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黎洲离开已经半个小时了,宋云卿仍然没有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
坐在对面的宋云舒抬手要了第二份柠檬乳酪蛋糕,一脸享受地品尝,丝毫不关心妹妹的窘境。
“你继续趴着,我还能再吃一个蓝莓布朗尼。”
“……”
宋云卿愤然抬起头,控诉道:“你还是人吗?你亲妹妹出轨被抓到了!”
“是啊你也知道你是出轨啊。”宋云舒放在手里的叉子,“所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跟你的那位男小三是怎么认识的了吗?我知道很好奇你俩是怎么在黎洲的眼皮子底下狼狈为奸的。”
宋云卿:“……能闭嘴吗?你知不知道他要是抓到了我出轨的证据我是会净身出户的!”
宋云舒耸肩:“所以呢?”
“所以就意味着我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买大钻戒大项链大戒指漂亮衣服漂亮鞋子漂亮包包了!”
真是的。
宋云舒无力地叹气,“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外面那小白脸有黎洲有钱吗?有黎洲帅吗?有黎洲身材好吗?一个穷鬼而已,你确定你要为了他放弃黎洲这个绩优股?”
“我只是想离婚,而且和周周就是谈谈而已,又不一定会和他在一起,我要是不喜欢他了,分分钟把他踹掉好伐?”
“zhouzhou?”宋云舒眉尖高高挑起,“那个zhou?”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瞎想,周周比黎洲好一万倍!”
妈的死恋爱脑!
没救了!
强行压住想揍她一顿的冲动,宋云舒伸手,“把你和你那个奸夫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
“什么奸夫……”宋云卿嘟囔着,“好好说话不行吗?”
“给我!”
宋云舒扬高了声调,宋云卿不敢再造词,乖乖递上手机,“我们聊的扣扣。”
熟练打开手机的锁屏密码,宋云舒嫌弃地点开那个笨企鹅,“多大人了用这么幼稚的软件……”
说着说着她就呆住了,目光在那个戴眼镜的小土豆头像上顿住,这头像怎么这么熟悉?
她右手在桌下打开自己的手机,进入八百年没用的软件,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消息中拼命翻,终于翻到了一样的头像。
宋云舒:“……”
老天爷我是什么很好玩的东西吗!
都把我当猴耍!
她一把把手机摔回去,再次伸手,“你好女士,我要十份蓝莓布朗尼,打包带走——她付钱。”
莫名其妙背了账单的宋云卿:“为什么?!”
宋云舒现在气得牙痒痒,她是真没空陪她闹了,到时候她屁事没有,而自己很有可能狗命不保。
“为什么?”宋云舒咬牙,“这他么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就看个聊天记录吗,又精神损失上了……”
宋云卿嘟囔道。
宋云舒:“……”
你根本就不懂!
十份布朗尼很快打包完成递到宋云舒手上,她起身接过,也不看身后灰溜溜跟着的宋云卿,径直往前走。
“不是,妞妞!”宋云卿在后面喊,“你说我要怎么办啊?”
“继续跟你的男小三甜甜蜜蜜,黎洲一个屁都不会放的!”
呵。
宋云卿腹诽,那她可真是太不了解黎洲了,当初国外分公司出了内鬼,那内鬼还是黎洲十多年的好兄弟,他照样二话不说雷厉风行把人料理了,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她这个新婚太太都被媒体堵了好几天。
黎洲就不是个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性格,他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
一路心惊胆战回了民宿,黎洲还没回来,宋云卿片刻不敢停留,大步回了房间,然后反锁上床一气呵成。
宋云舒看着她那怂样就来火,走过去踹她一脚,“不是挺能耐吗?又是提离婚又是出轨的,现在知道怕了?狗胆包天啊你!”
“那怎么了!”宋云卿怒而跃起,“我本来就不喜欢他!虽然我婚后出轨是我不对,但我只是口嗨啊,我又没跟周周见面,大家聊聊天而已,不能一下就这么判我死刑吧?”
宋云舒冷哼一声:“跟你老公说去吧。”
“……啊——我不活了!”
宋云卿哀嚎一声,再次栽倒在被子里,企图把自己闷死。
在宋云舒快要吃完第一块布朗尼时,门铃响了。
“别开!”
宋云卿垂死病中惊坐起,诈尸般瞪着眼睛不让她姐开门,“肯定是黎洲,就装作我们不在,他等会儿就走了。”
“你当她是傻子吗?”宋云舒才不管她,作势要去开门。
“宋妞妞!你要是敢开门你会胖死的!”
咔哒一声,此刻宋云舒在宋云卿眼里俨然就是一头五百斤的大胖猪。
“来啦黎洲哥。”
宋云舒毫不意外,嬉皮笑脸看着来人,眼里发光明显是八卦的意味。
黎洲暗含警告地瞪她一眼,又很快收敛起情绪,问:“厘厘在吗?”
“在啊!”
她回身正准备给黎洲指,床上除了一团揉皱的被子哪儿还有人。
宋云舒悻悻收回手指,讪笑道:“她害羞,毕竟被自己老公抓到这种经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躲在衣柜里的宋云卿默默捏紧了拳头。
黎洲微微点头,“明天你们有安排吗?”
“有啊,今天就是休息嘛,明天开始准备好好玩。”
“好。”黎洲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宋云舒将东西接过来,是一碗豆花米线。
她讶然于黎洲的细心,饭桌上宋云卿随口提了一句,当时黎洲在点餐,她还以为他没听到呢。
关了门后她将米线放在桌上,轻车熟路拍了拍衣柜门,喊道:“赶紧滚出来。”
柜门缓缓打开,宋云卿一脸心虚地从里面钻出来,小心翼翼扫一眼屋里:“他走了?”
“走了。”宋云舒打开包装,浓浓的豆香味溢满整个不大的房间,“你说你什么毛病,一犯怂就躲衣柜,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改过来。”
宋云卿小时候调皮,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怎么讲都不听,气得白玫一天恨不得揍她八百顿。
那会儿一听说要挨揍她就躲衣柜里,任白玫在外头翻天覆地地找她也不出来。
“行了,看你老公给你买什么了。”
“什么?”
宋云卿兴致缺缺。
“呐,你说想吃的豆花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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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意没放香菜,他很了解你嘛。”
“真的假的?”
宋云卿讶异,黎洲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吃香菜的。
他没回国时阿姨确实是按照自己口味做的饭,但他回来后自己已经告诉阿姨正常做了,那些自己不喜欢的菜,她不碰就是了。
黎洲连这个也注意到了吗?
宋云卿很难说自己此刻的感受,感动好像没有,毕竟他身为自己的丈夫,知道这些是应该的,她只是有点愧疚,晚上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也许黎洲只是看上去没人味儿呢?
宋云舒不懂她的纠结,侧身给她从桌前腾了块位置出来,“干嘛呢?赶紧过来,要凉了。”
“哦。”
宋云卿别别扭扭坐下,犹犹豫豫地问:“他没提周周的事儿?”
宋云舒正噼里啪啦和谁聊着天,手指快到飞出残影,闻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他敢提吗?”
“嗯?”
“额……”宋云舒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黎洲哥他不想跟你离婚对吧?那他都不想跟你离婚了,他这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你不就破罐破摔肯定跟他离婚了吗?那他还不如就当不知道呢。”
“是吗?宋云卿怀疑,“他是这么伟大的男人吗?”
不应该啊。
据她所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黎洲更小心眼的男人了。
她记得自己高中那会儿她哥把黎洲的宝贝模型摔坏了,气得黎洲整整一个礼拜没理他,最后她哥买了一堆模型又怕被黎洲退回来,托自己去给送,他才勉强答应收下,两人这才和好。
当时宋云卿还觉得奇怪,那模型是好几年的老款了,贬值得厉害,根本不值什么钱,他那么宝贝干什么。
后来才明白,那是男人对自己东西的占有欲,他可以不要,但别人绝对绝对不能碰。
打那时起黎洲在她心里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小气的男人了。
所以对于宋云舒的话她并不能苟同。
也许……
宋云卿异想天开,能让黎洲这样的工作狂退让的,除了工作还能有什么呢。
虽然外界并不知道她和黎洲已经结婚了,但某些长期来往的合作商是知道黎洲结婚的消息的。
这些人和黎父黎母关系都很不错,有时聊天也会聊到他们,所以这些合作方大都知道黎洲有个感情很好的太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一起从尿不湿走到婚纱,简直就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对于某些合作方来说,家庭和睦也是对于是否合作的一种重要考量标准。
她和黎洲要是突然离婚,虽说只要不对外公布就行,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会走漏消息,到时候造成生意上的损失就不好了。
黎洲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肯定早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不愿意和自己离婚,哪怕自己给他戴了绿帽。
黎洲啊黎洲,果然骨子里商人的唯利是图还是没变。
宋云卿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她激动到拍大腿,大师,我悟了!
远远坐在沙发上的宋云舒一看她这死样就知道她又想歪了。
她无奈地摇头,哑巴和傻子嘛,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