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在背后恨不得把黎洲盯出个洞来,他身形高大,常年健身的背影宽阔挺拔,把许婳挡了个严严实实。
从她这个角度看,黎洲完全把许婳包裹住了。
“……”
心底泛起不知名的酸意,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不爽。
她冷哼一声,扭头往相反的方向走。
刚好宋家兄妹都在她斜后方坐着,宋云卿走过去,不爽地拿起桌上的酒闷了一杯。
“我去,你……”
原本还在说话的宋云停目瞪狗呆,怔愣地看着他姐格外豪迈的动作,“不是,你这酒量你别喝醉啊,我不想又扛你回去。”
“说什么呢。”宋云舒给了宋云停肩膀一巴掌,“人家有老公,用得着你?”
“切。”
宋云停眼里闪过鄙夷,忿忿道:“就她那老公看上去就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他有我贴心吗?有我听话吗?有我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吗?现在好了,跟这么个男人结婚,保不齐宋厘还得伺候他,我伺候她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她去伺候别人的好吗?”
“说什么呢?”宋云舒不赞同,“黎洲哥不是这样的人好吧?”
宋云卿从鼻孔里哼出气音,恨恨捏紧酒杯,骂道:“黎洲这个王八蛋,居然和那个什么许婳眉来眼去的,我还在这儿呢,他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对,就是这样。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他跟许婳有说有笑的,他把自己这个太太放在什么位置?
宋云卿又闷了一口香槟,转眼间坐在她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宋云起兀自起身,大步迈了出去。
“干嘛去?”
“揍他。”
宋云舒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要拦,宋云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身,“哥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去!”宋云舒回头瞪他,“小瘸腿好了吗你就去,等会又被人打折了。”
“……”
他的腿这两天刚拆石膏,走路都得小心着,跟人打架简直就是送人头去的。
宋云卿一把摁住他,嫌弃道:“你凑什么热闹,晕晕又不会真的揍他,他俩每次嘴上说要打架哪一次真的动过手?”
黎洲还站在原地拿着酒杯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忽觉脑后一股劲风传来,实在太熟悉以至于他根本没躲,后脑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他无奈叹气:“又怎么了?”
宋云起眯眼瞪他,语气沉冷:“你那个外头的小老婆呢?”
“什么小老婆?”
“少跟我装傻。”宋云起冷嗤,“许婳,上学的时候就天天追着你跑,搞些有的没的小动作,怎么,你都结婚了还拎不清?这是什么场合?你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把我妹妹的脸面放在哪里?厘厘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委屈。”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厘厘是我妹妹,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就带着你上头条,我看你那破公司还能不能干下去。”
因为新婚当天黎洲匆忙出国的事,宋云起一直耿耿于怀,连带着对黎洲的态度也冷了下来,要不是看他在国外还隔三差五地寄东西给妹妹,他都想拉着人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厘厘人呢?”
黎洲皱眉,怎么都这会儿了还不见人影。
“被你气跑了。”
“……”
黎洲低头叹气,刚才许婳莫名其妙来跟他搭话,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什么回国不告诉她,什么老同学聚一聚。
其实黎洲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了,皱着眉头想了半晌以为是哪个合作方的女儿,结果这个女人故作熟稔地说自己是他的高中同学。
黎洲顿时连敷衍的耐心都没了,故意冷声问:“你谁?”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道:“我是许婳呀,你不记得我了?”
她一报名字黎洲就想起来了,上回惹厘厘不开心的人,他冷下眸子,眉梢尽显不耐:“不认识,有事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赶客的意思,偏偏许婳跟看不懂眼色似的,即便脸上的表情看着像快哭出来了,但还是不肯放弃,继续道:“你看你回国我们这些老同学都不知道呢,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吃顿饭吧?就当叙叙旧嘛。”
如果说之前黎洲还保持着良好的教养,那么现在可以说是连装都不想装了,他重重放下酒杯,杯底碰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嗓音发沉,目光近乎锐利地向许婳直扫过去:“我们有旧可叙吗?没什么事麻烦你先离开,我在等我太太。”
“你结婚了?!”
许婳惊呼出声,立刻引来旁边一小片目光。
她自知失言,惊惶捂嘴,但还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黎洲。
从她认识黎洲以来,他就一直是冷心冷情的模样,除了和他玩的好的宋云起,就没见过他给别的什么人一个眼神。
傲得不行。
又叫人欲罢不能。
当时学校里的女生都打赌谁会最先把这朵高岭之花拉下神坛。
许婳长得漂亮,在学校里不缺男生追捧,自然而然便将目光对准了黎洲。
黎洲确实很难对付,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他也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没跟她说几句。
不过好在,他也没给别的女生机会。
这让许婳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黎洲至少还跟自己说过话呢,那些自诩校花的人又怎么样,到头来黎洲连她们是谁都记不住吧。
直到高考后各自四散,也没听说黎洲有情况传来,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就说嘛,黎洲连她都不喜欢,还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可是在阔别将近十年后,他居然说自己结婚了。
那一刻,嫉妒的火苗在心里冒头,这十年她一直都在关注黎洲,知道他私生活干净一心扑在工作上,除了工作伙伴,身边连个异性都很少见。
知道这些的时候,她放下心来,只要黎洲没有恋爱没有结婚,自己跟他就是有可能的。
而现在,做了将近十年的美梦被打破,怎么能让人不恼火。
比起这个,她更在意和黎洲结婚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私心里当然希望那个女人最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至少这样,她还能安慰自己,黎洲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可是黎洲显然没有想要跟她继续说话的欲望,甚至连个眼神都奉欠。
此刻即便她再不甘心,也只能识趣地走开,但她并没有走远,一直在不远处暗暗看着。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敢跟她抢男人!
可等来等去也没见他身边有女人过来,倒是来了个男人,还是一个她认识的男人,宋云起。
宋云起身边很快赶来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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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认识,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宋云舒。
许婳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难道是她?
她暗暗捏紧拳头,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千万不要是她啊。
好在三人没说几句话宋云舒就把宋云起拉走了,远远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黎洲回头看了几眼,到底没有过去。
许婳兀自松了口气,看来跟他结婚的不是宋云舒,还好不是,不然自己一定会被那个贱女人嘲笑死的。
一想到宋云舒趾高气扬的嘴脸,她就忍不住泛起恶心。
这人从高中就跟她不对付,当初宋云舒才高一,一张格外昳丽的面容便迅速吸引了学校里大部分男生的目光,一度被追捧为校花。
而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她似乎跟宋云起和黎洲的关系格外好,三人每天结伴上学放学,当时学校里关于他们三个的传言从来没断过。
在知道宋云舒和宋云起是兄妹后,学生们又把目光放到了她跟黎洲身上,傻子都看得出来黎洲对宋云舒和对其他女生不一样。
彼时正是许婳穷追猛打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宋云舒抢占众人的目光,又因为黎洲对其足够特别,许婳没少因为这个受到众人的冷嘲热讽。
宋云舒一个高高在上的娇纵大小姐,也是被宠着惯着长大的,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过,结果一个拎不清的女生突然来找自己让自己离黎洲远点,当即火冒心头,对着许婳痛骂了一通,二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下。
好在宋云舒后来和班里同学熟悉后交到了新朋友,也就慢慢不要和黎洲他们一起上下学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这才稍微好了些,不过宋云舒这人记仇得很,在她心里一次是坏人终生是坏人,基本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直到宴会开始,宋云舒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宋云起则跟另一个女人说着什么,女人的脸色稍微好看些许,但难免还是有些小脾气,宋云起似乎哄了很久,那女人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那人许婳也认识,上回跟宋云舒一起出现在商场的人,似乎是她的妹妹。
她彻底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专心看着台上。
服务生推着餐车将八层蛋糕送到台上,黎恩培与罗琼君相视一笑,冲台下挥手。
许婳余光瞥见黎洲放下手中的酒杯阔步迈上台,却浑然没有发现被自己忽略的角落,一个女人也施然起身。
罗琼君牵起儿子儿媳的手,笑着看向台下,郑重介绍道:“半年前我儿子儿媳结婚,当时婚礼办得仓促,只请了一些亲戚们来参加,没有通知各位,今天呢我想把我儿媳妇介绍给各位,云卿是我的好朋友白玫的女儿,和洲洲青梅竹马,俩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大人当然也高兴,所以呢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把孩子带出来见见,既然都见过了,往后可不好欺负我儿媳妇的哦。”
台下一片笑意,不乏夹杂着真心的祝福。
宋云卿在台上脸都快笑僵了,好容易熬到了切蛋糕的环节,罗琼君将黎洲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几乎灼的她快要拿不稳刀柄,她下意识抬眼去看黎洲,对方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眼底仿佛有春风拂过。
宋云卿怔怔与他对视,手下动作几乎是被带着进行的,直到切完蛋糕,她才在众人的恭喜声中狼狈移开目光。
欢呼声中,只有一个人目眦欲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