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是被菌子的味道香醒的,饥饿感替代了残存的睡意,她循着味道摸进厨房。
“什么时候摘的菌子,怎么不叫我?”
代盘锦正在试味道,见她倒打一耙不由有些好笑:“还说呢,本来打算叫你的,谁知道你跑柜子里去睡,大家还以为你出事了一顿好找。”
“兴许是又梦游了。”明灯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不放心问:“除了睡柜子里我没干什么丢脸事儿吧?”
代盘锦端了碗汤给她,大眼一眯开始诓人:“有!你死活扒着褚西山的裤子说要验牌,啧,那场面真是霸王硬上弓,见者面黄,闻者耳赤。”
“……”明灯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垂眼,伸出手比划,五指虚虚合拢,声音带了点不可思议:“就,摸到了???”
代盘锦:“嗯哼,不然呢?”
明灯双手撑着脑袋,神情恍若天崩地裂,双腿直接软了。
她居然色胆包天去强上褚西山,重点是脑子里还一点印象没有。
死脑,快回忆啊!
代盘锦回想着褚西山高大强健的身形,再看看明灯的小身板,总觉得两人体型尺寸相差过大,有朝一日明灯得手了怕是会被做晕在床上吧。
她忧心忡忡地给明灯添了一碗汤,“灯儿啊多吃点补补肾子,以后……怕是有得你辛苦,提前给身体补补吧。”
明灯对上代盘锦暗含关怀的眼神,以为说的是追褚西山的路上道阻且长,她认同而沉重点头。
“我是该补补了,总觉得最近身体格外虚。”
“……操劳了。”
明灯纠结着小脸,想了一个白天也没回忆起那物的尺寸。
她只能说服自己机会多的是,迟早有一天她能摸得透透的。
晚间一行人提议去泡温泉时,明灯眼睛一亮,机会到了。
冲完澡,明灯扒着眼睛,小心翼翼滴眼药水,重来一次,她一定要看清属于褚西山的一切。
雾气缭绕的淋浴间,代盘锦眼睛扫过明灯凝脂一样的身子,同为女人,她也不由暗自惊羡。
“等会泡温泉穿得舒服随意点就行,不跟他们臭男人一起泡。”
“……”明灯手里抓着光滑的几片布料,脸上的失望昭然若揭。
“失望了?”代盘锦轻笑,“妹妹别急,机会多的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要能吃,管它热的凉的,吃下肚就行。”
“有道理,这样吧,我给你找一个奸.细。”
难得的月圆夜,暮色下远处的村落零丁几盏灯火,山风掠过树梢,枝桠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野花的淡香。
褚西山微阖着眼,略有些湿润的额发不似白日规整,凌乱落下几缕扫过高挺的鼻骨,赤.裸的臂膀随意搭在岸边,听着好友间的谈话,时不时应声。
李十堰正跟林相屹念叨将钱挪去发展了一批AI短剧和漫剧,这样成本更低,回报率更高。
林相屹突然问了句:“那小明灯岂不是要失业?”
暗处里,褚西山掀了掀眼皮。
“她?”李十堰夸张叫了声,“明灯那张脸要是肯进军长剧保管能小红一把,不过圈子太复杂了,还是算了。她小心思多着呢,哪个行业都能闯进去。”
正要把明灯学生时期那点光辉事迹抖落出来,手机一阵微信提示音。
代盘锦:【突然想起我们还没拍定情照。】
李十堰来了兴致:【回头我让人整理出来,宝贝你挑几个地方,保管让你出片。】
代盘锦:“不用,现在拿起你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褚西山咔擦一下就好。”
“……”李十堰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反应几秒,又泡回水里。
【明灯的意思?】
这一惊一乍的动作,惹得林相屹颇为不满。
“你丫抽风了。”
代盘锦:【你只需要执行。】
这是默认的意思了。
哪怕是最纯爱那年,李十堰也没干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事。但代盘锦的话他不敢不从,只能举起手机对准褚西山的脸,按下拍摄键。
‘咔擦’一声。
艹,声音忘关了。
褚西山懒得睁眼,面无表情下达命令:“删了。”
“我只是想等老了的时候没事拿出来看看缅怀青葱岁月。”李十堰拿眼瞥褚西山,“不像你们,一点生活的仪式感都没有。”
话头未落,又弹过来一条语音。
李十堰的手机安装了一个小程序,只要代盘锦的语音信息进来会自动播放。
他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明灯那条直送他上西天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拍到了吗?我要全方位,无打码,超高清的。”
“……”
李十堰眼神游离,觉得屁股又开始痛了。
林相屹笑意深深,不语。
褚西山睁眼,眸光没什么温度,手指敲击着酒杯,倏地笑了下:“不删?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李十堰咯噔一下,褚西山这厮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入侵他手机翻个底朝天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做最后挣扎:“兄弟,我觉得男人还是慷慨大方点好,人小姑娘什么都不图,只想要张照片看看。”
褚西山眼皮上抬,淡嗤了声:“行啊,那我等会儿将你小时候光屁股满地跑的照片打包发给代盘锦。”
“……”李十堰立马认怂,“删了。”
这边,泡完温泉的代盘锦收到李十堰通风报信的消息。
果然,无能的男人什么事都办不好。
她看了眼一无所知的明灯,叹了口气:“被发现了。”
明灯傻眼。
这剧情反转也太大了,前一秒还沉浸在即将得手的虚幻中,下一秒就跌回残酷的现实。
她只是想找回遗失的记忆有什么错。
两人并排往外走。
明灯揪着搭在肩上的浴巾,脑子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007应该跟褚西山是一比一打造的吧。”
代盘锦自留学时就和褚西山几人搞AI,对此倒是肯定点了点头:“007是初生代,当时做出来的确是按照褚西山一比一倒膜打造的。”
她说着往外走,脚步刚迈出门槛,就看见了门口长身而立的褚西山。
明灯落后几步,她头脑高速风暴,无瑕分神注意周遭的环境,只顾着兴冲冲掏出手机。
“那简单,我回去就让007脱给我看就好了,关起门来的事情就不算违背公序良俗。”
话音落下的同时,明灯也看见了那道身影。
代盘锦给了她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溜了。
空寂的一方角落就剩下两人。
男人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如山一样将她面前的光全部遮挡住,压迫得明灯喘不过气,连对视都不敢。
她垂着头盯着脚面,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惩罚的降临。
“抬头,不是想看我?现在我给你机会。”
他迈步,入侵她的安全距离。
明灯怔然抬眼,对上他了无笑意的脸,身体本能往后退。
“没想看你。”
她嘴上否认,脚尖一转,就要往外跑。
褚西山手臂伸来,拦住她去路,抓起她的胳膊顺势将明灯困在胸膛和墙壁之间。
“撒谎。”
他深弓着背,垂眼打量着她脸上似乎被温泉熏染出来的薄红。
明灯被他这一番操作吓得瞪圆了眼睛,呼吸停滞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他胸膛。
只是男人不知什么做的,浑身硬邦邦,竟连丝毫都撼动不了。
手上一紧,那只手已经被他推高贴紧墙壁。
褚西山压着她的腿,看着明灯的眼,牙齿磨了下,忽地抬手捏住她脸皮,不轻不重的一下。
“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明灯很轻地‘啊’了一下,懵了。
她觉得很冤枉,偏头躲开他作乱的手:“学海无涯,我只是想研究研究人体解剖学。”
“还狡辩?”指下滑腻绵软的触感,恍惚间褚西山以为他捏住的是一团云,心底那股道不明的烦躁情绪被抚平,他退后一步松开手,“也不要试图给007下达命令,我后台能监测到。”
明灯愤愤不平,脸颊似乎又烧起来,她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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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盖一脚。
“谁稀罕看你。”
跑开的腿是软的,雨后地板湿滑,她趿拉着拖鞋没注意,下楼梯时踩空一个台阶,屁股坐在地板上,脚踝一股钻心的痛。
第二日回程时,明灯脚踝肿的走不了路。
代盘锦拿来冰袋给她冰敷:“怎么弄的?”
明灯各种情绪交叠,垂着眼闷闷道:“被狗绊的。”
李十堰:“等会儿回程你和褚西山顺路,让他捎你去医院骨科看一下。”
“我走不了路。”
“这简单,让他抱你。”
明灯想起昨天他的恶劣行径,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无可无不可点头。
她眼底的不情愿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褚西山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不带情绪地指了指在场的其余两人。
“你,还有你,把她扛上车。”
明灯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僵在脸上:“?”
李十堰怀疑自己听错了:“我?”
林相屹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笑。
明灯反思自己是不是装的太过了?
她伤心欲绝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莫名感觉生活一下没了盼头,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那就麻烦你们两位了。”
语气里的失望和怨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作为军师里的常青树,代盘锦挑了挑眉,点醒她:“我们这会儿将你送上车,等到了医院就他褚西山一个人,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这话说的……实在是言之有理!
明灯心头刚熄灭的小火苗瞬间燃了起来,十分配合两人摆好姿势。
两人分工合作,一人扛肩,一人扛脚,稳稳当当地明灯架起来。
明灯倒不是不放心,只是……现在这种姿势,她只在过年杀猪的时候见过。
两人是个大好人,将她直接放进副驾驶的位置上。
李十堰压低声音,朝她递了个眼色:“只能帮你到这了。”
明灯投过去感激的眼神,手指悄悄在胸前比了个‘OK’。
饭都端嘴边了,她自己会琢磨是细嚼慢咽还是狼吞虎咽的。
几人的小动作没逃过褚西山的眼,他也懒得计较,不发一言发动车子。
怕被半路扔下车,明灯识相闭上嘴巴,垂着脑袋揪着安全带玩。
一向话多的人突然超乎寻常的安静,褚西山余光里看着她好似受到了莫大的摧残,蔫儿吧唧靠在椅背上,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几分。
他等了一会儿,身旁的人仍没有说话。
耐心消磨殆尽,褚西山眼微眯。
“怎么不说话?”
“啊?”
微重的语调让明灯愣了下,她抬起懵懂未褪的眼盯着他,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褚西山被她盯着脸色又冷了些。
明灯偏了偏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半晌,才说:“我怕一说话,你就把我丢路边。”
声音弱得像鹌鹑。
褚西山脸色平静,一脚油门踩进地库。
“到了,下车。”
他开了车锁,往后备箱的方向走去。
明灯解开安全带,他的车底盘高,边暗骂褚西山没半点人性,边琢磨着怎么下去。
刚小心翼翼挪下来一只脚,男人突然横过来一双手臂,抵住她的腋下,跟拎鸡崽似的将明灯整个人捞出来放在旁边的轮椅上。
原来是去拿轮椅了。
他没有丢下她。
心底那股委屈的情绪翻涌,澎湃,明灯轻眨了下眼,几番控制,将眼底的热意逼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皱巴着脸儿:“都怪你,要不是你说我,我就不会扭到脚。”
车库惨白的白炽灯打在她脸上,睫毛湿淋淋,鼻尖通红,可怜极了。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明灯偷偷瞥了眼他推着轮椅的手,莫名有些心虚。
“我瞎说的。”
逆着光,褚西山漆黑的眼底攫住她发顶上的两个旋儿,他记得长辈曾说过这样的人脾性最犟,得供着,说好话。
“嗯,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