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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舔吻

作者:五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空旷的浴室。


    水流潺潺。


    清凉的水位已经没过腰腹,然而本意是驱散灼热的介质,此刻却牵引起更加难以遏制的浪潮。


    湿透的衣服已经被脱下丢在一旁,晏深横躺在浴缸里,瀑布般的长发浸湿,飘荡在水面上,遮掩着其下莹润白皙的胴体。


    纤细的四肢摆放在身侧,如同脆弱易折的玩偶,浓密的眼睫低垂,覆盖着白日里慵懒疏离的墨色眼瞳。


    晏深睡得深沉,原本平静祥和的深夜,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作乱。


    素白的腕足被小心翼翼地抬起握在掌间,透明的水流向下流淌,溅落在水面激起一片涟漪,更浸湿了探访者的衣衫。


    肖闻笛眸光又沉又暗,凛冽如山巅雪的眼眸深处正肆虐着一场猛烈的暴风雪。


    细腻的皮肤犹如最为上乘的羊脂玉,每一次接触都让他为之疯狂。


    舌尖舔舐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在白皙的踝骨处印下糜丽的红痕。


    肖闻笛的目光落在隐匿的水波之下,更落在心上人泛起红晕的脸颊之上。


    “你看,你动情了。”


    在晏深面前,肖闻笛从未想过做正人君子。


    更何况,如今是晏深需要他的帮助,更是晏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的瞬间拉住了他。


    决心一旦崩塌,便如洪水决堤,再无回旋的可能。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亲吻着那片同样炙热的肌肤。


    美妙的哼吟是最为鼓舞的奏鸣曲,即便肖闻笛并不善于此道,仍摸索着满足晏深的所有需求。


    纤细的指节紧紧抓住浴缸的缸壁,莹润的脚趾蜷缩绷紧,肖闻笛起身,拇指抹掉唇畔残留的湿润。


    晏深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浴缸里的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冰凉。


    再停留下去,恐怕要着凉生病。


    肖闻笛将人打横抱起,包裹在毛茸茸的浴巾中,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后,将人放回床上。


    “晏深……”


    肖闻笛轻声呼唤着心上人的名字,声音里透着几分低沉的沙哑。


    他的眼底晦暗翻涌,隐含期待:“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地触碰你?”


    询问无人应答。


    晏深睡得依旧深沉。


    而肖闻笛却并不气馁,伸出指腹覆上唇瓣,沿着唇形细细摩挲,直到蹂躏成荼靡瑰丽的赤红。


    “没关系。”


    “我会一直等下去。”


    肖闻笛平静倾诉。


    当欲望难以遏制时,只要一个小小的宣泄口,他便能继续坚持下去。


    但是啊……


    肖闻笛看着身下从刚才就一直强烈的存在,眼底是浓重化不开的墨色。


    “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


    *


    晏深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手背上传来异样的触感,他侧眸去看,发现小跳蛛守在他的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架势,那神情……


    宛如哭丧。


    晏深:“………”


    他还没死呢。


    “你在干嘛?”


    受不了热泪一抔又一抔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晏深无奈出声。


    见他醒来,小跳蛛先是一愣,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大、大人——!”


    “呜呜呜……都是小跳蛛不好,不该离开您的身边……您、您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我去给您买药?”


    “???”


    他为什么会有哪里痛?


    晏深不明所以,扒拉开凑过来宛如探望绝症病人的小跳蛛,语气轻快:“别闹,我好得很。”


    甚至可以说,好极了。


    傍晚时分莫名涌起的欲..火已经偃旗息鼓,而彼时枯竭的力量也已经再度恢复。


    想来是肖闻笛在浴室帮他处理脚背烫伤时,二人肌肤接触恢复的。


    而且这一次,恢复的效率格外高,短短几分钟,居然比之前一夜还要多,现在他体内的力量是失去力量以来最丰沛的时刻。


    脚背上的烫伤也已经没有了大碍,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但与他的精神焕发不同,小跳蛛脸上仍旧挂着泪,神情恹恹的。


    八只复眼扫过自家大人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起,白日里穿着的衣服已经不见,转而换上了另一件棉质睡衣,只是这睡衣是由谁换的,小跳蛛不敢细想。


    脑海里又不禁浮现起浴室里那滩未干的水迹,还有脏衣篓里交缠在一起的湿衣服……


    小跳蛛不安地再次确认:“大人,您身上真的没有哪里痛吗?”


    晏深摇了摇头,正奇怪它为何如此反复询问,卧室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逐渐接近。


    “是肖闻笛,你……”


    晏深叮嘱小跳蛛先藏起来,转头却发现房间里早就没了它的踪影。


    窗帘微晃。


    窗户开着一条细缝。


    晏深:“……”


    跑得真快。


    这就是人类最强对普通怪物的威慑力吗?


    卧室门恰时打开。


    肖闻笛出现在门口:“我煮了粥,要不要吃点?”


    “……好。”


    晏深收回思绪,下床穿上拖鞋,低头的一瞬,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苍灰色的眼眸略过他的头顶,凌厉地扫过窗户的缝隙。


    无声的电弧闪过。


    窗扇关闭。


    仿若被风刮上。


    *


    餐桌上已经摆放着新鲜出炉的米粥,熬制得粘稠恰到好处。


    “你的身体不适,不宜吃太过复杂的饭菜,先喝点粥暖暖胃。”


    肖闻笛体贴地将米粥放到他的面前,晏深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当下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来。


    味道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他食指大动,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勺子碰撞碗壁的轻微脆响。


    一碗喝净又续上第二碗、第三碗……直到饱腹感浮起,晏深这才餍足地放下餐具。


    温热的指腹从对面伸来,扫过他的唇角,留下粗粝的触感。


    晏深抬眸。


    “沾到东西了。”


    肖闻笛举起手指示意,指腹上沾染着从唇角抹去的食物残渣。


    也许是美食入腹让晏深心情大好,他对肖闻笛少了几分抵触和防备,脸上扬起清浅的笑意:“谢谢。”


    肖闻笛眸光晃动,片刻后,才低沉着嗓音回道:“不用谢。”


    碗筷被收拾回厨房,晏深正准备回房间,肖闻笛喊住了他:“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晏深歪头,“去医院做什么?”


    “你刚才……”肖闻笛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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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未明说而意思已经很明显。


    晏深:“……”


    这可真是糟糕了。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两次状态异常都被肖闻笛撞见,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恐怕是身染恶疾,急需医治。


    但人类的医院可不能随便去。


    虽然检测机不明缘由地标示他为人类,但他的本体毕竟是怪物,被熟知人类身体特征的医生检查,说不好会不会露出破绽。


    当下力量仅仅恢复了九牛一毛,不能贸然冒险。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晏深直言拒绝。


    但肖闻笛依旧坚持,晏深不得不加码找借口推拒:“都是老毛病,我很清楚我自己——”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肖闻笛目光沉沉看来,低声重复:“——‘老毛病’?”


    晏深被看得心里一突,莫名的,那股久违的、危险的气息再度浮现。


    肖闻笛凝视着他,二人目光相撞,晏深仿佛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什么,又一闪即逝。


    不过须臾之间,那双苍灰色的眼眸如往常般平静,一切仿若错觉。


    “既然是老毛病,我便不多问了。”


    见肖闻笛不再坚持,晏深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如果……”肖闻笛郑重地看着他,继续说道,“以后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去医院吗?


    那是肯定不会的了。


    不过晏深还是仰起了头,笑着回应:


    “好。”


    *


    深夜寂静。


    床上的人已经睡熟,呼吸规律而平稳。


    肖闻笛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幽暗的晦涩,犹如暴风雨前沉沉压下的苍茫天际。


    他彻夜难眠。


    心头更是萦绕着驱之不散的郁躁烦闷。


    虽然晏深答应了他,如果以后再犯病,会来找他帮忙疏解。


    但……


    “老毛病”三个字如驱散不掉的阴霾萦绕盘旋,他难以想象,晏深今晚那样的娇喘模样,究竟还曾被多少人看到过?


    肖闻笛不禁回想起离开深渊的那日,于万顷雷电下依旧穷追不舍的庞大怪物身躯。


    原本他以为晏深和赫川之间是发生了不可调节的矛盾,是怪物之间权力的倾轧,下属的反叛,你不死我便不休的争斗……


    但如今细细想来,又何尝不能是情感的纠葛,他逃他追的戏码?


    或许他们之间,早就发生过什么……


    肖闻笛紧紧握拳,骨节嘎嘎作响,手背上青筋凸起。


    酸妒在胸腔中翻涌,侵蚀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床上熟睡的人无知无觉,细密的睫毛遮掩着漂亮的眼睛,一派任人予取予求的模样。


    只要他伸出手……他将一点一点覆盖掉过往的痕迹,让自己的气息浸染到每一寸肌肤,直到曾经的过往再也遍寻不到任何踪迹。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低沉的呢喃宣告着所有权,痛苦的挣扎在脑海中天人交战,混沌成一团杂乱的雾气,遮掩了山巅雪般凛冽的眼眸。


    突然,窗户外有什么动静。


    遒劲的手臂挥舞出一道残影,苍蓝色的雷电卷挟着疾风迅捷而至,将窗外窥伺的生物捏在股掌之间。


    肖闻笛眯起了眼睛。


    杀意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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