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是被店里装修工人的送货电话吵醒的,残余的睡意困得睁不开眼,她含糊应了几声。
挂了电话,才想起今天是之前约好送货的日期。
明灯嗷呜一声,愤愤咬了几口被子,睁眼竟然发现自己睡在衣柜里。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好在主卧柜子打的足够大,柜门下方是百叶窗,里头也勉强能容得下一个成人四肢摊开来睡觉的空间。
房子的监控权限掌握在乔葳蕤和鱼遂宁手里,之前明灯每次问起两人都含糊其辞揭过去了。
她决定这回要硬气一把,在群里问:“我要看监控!”
小鱼:干嘛,自恋鬼,打算欣赏自己的美貌?
小明:今天早上我又在柜子里醒来,我怀疑这房子不干净。
过了很久,群里才再次有了动静。
小乔:灯儿啊,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和小鱼也不再隐瞒了,坦白说,是我和小鱼将你塞衣柜。
小明:?【疯狂咒骂jpg.】
小鱼:鉴于你最近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存在重色轻友的情况,我和小乔索性提前行刑。
小乔:你这身板打不得骂不得,我俩只能从别处下手了,好歹柜子里还给你铺了羊毛毯盖了羽绒被呢。
小明:无Fuck说,女嘉宾遗憾离场。
明灯打算和这群损友断交半天,出门刚好在楼下碰见李十堰扛着个什么物件呼呲呼呲喘着气。
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人鼻青脸肿,眼眶周围一圈都黑了。
明灯吓一跳:“你被谁打了?”
说起这个李十堰就来气,将肩上的物件往地上一杵,拽下包装露出AI仿生人的头,指桑骂槐:“就这王八犊子昨天莫名其妙跑我家里给我打了一顿,冤死我了,褚西山那家伙说什么AI系统出故障了,让我再送回去检修,顺带换个皮,换个锤子。”
明灯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她只能抓住某个关键点问:“你说这是AI?”
“是啊,不信你摸摸?”
“摸哪里?”
“想摸哪里摸哪里,这可是按照褚西山一比一等比例造出来的。”
这话一出,明灯视线不可避免往下挪,只可惜被厚厚一层包装覆盖住什么都看不清,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试探伸出手往AI仿生人脸上的皮肤戳了戳,指下皮肤结实紧致有弹性,简直可以媲美真人。
怪不得昨晚她没发现呢,她就说褚西山那张死嘴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明灯有些好奇:“你刚才说要给它换张皮,这张不用了吗?”
李十堰:“本来就是为了膈应褚西山专门换的,他本来就不答应,回去换上公司统一定制的吧。”
明灯眼睛亮晶晶:“那之后你们公司产品AI仿生人上市之后可以定制长相吗?”
这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李十堰回答的很爽快:“可以,不过一般会贵点。”
明灯指了指他旁边和褚西山一模一样的AI仿生人:“定制这样的呢?”
李十堰正叉腰耍酷,闻言脚下一趔趄差点脸着地。
“正主还没追到你就想养替身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干这种拉皮条的活。”
说着脚底抹油就要跑,只扔下一句:“实在想要,你去问褚西山他自己的AI仿生人卖多少钱。”
“……”
明灯默默咽下一口心头老血。
到了店里,核对完货单签字,明灯盘腿坐在一堆货物中,颇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拿过美工刀,划开胶带,里边的书是按照明灯给商家发的顺序编号排列,倒是省了她不少事。书架是找的本地做木工的老师傅做的,手艺好又便宜。
爬上爬下捯饬了一上午,明灯已经累趴了。
为了避免自己英年早逝,她在店门的玻璃窗贴了张粗制滥造的招工启事。
明灯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眼前女孩子年龄和她相仿,略有些腼腆,手指头紧张扣着衣角,进来只会问一句老板招人吗?
事实上明灯注意到女孩徘徊在店门口很久了,她一边整理着书,一边想着女孩什么时候迈出这一步。
“朝九晚五,周末节假日全休,有食宿交通补贴,六险二金。你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很好了,只是……我能带女儿过来上班吗?”
明灯:“孩子多大了?”
女孩有些难为情,又怕说错话,声音放的格外小。
“3岁多了,很乖,不会影响我上班干活的。”
“行,开店前这段时间会辛苦点,我到时候给你按三倍工资算。”
明灯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看着备注上的名字:李慧仪,她才想起来忽略了什么。
忙打开褚西山的聊天对话框,竟然是凌晨就通过了。
只是微信消息太多刷下去了,良宵一刻值千金,明灯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她赶紧把对方置顶,这样以后就不会错过了。
“慧仪,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要给你加工资!”
明灯放下手机,笑得春风荡漾。
这怎么还没上班就加工资了,李慧仪不知所措,只祈祷自己遇上一个善心的老板。
有了帮手,再加上情场得意,明灯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用了3天时间就把所有书本归位。
满地的纸皮箱子,李慧仪看得有些眼热。
“老板,这些纸皮可以让我带回去卖钱吗?我不白拿,你可以在我工资里扣。”
“叫我明灯就行。”明灯拽下干活的手套,没什么形象往地板上一趟,“你拿去就行,留着也没什么用。”
“诶,好。”
李慧仪话少,但是个手脚麻利的爽快人,几下功夫就将地上的纸皮箱子捆了几大摞。
附近有个收购站,明灯连人带纸皮送过去,一共卖了217块钱。
李慧仪执意分明灯一半,明灯没要。
隔天李慧仪送她一个粉色保温杯:“女孩子多喝点热水对身体好。”
两人坐在窗前,听着窗外呼啸寒风,明灯捧着保温杯小口喝着热水。
李慧仪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豚豚,问:“小灯,我们店什么时候开张?”
事实上明灯也没想好,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按照喜好行事。
她想,也许某一天心血来潮,她会端来梯子揭下店招牌的帘幕,正式开张。
×
2025年最后一天,明灯特意起了个大早,开车去相熟的理发店保养头发,接着是美容院,最后赶着回家画了个全妆,堪堪掐着点去机场。
左等右等见不到人,航班落地时间早已经过了,明灯刚想去服务台询问,就听到广播传来因为天气原因航班延误的消息。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挡她姻缘!
手机上鱼遂宁和乔葳蕤的消息不断,两人出去和男友过个节,生怕冷落了她,事无巨细跟她同频分享。
明灯回复得累了,苦口婆心劝她俩:其实你们可以重一点色,轻一下我这个友。
估计是说到两人心坎上了,没再有消息进来。
临近晚上11点,机场大屏终于显示航班到达。
明灯挤在拥挤人群第一排,不错眼盯着出来的每一个人。
远处缓步走在前面的林相屹先看到了明灯,倒不是他视力有多好,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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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灯长得好。
美学标准里的三庭五眼,四高三低,正面天真娇憨甚至有点顿感,柔弱娇怜毫无锋芒,瞳仁似幼童般大而黑亮,灵动有神,低眉抬眼间满是无辜天真,仿若林间迷失小鹿,灵动而仙气。
最妙的是山根中央那一颗红痣,位置不偏不倚,无端勾勒几分稠艳的媚意,放在寂寂人群中也是发光的存在。
他后行几步,捅了捅褚西山手臂,示意他看远处的明灯。
“仙女下凡来找你了,表面装得对人家姑娘不在意,背地里偷偷让人家大晚上来接机,跟兄弟玩心眼子。”
褚西山抬眼顺着视线望过去,十几米开外的明灯热烈晃着好胳膊向他打招呼,他视线下移,触及她脚上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瞳孔微眯,刚拆了石膏就出来瞎蹦哒,看来这胳膊腿还是好太快了。
他脸色一向冷,明灯浑然不觉,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朝他的方向小跑过去,面颊上染上桃花,双眸像盛着潋滟水光的琥珀一样,清润又湿亮,微微在他面前站定,狐狸眼不见精明,只有几分天然的娇憨。
“褚西山,我等你好久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褚西山和她对视几秒,轻扯了下唇,抬腕看了眼时间:“为了一个不想干的男人,忍饥挨饿到这个点,胳膊腿长好了就不管不顾作践自己是吧,长嘴了就用嘴吃饭,而不是来追男人。”
他这番语气可谓深重,明灯霎时白了脸,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
林相屹看不过眼,好好一朵花儿似的姑娘都要被他吓凋谢了。
“小明灯,别管他。我带你去吃饭。”
明灯没应,也没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犟什么。
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
头顶的视线一直都在,明灯眼巴巴又瞅了一眼褚西山,然后继续埋下头不说话。
“走吧。”
烦闷的情绪萦绕在胸口,褚西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妥协了。
明灯睁着红红的眼,小跑跟上。
“去哪?”
褚西山放慢脚步,瞥她一眼。
“带你去吃饭。”
林相屹时差没倒过来,此刻只想早点回去休息,眼看褚西山往停车场方向走,不由开口问:“不是带明灯吃饭,机场里边那家面馆味道就挺好。”
明灯不重口腹之欲,对此倒无所谓。
褚西山扫了一眼那家面馆,再垂眸打量着此刻乖乖跟着他的明灯,这高跟鞋,小裙子,全妆,卷发,哪哪都不像是为了能将就吃一口而装扮出来的心思。
最后车子开去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好在今天是跨年夜,整个商场延迟歇业。
褚西山和林相屹吃过飞机餐,此刻倒是不饿,只要了杯茶,继续商量着公司那点事。
明灯听不懂,专注吃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碗三丝鱼肚羹。
是褚西山帮她点的。
暖呼呼的食物进到胃里,整个身体都回暖了。
他们挑的这个位置很好,靠窗,平日里这个点人迹鲜少的岸边由于举行烟花表演聚拢了大批人。
‘3!2!1!’
伴随着倒数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里,绚丽的烟花在夜空发出璀璨的美丽。
明灯回头看了一眼交谈中的褚西山,转过身双手虔诚对着烟花许愿。
许愿向来是沉寂无声,只将愿望告诉诸天神灵,祈求成真。
褚西山分了些心思,专注看着明灯泛着水色的唇瓣。
他学过一段时间唇语,没怎么费劲看懂了。
她在祈求,新的一年褚西山能喜欢上我。
啧,真够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