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喜指着两颗舍利子,道:“这一颗是发舍利,那一颗是肉舍利。”
慕容淮忽然想起来一处细节,莫观雪同他们提到的似乎是三颗舍利子,素喜这里却只拿出来了两颗。
“至于骨舍利嘛……”素喜停顿道。
“还没有找到。”
慕容淮一愣,“那……大师与莫姑娘的约定……”
毕竟,无论莫观雪所说真假,想要实现她的夙愿,三颗舍利子是缺一不可。
素喜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慕容淮总算是发现,诸如此类的人,总是念叨着“天机不可泄露”,喜欢给世人打哑谜。
“陛下对昭觉寺如此之在意,小僧的一言两语不能吐尽精华,永兴寺的藏经阁亦有相关记述……”
……
神京,洛水城,九经堂。
莫观雪与素喜立下赌约后,逗留在这里时间还早,便在此地谋了一份差事。
九经堂在神京是一个颇有招牌的医馆,老板娘为人热情,坐馆大夫是她儿子。她因识得一些草药,略懂些拳脚功夫,又听了她的来历后,被老板娘招纳入伙。
平时跑跑腿,当个保镖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盘缠羞涩,这里管吃管住。
老板娘的儿子她也见过了,是个医术圣手,很年轻,对待病人极其耐心,不怪乎来他家治病的人很多。不过常年身体不太好,据说是不足之症,身上熏透了草药的苦味,说话声低沉,细声细语的,感觉能被她一拳打翻的样子。
一阵铃铛响。
“傅大夫,我回来了。”
“辛苦了,莫姑娘。有人找你。”傅怀桑抬头看了一眼她,便又继续投入地给病人医治。
莫观雪刚给城西送药回来。听老板娘说,那里住着的是某个大官的老娘,一把岁数,心疾难愈,指不定哪天就……才被单独安置在了那里。
她听到傅大夫的话,有些诧异。
毕竟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有谁专门来九经堂找她,这般想着,心里不觉升起几分戒备。
“谁……”
“莫姑娘,又见面了。”
“沈……沈姑娘。”
莫观雪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喉咙间不禁升起一股恶寒,这是一个道士下意识的行为。
毕竟,沈姑娘容颜特殊,近鬼非人。
莫观雪蹙了一下眉头,这样想自己的恩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莫姑娘,今日劳烦你了,去休息一下吧。”傅怀桑道。
莫观雪向外看了一眼,今日来医馆诊治的人不算少……已经在门口排起长龙。傅大夫实在是体贴极了,见有人来找她,想必是她的朋友,还专门给她留了休息的时间。
莫观雪正犹豫着,听见傅怀桑的声音安心地传过来:“放心,我可以。”
真是个温柔的人。
“沈姑娘,我们进去说。”
……
她住在九经堂里面的西厢房。
按理说,这是给客人住的地方,她一个打杂的本该去睡柴房、杂役房之类的,但傅大夫说家里没有客人来,女孩子受了寒气要吃大亏,所以便让她住进来了。
沈清莹左右看了看,“傅医师是个温柔的人呢。”
莫观雪的拳头紧了一下。
果然,连沈姑娘都这么觉得。
“沈姑娘……上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不过,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清莹闻言,故作友善地笑了笑,“我想助莫姑娘成事,我有七成把握——。”
“拿到三颗舍利子。”
莫观雪心里一紧。
她后来才打听到,沈姑娘原来已经和当今陛下有了婚配,婚期已定,换句话说,沈姑娘是要做未来皇后娘娘的人。
而她,一个乡野无名之辈。萍水相逢,她为何要大费周折地帮她?这是无论如何也讲不通的。
她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有劳沈姑娘。”
“那我们该如何赢呢?”
她将问题抛了出来。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她们如何能预测到天气?与素喜大师做下赌注的时候,莫观雪便知道这是件考验运气的事情,非人力可为。
沈清莹一眼不眨,从莫观雪的眼前徘徊经过,带起一阵微风,继续道:“神京洛水城里,曾经设过布雨司一职,直属于观星台,而后在肃宗时期,因牵涉巫蛊被废除。”
沈清莹这么说,勾起了莫观雪的一些回忆。
这些事,她亦略有耳闻。她似乎听师父说过,这个当年的布雨司便是专掌求雨施泽的职责。据说这些人当初是从沧海山里请下来的,被称做雨师族,其先祖有坐鹤成仙之人,族中求雨秘术灵验,宫里的职位废除后,雨师族的后人便流落民间,不知所踪……
莫观雪看着沈清莹的背影,忽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随后一对细眉重重蹙起。
“可是……”
雨师族已经隐世上百年,她们就算想到要请他们出山,也无从寻起。
“我恰好知道其中一支分族,还留在神京之内。”沈清莹转身,笑容中带着几分昂扬和狡黠。
说到这里,莫观雪先是震惊,随后便明白了沈姑娘要怎么做,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般想着,她便看向沈姑娘,认真道:“就按沈姑娘这么说的办。”
“对了……”莫观雪下意识掏了掏口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羞色,她出门太急,忘记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能答谢沈姑娘的。
莫观雪有些尴尬,“沈姑娘,等……日后,必有重谢。”
沈清莹打断道:“不必了,我也不是单纯帮忙。我的条件是,等莫姑娘用完舍利子之后,将它给我。”
这便是她的意图。
沈姑娘这样说出来了,反倒叫莫观雪安心下来。
若此事真能成功,待她了却心愿之后把舍利子给沈姑娘,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好。”
莫观雪应声。
随后,她立起三根手指向天作誓道:“诸天祖师见证,昭觉山凛凛洞第十七代弟子莫观雪上表天庭,下鸣地府,若有违与沈姑娘之约,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话落,她抬眼看见一旁的沈姑娘呆愣在原地。
“沈姑娘?”
“……”
好狠的一番誓言,沈清莹想。只是听着便令人望而生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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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好像已经不合适了……
沈清莹囧。
“对了,沈姑娘,你说的那支留在神京的雨师后族,你知道是谁吗?”莫观雪问道。
沈清莹随之轻吐了三个字。
时间静止。
那么一瞬间,莫观雪乱了心神,如鲠在喉。
“……”
之后,莫观雪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沈清莹看出来了,却未做声,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辞。
……
从九经堂出来,和玉声寒会合。沈清莹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侠客打扮的人便是他。
大婚在即,沈府戒严,沈清莹想要出门,只能出此下策,让玉声寒带她出来。
此人功夫极高。一想到他会经常大半夜溜上沈府找卿卿,她便不太钟意身后跟着的这个妹夫。
“清莹姐。”
玉声寒念了一声,跟了上来,看她面色不佳,未敢继续作声,乖得很,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大相径庭。
他同卿卿的年岁差不许多,举止本沾染着侠客的流匪气,在她边上正小心翼翼地内敛着锋芒,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
走了一会儿,玉声寒才轻声问道:“事情办得不太顺利吗?”
沈清莹闻言,眸光下压,“嗯。”
原本,她是十分笃定的。
如今却有些信心不足。
她一直觉得,莫姑娘是个情痴坚绝的女子。为了死去的某个人,追随着素喜大师从蜀南来到神京,纵使希望渺茫,依旧不离不弃,这一点,她很钦佩。
也正是看中了这些,她才有把握帮助莫姑娘。
但方才,莫姑娘动摇了。
沈清莹有些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为何莫观雪会动摇?自认为足够了解莫姑娘了,如若换作是她,她一定是,坚定得不得了。
只能叹了口气,“再想别的办法吧。”
她是从沈府偷偷溜出来的,自然不好光明正大,于是走的都是小巷子里曲曲折折的小路,心里光顾着想事情,也没有注意脚下。
等到她开始观察周围之际,才生出半个时辰之前就该生出的疑问:这里是哪里?
周围的景象十分陌生,已经看不出来时路。沈清莹沉默地回忆着,大概是拐错了一个弯,现在她和玉声寒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洛水城的南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玉声寒。
此人正夹着肩膀扣手,视线躲避。
……估计是发现她走错了,但是没敢吱声。
沈清莹不再纠结,“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别让人发现了端倪。”
她提步正欲走,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靴子的脚步声格外明显,显然是故意露的马脚。
沈清莹转身唤道:“义兄。”
容漓依旧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看不出情绪,站在她的面前,“你不该背着义父私自出走。”
又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少年。
“勾结外人。”
声调很冷。
“嗯。不要告诉他。”沈清莹坦然道。
容漓偏了偏头,衣袖之下攥紧了拳,很想问一句凭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