢在寻桦这个脑子时不时休眠的人之前回答,“是啊,陪我好朋友来的。”回答时先瞟一眼寻桦的侧脸,然后接上一个羞涩的笑容,任谁看了都要说这是个少女怀春的表情。哦,寻桦不算,她只会一脸‘你他妈是要露馅了吗’。
幸好,老婆婆经验丰富,她叹了口气,眼神也暗淡下去,“小楚可能是去找那个二流子去了。”
“什么二流子?”寻桦问。
“她那男朋友,二流子似的,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长头发!”老婆婆说,“也不知道看上了他什么。你眼光就比你表姐好,看这小伙子多板正。”
寻桦从老婆婆一串话里提取出了有用的两个词,‘男朋友’‘长头发’······工厂!
她赶紧连说带比划,“是不是,瘦高个、头发到肩膀、俩大黑眼圈、臊眉耷眼的。”
蒲意松也反应过来是在说谁,“右边眉毛断两截那个!”
‘你们俩也见过?’
“表姐只说是朋友啊。”寻桦问,“他们啥时候在一起的?”
老婆婆思索了一会儿,“大概一个月前吧,我看见他们俩同进同出的。”
“行,谢谢您,”寻桦把在超市买的一兜子苹果塞到老婆婆手里,“我先去她家敲敲门,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哎呦,你这姑娘,还拿什么东西啊,”老婆婆推辞了两下,接下东西似乎是觉得过意不去,“我带你们去,她就租的我家的房子。”
确定老婆婆又重新坐回河边树下和其他人八卦,寻桦和蒲意松又偷偷溜进楚晴晴住的楼。“你这样不违法吗?”看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根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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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撬锁的人,蒲意松一口气提上来又咽不下去。
警察都是这么办事的吗?还有到底是什么学校会教这种旁门左道?!
“我戴了手套,你的也戴上,”寻桦一边鼓捣一边分出精力来回答,“不然你以为我们回来干什么?继续敲门吗?房东不知道,我们可知道楚晴晴不会回来了。”
“别看了,没摄像头。”
“你背后长了眼睛吗?!”
‘咔哒’一声,锁开了。
寻桦拉开门,对蒲意松比了个‘请’的手势,“小声点,做贼呢。”
南华的冬天总是阴雨绵绵,偶尔的几个晴天却异常明媚。寻桦打开房门第一眼便是从小小阳台泄进的淡金色薄纱,惊起的微尘如居留在这一隅的精灵,在阳光里跳起闪亮的舞蹈。
她打开这个永远停留在25岁的女孩的衣柜,首先闻到的是粉甜的桂花香气,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袜子成双团在一起放在盒子里摆在最上层,隔壁的盒子是不成套颜色却相配的内衣,同样簇拥着挤在一起,柜门上用小钉子挂着不少花哨的头花和项链。
寻桦不免感到遗憾,这个简陋的衣柜里,散发出的是热烈的生活,是希望的气息,可惜这就是楚晴晴的结局了。
卧室的窗户下摆着一张梳妆台,几样简单的化妆品,和一摞书,寻桦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是张爱玲的半生缘,再下面是几本琼瑶的小说。她翻了翻书,看到了楚晴晴用娟秀的笔记作出的备注。
这种窥探他人隐私的不适感让寻桦合上书,问蒲意松找到了什么没有。
“嗯哼,”正在拍照的人停下手,拿着相机朝寻桦晃了晃,“我赢了。”
······
晚上,两人对着楚晴晴的日记照片研究了许久,只找到了可能是瘦高个的名字,蒋林华。
“我还是觉得照相馆的那小子坑了我,洗个照片要50块?!”蒲意松忿忿地说,“请注意,这是99年的50块。”
“呦,你这样的公子哥还在意价格呢。”
“有钱不代表是傻子,还有你怎么不帮我讲价!”
“这钱不花回去了也用不上了。”
······
好吧,蒲意松承认她说得确实有道理,但还是不爽!
“可是万一······算了,说说怎么找蒋林华。”一两天的相处时间,足够蒲意松摸清自己唯一的同伴的尿性,无非就是找人问。
至于去哪儿问,怎么问?
‘啊?到时候就知道了,想那么多干嘛?’寻桦只会这么回答。
所以还是他来做计划吧。
“这样,我们明天······”他们俩这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最好是有个自带资源的人能来帮忙,而落到这件事上,第一选择自然是······
“去警局。”
“你怎么······”蒲意松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他先想出来,好吧,也可能是同时,“然后进去直接问?想个借口更好吧。”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鲁莽吗?”寻桦一脸你在搞笑吗的表情,“当然是有认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