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ffany那边，续约的诚意挺足的。”
回了一趟沪江的缪晴，时隔几天回到了静州的剧组。
她靠在房车的柜子上，补充道，“但是title暂时升不了了。”
“估计是要等这部电影上映的效果吧。”舒见葳坐到梳妆台前，拿过棉片，倒上卸妆水，倒没显得多在意，“没让我赔钱解约就不错了。”
“所以啊，这部电影一定要给力啊。”缪晴叹了口气，继而想起舒见葳的另一部存货，“你说，《赤鸾》和电影，会哪个先上？”
《赤鸾》是舒见葳去年拍的一部仙侠剧，女主角的名字就叫赤鸾，从剧名就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她还是毋庸置疑的一番。
“早呢，左三思前两天还和我说特效刚开始。”舒见葳手上的动作不停，“不过呀，他也说可能会改名。”
“真是虎落平阳啊，不是他左三思求着你出演的时候了。”缪晴冷哼。
“嗯，”舒见葳靠近了些镜子，检查着妆有没有卸干净，“谢谢你夸我是母老虎。”
“是是是，”缪晴也是佩服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转头问旁边的吴思雨，“思思，粉丝那儿，最近还正常吗？”
“还好吧。吵架肯定是吵，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吴思雨正好在巡视饭圈动向，“不过……都在期待新饼来着。”
“总是否认也不是个办法。”说着，缪晴又想叹气。
舒见葳进组以来，不是没有其他剧找上门，甚至还有剧组为了招商，直接安排瓜主爆料她即将出演，闹上热搜。
尽管都是以往看不上的制作班底，但三番五次的否认，多少让粉丝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了。
“嘴上说着宁缺毋滥，但是她们肯定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吴思雨作为对接，每次否认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粉丝的追问。
房车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现在会递给我们的，能有什么好剧本。”舒见葳靠回椅背上，将用过的洗脸巾扔进垃圾桶，“好东西都等我们自己主动去求啊。”
正说着，房车的门被敲响了。
包莹去开门，是Terry，他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致的保温食盒。
“不好意思，今天的饭送来得有些晚，你们还没吃吧？”Terry笑着问。
“没有没有，怎么还麻烦你送过来。”包莹赶忙回答。
“怎么了？”缪晴好奇，也跟着走到门口，“Terry，你这是？”
“Hi，晴姐，好久不见。”Terry表现得十分开朗熟络，不由分说地将食盒递给她们俩，“趁热啊，希望你们吃得开心。”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桌上摆开的饭菜，缪晴愣住了。她不懂怎么自己回沪江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这话一出，吴思雨和包莹可算打开了话匣子，憋了几天没处说的一肚子八卦都倒了出来。
“晴姐，你不知道，梁总最近奇奇怪怪的。”包莹最先凑过来汇报，“天天抱着狗来勾引咱们葳姐，还变着花样送这些贵死人的外卖。”
缪晴走之前，还在担心舒见葳和梁裕川的关系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就发展成了比刚认识时还要明显的大献殷勤？
眼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吴思雨赶紧补充：“除了对姐献殷勤，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就光我们占他便宜来着。”
“这总得有个契机吧？”缪晴疑惑地问，“他态度什么时候转变的？”
“这……”吴思雨想了想，还是茫然地摇头，“不太清楚，好像突然一下，就这样了。”
“你们可以不要当我不存在吗？”
舒见葳洗完手，抽了张纸巾擦着手走过来，听着她们旁若无人地讨论自己的八卦，有些无奈。
“葳葳，”缪晴突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永远都猜不到这些花花公子打了什么算盘，你可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弹给骗了。”
“啊？这么严重？”包莹有些不解，“梁总，还有他那个助理，对我们都挺客气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回了一趟沪江，缪晴更深刻地意识到目前处境的困难。
现有商务只能勉强维持，而新的影视项目还不见踪影，如果这个时候冒出来个顶级富二代“英雄救美”，把舒见葳给骗了，那她这个经纪人真是不知道到哪儿哭去。
“如果他没有表明心意就算了，他要是真表白了，你要好好考虑。”缪晴语重心长地念叨：“虽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少碰感情为妙。如果要谈，也不是找这种豪门大少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舒见葳拆着碗筷的包装，越听越无语。
“打住，越说越离谱了。”她把餐具分发给她们，“先吃饭行吗？再不吃冷了。”
看着舒见葳这般心安理得地接受梁裕川送来的东西，缪晴心里的警铃更响了，“葳葳，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别给我立魅魔人设了。”舒见葳怡然自得地吃着饭，慢悠悠地说，“是，虽然我确实长得漂亮，很有万人迷的资本，但也没本事把弯的迷成直的。”
……
“真的假的啊？”直到吃完饭，缪晴还在消化这个大八卦。
“我骗你干嘛。”舒见葳漱了口出来，“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你不要到别处说。”
“他亲口告诉你的？”缪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我看出来的。”舒见葳坦诚地说，“我也觉得很可惜的好不好，毕竟抛开性格不谈，他真的长得蛮帅的呀。”
“哎哟，如果是这样……”缪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那我这心里，真是松了一口气。”
须臾，思索着，她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可是，葳葳，如果他真的是个gay……”缪晴不解地看着舒见葳，“那他当初为什么表现出力挺你演这部戏？还有这几天，他对你这么好，天天找借口来找你，难道真的不是为了追你？那他图什么？”
舒见葳抹匀了手上的护手霜，笃定地回答：“非常遗憾，晴姐，他真的不是为了——”
“我不是！”
舒见葳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晰可闻甚至带着咬牙切齿的否定，就砸入她们耳中。
房车上的四个人同时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房车门口。
刚刚还虚掩的门此刻已经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梁裕川手里抱着松松，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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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青地站在房车的台阶上。
到了熟悉的地点，松松想要挣脱下地，却依旧被他死死地箍在怀里。
整个尴尬又诡异的场面里，只有松松一只狗在活跃地扭动着身体，其他人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梁裕川昨晚辗转反侧了半宿，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舒见葳那句大发慈悲的“我懂的”，配上她那副包容万物的眼神，简直让他如鲠在喉。
她到底懂什么了？昙龙给他的批命？这事儿除了他父母、姐姐、奶奶、以及亲如兄弟的朋友黄恺、私人助理Terry，连家里的其他亲戚都不知道，她从哪看出来的？
但今天舒见葳一上午戏都排得很满，没有来找松松玩。为了弄清楚这个让他抓心挠肝的问题，刚一吃完饭，梁裕川就抱上松松这只工具犬，一路溜达着来到了舒见葳的房车外。
门虚掩着。
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缪晴的声音：“如果他是个gay……”
梁裕川在门外脚下一顿，差点踩空。
谁？谁是gay？剧组有gay？哪个男艺人又被爆料了？胡瑞博吗？
但紧接着，缪晴后面那一连串的疑问，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她们讨论的这个gay，竟然指向了他本人！
舒见葳的“懂了”，原来是“懂了他是gay”。
气急败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一把推开车门，迈上台阶，仅剩的理智只够控制住他的声量，让他这句否认不至于变成失去体面的咆哮。
缪晴反应最快，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啊梁总……误会误会，我们几个人胡说八道呢……”
这什么糊弄的语气，梁裕川气得脸都红了，他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四个人，最后回到舒见葳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说，我、不、是、gay！”
松松终于逮着空，后腿一蹬，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在这几个熟悉的人腿边兴奋地打转。
尽管缪晴在极力解释，但梁裕川的视线，始终紧紧盯着舒见葳，似乎是迫切需要她对自己的肯定，以至于舒见葳心中都冒出了愧疚。
“对不起。”舒见葳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找补，只能干巴巴地道歉。
更尴尬了。
但此时，她们好像并不方便插嘴。吴思雨和包莹求救一般看向缪晴，缪晴只得轻微地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其实，缪晴内心更相信舒见葳的判断，但是此刻，她也万分理解梁裕川被当众出柜的窘迫和气愤。
几个人充满同情与包容的眼神，非但没有让梁裕川消气，反而还逼得他理智都下线了。
他口不择言，对着舒见葳砸出一句硬邦邦的气话：“我也没有要追你，少自作多情！”
听见这话，舒见葳反而平静下来。
到底是她背后议论梁裕川的隐私，理亏在先，她没有立场生气。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诚恳地接受了他的通知：“知道了。”
很显然，她只相信了梁裕川没想追她，不相信他不是gay。
梁裕川崩溃了。
他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四年零十一个月，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