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捧着个蛋挞，腮帮子鼓囊囊的，和雪豹并排坐在一起。
方梨初看了眼手机。
「晚上有空吗？约饭约饭！」
方梨初扣了个OK过去，把手机倒扣在餐桌上，抬头时对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眸子。
方梨初：“吃好了？”
还没等沈鞘回答，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挤了进来。
“这么热闹。”
方梨初回头，最先看见的是男人花里胡哨的穿搭。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
嗷呜。
方梨初对上他脚边那只哈士奇的眼神。
方梨初：“……”
这诡异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推眼镜，触摸到鼻梁时才反应过来今天戴的美瞳。
看男人的态度明显是跟沈家有关系，方梨初没有主动回答。
沈鞘：“宋叔叔……”
“哎，叫什么叔叔呢。”宋翊自来熟地捏了块蛋挞塞嘴里。
“你宋哥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瞥见自己发小蹭在侄子身边，刚进嘴的甜点噎了一下，宋翊拍着胸脯缓了好一阵子。
虽然知道沈晏迟灵力退化的厉害，恢复原型的时候神志不清，智商尚且可以和他弟弟媲美，但一般这个时期他都会自己待着很少会出来，冷不丁看见还有些稀奇。
方梨初被男人自夸的话语幽默到，默不作声地打开手机。
宋翊看向她：“这位是？”
见话题跑到自己身上，方梨初抬眸：“你好宋先生，我是沈鞘的老师。”
是老师啊。
宋翊眼前一亮，看着方梨初的眼神都带上炽热。
方梨初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句自我介绍就让面前的男人突然变了表情。
她有些尴尬地扣着桌布：“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翊头摇地飞快，“教一个也是教，不如你帮我看看我这小弟你能教吗？”
“钱不是问题，你教沈鞘的时候顺带照顾一下就行。”
送上门的雇主哪有拒绝的道理，方梨初笑眯眯开口：“弟弟有跟着一起来吗？”
宋翊：“有啊。”
宋翊回答地十分笃定，方梨初朝他身后看了眼，有些迟疑：“是我……”
见方梨初误会，宋翊连忙把蹭在雪豹身边却惨遭嫌弃的哈士奇抱了起来。
宋翊：“这不在这呢。”
方梨初僵硬地对上一双蠢萌的眼睛，即使和雪豹的蓝眼睛很相似，但那股蠢萌的感觉实在太突出了。
宋翊捋着哈士奇的后背，威胁着开口：“你是自己变还是我帮你。”
哈士奇不情不愿地嗷呜了一声，从宋翊怀里跳下去，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直起身子，嘴巴还撅着，看向宋翊的眼神还带着幽怨。
方梨初大为震惊。
宋翊推了推男孩的后背，也顾不得自己是来看沈晏迟情况的，“喊人，还用我教吗？”
宋硕扯出一个笑容，相比沈鞘的腼腆，他倒是自来熟地很，可能是跟他的品种有关。
宋硕：“老师，我叫宋硕，你可以叫我宋硕硕，不可以叫我蠢蛋，我哥经常这样叫我，不过我觉得他比我蠢多了，你也是兽人吗？怎么没见你有耳朵和尾巴。”
“我的耳朵和尾巴可软了，你要摸摸吗？”
掌心塞进来柔软的尾巴，方梨初下意识捏了两把，沈鞘幽怨的眼神看了过来。
就连趴在一边时不时舔毛的雪豹看到这也瞬间直起身子。
方梨初被盯着，莫名升起一股“抛夫弃子”的诡异感。
方梨初呵呵笑了两声，“你哥哥可能跟你开玩笑的。”
宋翊连忙解释：“可别，我找了一堆老师，他死活不变成人学习，我又找了宠物指导的，那人不了解兽人，跟我说他是弱智。”
被自家哥哥揭底，宋硕硕也不恼，乐呵地甩着尾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梨初。
方梨初：“那要问问小鞘介不介意多一个学习伙伴了。”
沈鞘看着雪豹上楼，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头：“不介意，硕硕可以和我一起学习。”
“宋叔有钱，可以给老师开工资的。”
宋翊挑眉，这小子坑起人来的腹黑劲儿跟他小叔一模一样。
宋翊：“对，钱不是问题。”
“加个微信吧。”
好友刚通过，宋翊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甩了笔转账过来。
宋翊晃晃手机：“定金。”
见沈鞘跟宋硕注意力完全在方梨初身上，宋翊抬头看见二楼一闪而过的一抹银色。
宋翊：“那你们继续，我上楼找一下沈晏迟。”
沈总在家？
方梨初闪过一丝诧异，这一天竟然从未碰见过。
等宋翊上楼，方梨初才开口：“小鞘，你小叔今天一直在家吗？”
沈鞘捏着手里的积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他点点头：“小叔喜欢安静，平时也不怎么下来。”
方梨初点点头，看来沈晏迟和传闻里的一样高冷不近人情。
方梨初：“走吧，继续学习喽。”
沈鞘走在最前面，宋硕眼睛时刻黏在他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上。
沈鞘无可奈何地开口，脸上带着少年老成的沧桑感：“硕硕，你不是也有尾巴吗？为什么老是抓我的？”
宋硕理所当然开口：“因为它一直在甩。”
“或许是逗猫棒，我见那些人类都是用来逗小猫的。”
“万一我是一只小猫呢。”
沈鞘冷淡开口：“首先，我的尾巴不是逗猫棒，其次你是一只哈士奇，哈士奇是不会变成小猫的。”
宋硕不服气地嘀咕：“万一我天赋异禀呢。”
沈鞘：“……”
方梨初笑着看他俩拌嘴，在沈鞘吃瘪时出来当和事佬：“好啦不要吵架。”
几个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旁边的房间里。
宋翊点了根烟，缓缓吞吐着云雾，他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最近反复的是不是有些太频繁了？”
他随意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间一张脸忽明忽暗。
哪有刚才在楼下吊儿郎当那副样子。
沈晏迟修长的双腿交叠，稍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听见好友的话也只是抬了抬眸子，眼睛里带着清冷。
沈晏迟：“可能是前一段累的吧。”
他捏着眉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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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有些疲惫，衬衫袖子被挽到小臂处，一只手撑着脑袋。
宋翊：“那什么方老师靠谱吗？”
他刚才在楼下试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防万一还是要问问沈晏迟。
方梨初刚好带着两个小孩路过，清脆的声音传进耳畔。
沈晏迟眉心一动，端着水杯的手滞留在空中。
看着好友眼里掩盖不住的八卦，他叹了口气。
沈晏迟：“想说什么？”
宋翊嘿嘿一笑，方才那股阴郁霸总的气氛彻底被带偏：“这不是听说你原形黏着人小姑娘黏的死死的，好奇呗。”
沈晏迟也惊讶于自己对方梨初的黏人，恢复原形时他多半是无意识的，行为举动更偏向动物，方梨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块诱人的蛋糕，引诱着他靠近。
想起这几天跟沈鞘争宠，沈晏迟耳根染上薄红。
宋翊靠着沙发，看着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找不到原因吗？”
沈晏迟点头：“小时候那件事你又不是不知情。”
灵力退化这几年愈发严重，最开始也就几个小时，演变到可能一天里维持人形的变成少数时间。
好在沈氏集团一直有他的人在把控大局，如今沈鞘也有了老师，沈晏迟突然萌生出一股退休养老的冲动。
宋翊叹了口气，忍不住自怨自艾：“都怪我，要是灵力退化的是我就好了。”
沈晏迟抬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晏迟：“行了，别苦着一张脸了，怎么想起来让硕硕跟着小鞘一起学习了？阿姨不是说顺其自然。”
宋翊抿了口酒，吹着额前那小撮挑染说道：“我爸妈俩人多恩爱你又不是不知道？俩人甩手掌柜似的把宋硕扔给我，我又当哥又当爹妈，你知道哈士奇拆起家来有多疯狂吗？”
沈晏迟：“我灵力不稳时还需要你多照顾一下小鞘，他性格比较内敛。”
宋翊啧了声：“说什么客气话呢，你侄子就是我侄子。”
“不过，感觉你今天人形还挺稳定的。”
“在楼下你就恢复了吧？”
沈晏迟沉默着点点头，他确实是恢复意识跟宋翊使了个眼色才上楼。
宋翊自顾自地说：“要是能找到灵力恢复的办法也行，总比现在一筹莫展的好。”
“或许，办法就在眼前。”
沈晏迟嗓音低低的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想起女孩身上温暖的触感，眸中神色变幻。
……
哈士奇精力充沛果然名副其实，方梨初看着眼前屁股一扭一扭好像凳子长嘴咬他的宋硕。
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
“硕硕，你能告诉老师为什么你的屁股一直在动。”
“凳子坐着不舒服吗？”
宋硕咬着笔头：“没有。”
门没有关严，宋翊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慵懒含笑的声音响起。
“方老师我们可以进来吗？”
方梨初：“请进。”
方梨初注意力在宋硕身上，忽略了宋翊说的是“我们”。
等她回头时，最先看见的是那一抹亮眼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