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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作者:午时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些钱用不到宋司廷身上,但晏棠还是把银票金银玉器之类的都取了出来。


    她叫来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贴身婢女月芽儿和她的奶嬷嬷林妈妈,三人关起门说话,没让宋家的婢女在场。


    月芽儿和林妈妈见晏棠如此谨慎,都不免担心。


    “怎么了少夫人,什么事吩咐奴婢?”月芽儿先走上前。


    林妈妈谨慎地看了看门外。


    月芽儿是晏棠刚出生时,晏棠的娘亲自挑的小丫鬟,陪她一起长大。


    她生了一张圆脸,长相和性子一样敦厚老实,和晏棠既是主仆又是朋友,两个没心眼的在一处抱团取暖,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日子才没那么难过。


    林妈妈则是生母的陪房嬷嬷。


    关上门来都是不会害晏棠的自己人。


    月芽儿是个实心眼,眼睛只望着晏棠,听她差遣。


    林妈妈发现晏棠面前的桌案上放着她放财物的箱笼,察觉到不一般,走到面前放低声音:“姑娘有什么心事?”


    这几日晏棠时常走神,惴惴不安,林妈妈都看在眼里,唯恐她在别处受了欺负,埋在心里委屈着。


    晏棠答:“嬷嬷,我没事,叫你们来,是想派个重要的事,让你们想办法帮我去外面跑跑腿。”


    既然只让她们俩来,必定是晏棠自己的事,且很重要。


    月芽儿和林妈妈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站近一步问是什么事。


    此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晏棠突然拿钱出来,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我想请你们去帮我寻一寻,有没有久负盛名的民间郎中,无论是外地的还是京中的,都请来替我看一看身子。”


    别的事晏棠恐怕办不好,但这是她琢磨了许久,反复推敲的,有信心能瞒着她们,不让发现她的真实目的。


    晏棠重生的事谁也不敢告诉,唯恐节外生枝,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自己肚子里,连最信任的婢女和奶嬷嬷也不能说。


    她的计划,更是必须秘密进行。


    不能说找郎中是为了宋司廷,她便揽在自己身上,借口是自己要看病。


    一听晏棠要秘密找郎中来看诊,两人顿时脸色大变。


    月芽儿:“姑娘,你身子哪里不舒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林妈妈更是慌了神:“姑娘要看病,老身竟然不知…宋家有大夫,为何要从外面请郎中?你也不与夫人说,难道是隐疾?”


    越说越心慌,林妈妈的心咚咚直跳,见情绪太激动,她赶紧右手掐左手虎口,免得自己失了态给姑娘添乱。


    这事越想越骇人,她二人急切地想听到晏棠解释事情缘由。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跟姚芝辛说,让她延请名医,甚至是皇帝御赐给宋司廷的御医。


    晏棠故作高深,学着她婆母的模样,讲话留五分:“不好的事怎好宣扬?若我有什么不好,让宋家人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没什么问题倒罢了,要是不好……”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林妈妈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姑娘考虑得周到,此事的确不能宣扬,还是看过郎中后再想办法。”


    她的眼睛四下转动,短短时间,已想了许多事。


    上嫁吞针,她们家姑娘生母早逝,又不得家里疼爱,没有出众的好名声,难保不被人看轻。


    这些事宋家人没提过,但心里计较多多少少都会有。


    晏棠本就如履薄冰,得谨言慎行,事事小心,务必维持好这门好亲事。


    姑娘说身子不适,要是无事便罢,可若是有隐疾,宋家人会如何?


    那大夫人姚芝辛是个严厉苛刻的高门妇,一向不假辞色,绝不是好糊弄的人。


    那宋家大公子宋司廷更是不可说,二人成婚半年,待晏棠如同陌生人一般,除了钱财珍宝,其它什么也不给。


    如果她们家姑娘身患隐疾,最严重的是不能生育……这样的家族恐怕会立即换一个人做下一任主母。


    有这些前提在,林妈妈再不想什么隐瞒欺骗有失德行,为自己打算才是正道。


    她想了一圈后沉声道:“老身和月芽儿一定隐蔽着点,帮姑娘办成这事,绝不让他人知晓。”


    月芽儿在一旁重重点头,嘴唇紧抿,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不过,姑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从未给我们说过?”


    晏棠知道少不了这一问,答道:“每回月信总有些不爽利,不准时,手脚凉,身子也总觉疲乏。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想查一查求个安心。”


    她也不敢扯别的话说得太严重,怕惹她们担心,便挑了旁人无法求证的情况,并且有多重可能性的事说,才有发挥余地。


    晏棠如今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多了一世阅历,处理这些事比同龄的自己好多了。


    林妈妈是见多识广的老妇人,晏棠说得模棱两可,她只会补充齐全晏棠的情况,甚至想得更严重。


    林妈妈点头:“妇症复杂多样,找老郎中看看,帮您调理身子,也看看会不会影响怀胎。”


    她想着,又觉得她们家姑娘想得周到,若是姑娘身子弱不好生育让宋家人知道了,比别的病症更危险,可不能大意。


    林妈妈还想了一些长远的事:“不止看病,若有其它不好,也不能让宋家人知道,只能报喜,不能报忧。”她边想边说,指点月芽儿,也说给晏棠听。


    主仆三人把请郎中这事商量得具体,分了碎银两和一些银票,让月芽儿和林妈妈拿布包着,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林妈妈收好布包,拍了又拍,侍弄平展:“姑娘放心,我女儿袁杏儿你是知道的,给你管着庄子的那个。她男人钟北山是跑驴车送货的,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我让那不成器的女婿去帮你打听郎中的事,也不说是给姑娘看病,只说是给我看病。”


    晏棠连连点头:“就知道这事交给林妈妈,没错。”


    她自己不便办事,月芽儿也是个耿直的,这些年要不是有林妈妈在,恐怕她早被继母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从前在晏家多辖制掣肘,如今出来了,自己的事能自己做主,许多事都好多了。


    林妈妈和月芽儿带着满肚子秘密谨慎地出去办事了,晏棠想了又想,觉得天衣无缝,应当能办妥。


    待把郎中找到,她私自跟郎中说清楚,挑一个宋司廷在家的日子,或是直接出去外面,先假装自己看病,再不经意间以关心宋司廷为由,拉着他一起看身子。


    世人常说女子的病症,尤其月信癸水的问题最难诊好,请来的郎中若治女症厉害,想必也能察觉出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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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廷身体五脏哪里不妥当。


    晏棠觉得计划并无不妥,此事是她关起房门秘密筹谋的,两个人都是最亲近的,也都向着她,因此只安心在家等结果。


    况且林妈妈又锦上添花,亲自出府去庄子上寻女儿和女婿,如此天衣无缝。


    可晏棠不知道,林妈妈从庄子上回来,她那女婿钟北山才出去散了银子打听郎中,连外地的郎中也要找的事,当天就传回宋司廷面前。


    晏棠身边的奶嬷嬷出门去了城郊小庄子的事太寻常,宋司廷的眼线知道,但没报。


    直到找郎中这样不寻常的事发生,就赶紧一并报了上来。


    上报此事的是宋司廷身边最信重的贴身随从乔安。


    乔安向问话的人细心问清了时间、人物关系、来龙去脉,甚至连少夫人那庄子上不仅是林妈妈的女儿在管着,少夫人贴身婢女月芽儿的妹妹在那里养蚕的事都知道。


    乔安往宋司廷跟前报时,交代得一清二楚,少夫人突然秘密延请郎中,找的不是普通郎中,而是每个地方都人人称颂的名医。


    这事在乔安听闻时,只以为是少夫人哪里身子不适,不敢跟夫人说,不敢用宋家的大夫。不敢惊动任何人,因此私底下偷偷请人去找。


    然而他报上去后,宋司廷本波澜不惊的平淡神色,肉眼可见地凝重了些许。


    宋司廷从少时就沉着冷静,神情淡漠,即使他有变化也不明显,让外人来看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乔安是从小到大的贴身随从,能看懂那细微的眼神变化。


    哪怕只看宋司廷停下手中事默然沉思,乔安就知道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乔安觉得自己算是个聪明人,主子用人苛刻,身边又能人众多,若不看重自己,也不会让他一直留在身边。


    然而他的脑子与宋司廷相比,仍有鸿沟天堑,也不知主子的脑子怎么长的,通万物、晓百事,心思缜密似有十窍。


    乔安想不明白,少夫人派人找郎中,会代表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即使是少夫人病了,甚至是隐疾,也不需要宋司廷为此沉默。


    是他愚笨,想不通关键,很多事乔安都弄不懂宋司廷在想什么。


    比如没有人知道他对少夫人到底有没有喜欢。


    若说喜欢,两人相敬如宾形同陌路,没有任何亲密举措。


    若说不喜欢,少夫人又是公子在一众闺秀中决意要娶的人。


    除了送到夫人、老太爷老夫人那里的,剩下的好东西和钱财,宋司廷都给了晏棠,都没怎么往自己的私库里放。


    如果这都说明不了什么,乔安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情实意。


    在他曾经无数次的思考之中,乔安觉得或许大公子对少夫人没有情谊,只是觉得她心思纯良,适合待在他身边,担任丞相夫人一职。


    宋司廷给她的,是他认为作为丈夫应该给妻子的。


    没有爱,但他能做到尽丈夫的职责,给她身份权力和钱财。


    可饶是这么想,乔安仍然没有明确的确定,总觉得他看不透宋司廷,是他想得都太简单。


    主子考虑的事,一定远比他想象得更复杂、更全面、更合适。


    是最正确的决定。


    乔安说不出缘由,只是潜意识强烈地这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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