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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作者:木以向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医院里的陪护工作是个辛苦活,相应的,给的薪资也会高上不少,比起照顾老人,一些从业或兼职的更倾向于照顾小孩,尤其是乖巧的小孩子。


    莫欣欣在单人病房里,柔缓的音乐背景下,她正在读童话书。


    “爱丽丝遇见了一只奇怪的毛毛虫,它会说人话,问爱丽丝:「你是谁?」。爱丽丝回答说:「我——眼下我也弄不清了,先生——至少我知道今天早晨起床时我是谁,可是从那以后,我肯定是变了好几次」......”


    比起专业兴趣老师的言语风格,莫欣欣说话时声音弱,并且平淡。


    瘦弱的脸型轮廓,骨骼尖锐,因为有着长发遮掩,遮挡了许多痕迹。


    莫欣欣往下翻书的下一页时,十二岁的张清雅问她:“欣欣姐,你最近不开心吗?”哪怕是个病人,张清雅小朋友仍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她很乖巧,很听话,身上发疼的时候也不会闹起来。


    被这样心地纯善的小朋友关心到,莫欣欣吸了下鼻子。


    “没有呀,小雅怎么会觉得姐姐不开心?”


    张清雅肯定地说:“我就是可以知道,在学校里的时候,老师还夸过我的。”


    “小雅真棒。”莫欣欣将关于自己的问题转移开,问张清雅:“今天讲完爱丽丝和毛毛虫的故事,下一篇是爱丽丝遇见了猪娃和胡椒粉。”


    “我也知道的,欣欣姐姐。”张清雅得意说道,小孩子的眼睛发亮,尚且对于身体的病症寓意没有明确的感知,她继续说:“再下一篇是茶会喔。”


    “欣欣姐姐,我都想起来了,爸爸以前给我买过许多书,其中就有爱丽丝的故事,我肯定看过不止一遍。”


    不然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晰。


    莫欣欣给张清雅捋顺她摇晃脑袋后的碎发,她说:“小雅果然非常优秀。”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来,手指下一瞬按在了拒绝接听的虚拟键上,莫欣欣转头对张清雅道歉:“对不起,小雅,是不是吵到你了。”


    “当然没有。姐姐你如果有急事处理赶紧去吧。小雅很乖,我一点都不怕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而且爸爸给我留了手机,如果我有需要可以直接拨打应急电话。”


    “谢谢小雅”。莫欣欣说。


    短信消息已经开始质问:“小妮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要以为你翅膀硬了?”


    “给我打五万块钱。”


    “不然我就去找你妈要。”


    是莫欣欣的亲生父亲,莫欣欣一直当对方死了,可是不知道他最近怎么又拿到了电话,经常骚扰,还去过她的学校,连带着辅导员都找莫欣欣谈话过。


    深呼吸一口气,莫欣欣给这个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并没有痛快,这个时候她的指腹迟疑地在会所的联系方式上方。


    -


    孟沅并不知道为什么庄云非会突然生气,也不知道前一刻他们还在十指相扣,下一刻将她撒在身后。


    别墅的大门关上以后,只有外边的月光借着落地窗切进来一些。


    只能看到她丈夫的背影,孟沅看不清庄云非的表情,心跳开始焦虑。孟沅的步子迈得大了些,她努力让自己不要离庄云非距离过远。


    “云非——”


    孟沅叫了声丈夫的名字,庄云非没听见。


    身体本就不好的女人,卸下力气后松松软软的,只开口一声后,对方没有回头,孟沅的喉咙跟卡住了似的,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


    摸着月色,孟沅拿着玻璃杯在饮水器前接了杯水。


    入口是完全冰凉的,寒冷很快便抵达到了后脑勺的位置,神经传出刺痛的感觉。


    “嘶——”


    胸口大幅度起伏,孟沅的呼吸不稳。


    庄云非就在二楼的木廊处,阴影中的拐角位置,没有灯也能将下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妻子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完全无动于衷。


    毕竟这个时候,他才是生气的一方,是需要被哄的一方。


    得让心爱的妻子清楚,她应该在乎的人只有自己才行。


    庄云非悄悄回到卧室,自顾自地洗漱,换上柔软的居家睡衣。这个时候的庄云非就像是驯养不听话的猫一样,猫需要主人的陪伴,猫是高冷的。


    如果猫想要再次得到主人的亲吻和拥抱,就要变得热切,将全部的视线放到她唯一主人身上。


    可是整整过去有两个小时十七分钟,这间散布着柔和灯光的屋子里,仍然只有庄云非一个人的身影。


    手机软件上的定位红点没有发生离开别墅区域的变化,站在落地玻璃窗面前的男人变得越来越焦躁,即将失控的气息几乎是要伴随着影子蔓延出来阴冷。


    “看来做的还不够多,做的还不够完美。”庄云非轻声楠喃。


    他想起前些时日孟沅醒来脱口而出那个令人作呕的名字,想起来那个叫那个名字的男人能够得到孟沅的画作,他查到孟沅和那个贫穷丑陋的男人拥抱、亲吻,甚至一起上床。


    庄云非是骄傲的、自负的,改变了孟沅的容貌却不曾更改她的名字,像是以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他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凭什么他这么爱的妻子曾经属于过别人呢。


    这不公平。所以他结婚以后庄云非也没有拒绝郭维君那里找来的和从前孟沅长相相似的女人。


    “嗒、嗒、嗒——”


    是庄云非先开始的时间拉锯,也是他先下楼。


    画室是用透明玻璃材质的墙壁隔开的,现在那里头是一片暖黄的光。


    庄云非看见孟沅正专注在她的作品上,他缓缓走着,心里不由得生出一声嗤笑。


    明明她已经失去了关于过去的记忆,庄云非也给孟沅创造了一份完整的、陌生的、绝对真实的经历。


    他与孟沅说她最喜欢的是音乐,在家里和他们居住过地方植入各种关于音律曲调的元素。本该万无一失的,毕竟庄云非知道孟沅真的会弹钢琴,也会拉小提琴。


    只不过是顺承着身体的原由技能罢了。


    为什么她还是会喜欢上画画这种东西,不因该和自己一样喜欢音乐吗?


    “沅沅,你怎么不上楼,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的。”如同方才他忽然的冷待是错觉一样,庄云非的眉目间是孟沅一贯熟悉的温柔。


    “你不上去,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呢?沅沅你应该直接跟我说。”


    孟沅手中还捏着画笔,被丈夫全然委屈的声音打断了笔迹,先前被甩在后面的茫然复醒过来。


    这一时刻,孟沅的双眸并没有聚焦。


    继续生出焦灼、无知、孤独......,“云非,”孟沅的喉咙是哑着的,比刚才叫她丈夫的时候声音还要低丧。


    “云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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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不舒服吗?”


    孟沅问他,她想是不是庄云非工作太累了,又分出来许多的精力给她,所以才会有偶尔失控无常的时候。


    现在的他看起来已经调整好了。


    孟沅放在手中的画笔,慢慢地环抱住庄云非的腰,她体贴道:“云非,你总是嘱咐我好好休息,可我觉得,真正需要好好休息的人是你。”她抬头,指腹抚摸过男人的眼睑:“这里,有一点点我能看得到的乌青。是会令我心疼的疲惫。”


    “云非,你累吗?”


    “沅沅觉得我累吗?”庄云非问她。


    孟沅点头。


    “沅沅是在关心我吗?”


    孟沅继续点头。


    “那么,为什么不来陪着我,不早点上楼,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等着,就是你作为妻子关心我的方式吗?”


    庄云非的手心覆盖在孟沅的后颈,因为暴露在空气里等待的皮肤已经冰凉。


    这种触感和传说中的冷血动物一样让身体的本能发毛。


    “云非,我没有——”


    孟沅说话的速度变得快起来:“我是不想打扰你,想你能先好好休息。”


    她刚才上去了,卧室门没有关严实,洗澡的水流声音顺着门缝到了她的耳朵。


    孟沅怕自己的存在让庄云非生出比刚才骤然情绪变化还要多的烦恼,她回到了楼下,回到了画室里。


    她知道庄云非一直很好,他的底色是温柔的。


    他肯定是不开心到了某种程度才会甩下自己独自上楼的,孟沅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妻子,但是她只是以为那个时候给庄云非个人的空间他能够心情变得好一些。


    “可我一直在等你。”


    庄云非凝视着孟沅的眼睛,声调平直:“从上楼梯,到转角,再到卧室里没关的门。沅沅,你为什么刚才不去床上等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想抱着你,很想亲吻你。”


    手臂横在孟沅的腰窝后面,庄云非的手指摩挲间渐渐开始泛起温热。


    他低声问道:“沅沅的关心是假的吗?”


    “没有。云非,你不要这么想,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会做出假装关心这种事情。”


    她没有骗过人,有时候事情不想说也只是不想说罢了,而不是去说谎。


    “沅沅,你会讨厌欺骗吗?”庄云非蹭着孟沅的颈窝问她。


    孟沅按照真实的想法回答:“这个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时候人与人之间会出现善意的谎言。”


    大概是刚才画画耗费了虚弱身体的精力,孟沅的意识有些模糊,她的颈前是庄云非的左手食指,摩挲那层薄薄的皮肉时,呼吸都会跟着发颤。


    孟沅的脊背绷紧,上半身往后仰。


    “云非,我们上楼吧。”孟沅试图挣扎出她主动送上去的怀抱,她丈夫的力气却要比她的全部力气都要大上许多。


    为刚才的鲁莽道歉,庄云非说:“我抱你上去。”


    -


    孟沅和丈夫的生活恢复如初,这段时间的波动,只是平淡幸福中的一点儿微澜而已。


    如果孟沅能像以前一样长时间待在家里,做一个封闭空间里的「自由画家」的确会是这样。


    可是睡到下午醒来时,孟沅看到楼下的画室面目。


    她喘着粗气,心情沉下去大截,孟沅甚至以为自己是没有睡醒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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