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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春有及时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旁边闭着眼的女孩眼睫轻颤了两下,面具人脸上表情一凝,动作更快了些。


    书页在空中翻飞,男人侧身从身旁射出几根极细的银针。


    白煦宁连忙闪躲,却是失了先机,被他抢先一步拿到册子。


    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意识到男人想要逃走,他在躲避银针的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指挥着易安向男人的膝下刺去。


    利刃划破肌肤,浓雾里传出一声几不可察的闷哼。


    在出剑的同时,白煦宁便开始同步运转天听


    男人的声音虽然微弱,但——


    足够他定位了。


    “视之远者,心也,非目。”


    《五感混元决》第二式,灵视。


    他闭上眼睛,专心调整灵力,用心感受着身边每一丝风动的气息。


    易安随着他的心意再次对敌人发起攻击。


    心神凝集,人与剑的同步率逐渐达到可怕的程度,每一次都能够封住对方意图逃跑的方向。


    “可惜就是太年轻了。”


    “小朋友,逃跑可不用从门口跑哦~”


    面具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声音不但没有惧意,反倒多了几分玩味。


    剧烈的光亮冲破迷雾。


    来人毫不恋战,直接撕了传送符。


    白煦宁睁开眼,心中的推测更深。


    此人竟然可以随意进出福灵宗藏书阁,看来他们昨晚的想法是对的。


    藏书阁的结界再怎么鸡肋,在识别自己人方面还是可以的。


    他方才在这两层看见了许多福灵宗未曾对外公布的秘方。


    若是人人都能轻易进出,福灵宗第一丹宗的名号也可以换人了。


    但是,可以自由进出的人,无非就是掌门和各长老,还有方倩然这种级别较高的亲传弟子。


    但这些人,为什么要对陈谷芽下手?


    “呼,呼——”


    少女喘着粗气,背上被冷汗浸透,湿滑黏腻。


    她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很差,泛白的嘴唇随着深呼吸一张一合,眼睛还瞪大着,蓄着些浅淡的水花。


    白煦宁捡起面具人并没有带走的那本册子,小心地把陈谷芽搀扶起来。


    “那本册子,给我看一下。”


    少女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诡谲恐怖的噩梦。


    陈谷芽努力站稳身子,手指捻开封面,翻开了那本名为“谷雨”的册子。


    垂下的眼皮遮着,隐去了大半眼神,仅剩的一点眼白沉静无波,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良久,她终于抬起了头。


    眼神却像失了落点,只是虚无飘渺地浮在空中。


    刚才幻境的变化来的太过突然。


    原本她正陪着原主看林子福给方倩然开小灶,两人互相拌嘴毫不相让,甚是热闹。


    须臾间,整个场景被撕裂,更多的记忆如走马灯划过。


    但调子却变了。


    那些东西过得太快,以至于她只看清了其中一二。


    她看见延华府里的桃树尽枯,房舍尽毁。


    陈谷芽想起了第一次和残魂共鸣的时候,她也看到了类似的场景。


    这些与现实差距甚远的画面,若不是梦境,便就只有只有一种可能——


    未来。


    难道......原主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连她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但如果这个推测为真,那么被人暗杀也能解释得通了。


    有的人想要逆天改命,便会想要得到她。


    而既定命运的受益者,自然也会拼尽全力维护还未到来的“胜利”。


    按照方倩然的说法,原主虽然人缘好,但亲近的人始终只有她与林子福二人。


    但昨日听见的她与林子福的对话。


    陈谷芽心里有了些推测,这个师姐,应该还瞒了些什么。


    手上的书被抽走,意识回笼。


    白煦宁从她的手中拿过那本边角微微泛黄的册子,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匆匆扫过上面的内容,这看上去不过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日记,记载的不过是主人稀松平常的生活闲事。


    若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可能只有排版是并不常见的横式排版。


    “这个,我留着吧。”


    “我方才,应当是进了这本书的幻境,若是以后能找到主人,还了便好。”


    陈谷芽把这本书收进了戒指里,她现在脑子有点乱。


    “幻境?可有受伤?”


    白煦宁皱着眉头,上上下下仔细把她仔细打量了一遍。


    陈谷芽摇了摇头,正好瞥见男人脖子上一道红痕。


    “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你脖子怎么了?”


    手朝着女孩的视线摸去,轻微的酥麻感自皮肤传来,应当是不慎被银针擦伤的。


    外面已是啨光大作,再过一会儿,恐怕藏书阁人该多起来了。


    “快辰时了,我们出去说吧。”


    早晨的延华府静悄悄的,偶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互相抢着吃食。


    今日林子福有高级丹方的早课,应该已经出门了。


    师姐睡惯了懒觉,这个时候应当还没醒。


    以防万一,她还是给清欢阁套了个隔音结界。


    这还是最初炼丹上瘾的时候怕炸炉吵到别人,她让方倩然教给自己的。


    她迅速抓到了白煦宁描述中的疑点。


    “既然要害我的人实力深不可测,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调包药材,跟踪埋伏,制造幻境,这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大佬会做的事。


    动作越多,可能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一击毙命,有时候能免去很多麻烦。


    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反派死于话多”的戏码呢?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我所经历的那个幻境,似乎并不承载着某种恶意。”


    脑中一个个画面闪过,她的疑惑更深了。


    给一个将死之人制造这种幻境,从残魂的共鸣来看,使用的大部分都是原主记忆里美好的一部分,难道修仙界杀人还讲究一个“临终关怀”么?


    难不成这人的理念是“快乐地去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诡秘是你爱的阴湿杀手人设。


    要给他成功了,那还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谷芽在脑中吐槽着,无意识敲着膝盖的手指猛然一顿——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


    第一次散魂草,原主正在和师姐边吃东西边聊天,心情好到直接误食了有毒的丹药都不知道。


    第二次暗杀,她那个时候正在嬉皮笑脸逗白煦宁开心来着。


    虽然不确定针上东西的具体成分,但总归不可能是怕你脖子痒了,给你挠挠吧。


    第三次幻境,和白煦宁说的对应,幻境的突变应当是因为那张偶然掉落的纸条。


    如果没有这一突发事件,她那个时候应该正在和原主一起为师徒三人终于和谐相处而高兴,然后被针扎成筛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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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人还真有这怪癖?


    你说他坏吧,他用的这法子还先“温水煮青蛙”,尽显人文关怀。


    你说他好吧,病娇版容嬷嬷也是容嬷嬷,想区她性命是事实。


    好矛盾的一个人。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应当与我关系还不错。。”


    “他制造幻境利用的......是我的记忆。”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仓促的拍门声,陈谷芽暂时把没说完的话放回了肚子里。


    打开门,梅九正扶着膝盖喘着气。


    “陈姑娘,小姐出事了!”


    陈谷芽赶紧把她请进了屋里,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用眼神示意白煦宁去帮忙煮壶热茶来。


    “小姐今日起得很早,说要去找林先生商量事情。”


    “还说如果她中午还没回来,就让我去找你。”


    陈谷芽从白煦宁手上接过茶盏,吹了吹,示意梅九喝口水再说。


    “现在不过辰正,师姐有事耽搁也说不定,你先喝口水缓缓。”


    女孩急切地摇了摇头,几乎要哭出来。


    “桑穆和我说看见小姐从林先生那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宗门禁地。”


    像是怕面前的人不相信自己,女孩胡乱地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


    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中央——


    “我的玉佩,我的玉佩碎了。”


    “小姐肯定出事了。”


    她把玉佩捧起,眼泪如同雨点一般落在裂缝上,却是怎么也没办法把这裂缝填满。


    梅九不知道该怎么和陈谷芽说明自己心里那种自内而外的惶恐与不安。


    女孩眼神决绝,膝盖便下定决心往地上砸。


    她只恨自己没有修仙的本事,竟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求人帮忙。


    “梅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陈谷芽赶紧托住她往地上坠去的身体,白煦宁也跑过来搀扶住她。


    “你先别急,我马上去找师傅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碎玉,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个好兆头。


    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陈谷芽眉头皱起又松开,像是在权衡什么。


    “不行,你留在这里照顾梅姑娘。”


    “对那人来说,今日既已打草惊蛇,便必然不会在我还警惕的时候行动。”


    “师姐之前给我塞了点符箓,用符我还是会的。梅姑娘不会武功,更需要保护。”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


    白煦宁想阻拦却发现腿如灌了铅一般死死地压在地上。


    糟了,是主仆契的限制。


    仆必须以主的命令为最高优先级。


    “都别去了。”


    大门轰然打开,靓丽的红袍一下夺走了众人的注意。


    “师傅......你怎么......”


    祝余避开了白煦宁的目光,转向一旁愣住的女孩。


    “陈小妹,有些事之后再细说。”


    “现在还是先保住你师姐的命要紧。”


    她一字一顿,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


    “失礼了。”


    一佛子打扮的青年从祝余身后缓缓步出,单手竖掌于胸前,躬身行了个礼。


    “寂明,拜托你了。”


    余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佛子双手交叠,五指伸展如莲瓣,温润的金光从他周身散开,笼罩住整间屋子。


    “移星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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