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明灯心跳倏地一乱,站在几米开外,眼睛亮晶晶又凶巴巴瞪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神情盈跃着一种鲜活的灵动,细腻得看不出一丝毛孔的小脸粉扑扑,湿雾弥漫的眼仿佛圆鼓鼓睁着,凝满疑惑。
褚西山在她满脸春色的桃花红看了半晌,那双狐狸眼在他的注视下,睫毛扑簌簌煽动。
无可名状地,指尖突兀袭来一股痒意。
他顿了顿,抓着鱼竿的指节青白,不自觉碾动,仿佛要将这股痒意蹭掉。
明灯却有些委屈巴巴:“讨厌你!”
狐狸眼带着几丝后知后觉的戒备,仿佛在责怪他不该将她深藏于心的秘密戳破。
褚西山在她的眼神下作出让步:“是我看错了。”
明灯更气了:“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你在逃避我!”
这一番指责毫无缘由,褚西山被她烦得没忍住嗤笑了声,嘴角弧度尽是荒诞可笑:“那你想我怎么做?”
“反正你不能装不知道,这可是我头一次追人,你得感恩戴德!” 明灯耳根染起一抹羞愤的酡色,气急败坏又破罐子破摔:“但你不能故意拿乔,老挂在口头上。”
扎营处的壁灯打在他脸色,漆黑瞳孔在灯光映射下有些冷,侧脸轮廓勾勒得锋芒毕露。
褚西山觉得一股燥意涌上心头,直往五脏六腑钻,搅得他不得安生。
他缓而沉吐露出一口浊息,淡淡‘嗯’了声:“可以。”
明灯这才满意。
远处的几人生好火堆,李十堰朝着两人喊到:“就等你们俩的鱼了,钓得少的等下要挨罚。”
明灯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钓箱,喊住收拾好东西要走的褚西山:“等等。”
前方的男人回头,眉宇不耐,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极大的麻烦精。
她将自己的钓箱递过去,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换一下。”
见他没有动作,明灯继续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我脸皮薄,又有点爱面子,你体谅一下。”
褚西山极力绷住额角青筋,将满当当的钓箱换给她,然后就看到明灯美滋滋接过去,一步三跳,献宝似地转圈向大家炫耀:“看,这是我钓的鱼!快夸我!”
李十堰围上去看了一眼,从善如流夸她:“哟,这是谁家钓鱼小天才,头回出手就不同凡响。”
代盘锦扒拉下褚西山的钓箱:“空军?这可不是你正常水平。”
林相屹拨弄鱼嘴上留下的鱼钩痕迹,眼里有洞悉一切的笑:“那今晚的鱼就你负责烤吧!”
李十堰从小钓鱼就没赢过褚西山,哪里能放过眼前这个奚落他的好机会:“啧啧啧,看来宗门长老竟然比不过我们明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村,真是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罪魁祸首明灯有些心虚避开他的眼神。
“没别的本事,就是运气好。”
褚西山冷冷扫了一圈,拿过鱼去后厨处理。
明灯屁颠屁颠儿跟上去。
厨房是选了块地势脚底的平地建的小房子,从山上引下的泉水不停歇流过青石建造的十米长洗菜池。
褚西山腰腹绑了条围裙,正在给杀好的鱼码料。
明灯十指不沾阳春水,散漫惯了,没打算帮忙,背着手在他身后转啊转,小脸盈白泛光,娇娇润润。
眼见褚西山自始自终没碰过蜂蜜罐子,没忍住,她不满问道:“怎么不放蜂蜜?”
褚西山手上动作没停:“不爱吃。”
“别啊,我爱吃。”明灯渴求的神色直白写在脸上,完全像被甜食牵绊住的小孩子,“放点嘛。”
说着,手尝试去碰蜂蜜罐子。
褚西山垂眼,懒得去回应她。
偏偏明灯没半点自觉,明明就抱着蜂蜜罐子却不敢放,仿佛一定要得了他的指示才心安。
“求求你,放点嘛。我保证,会好吃的。”
语气细细,怯怯的,说不出的可怜,像是拿着尚未锋利的爪子在人的胸膛挠了挠。
褚西山眼皮微抬,无动于衷。
“不行,吃不惯。”
“好烦你。”
明灯眉心凝成一团,没想到自己这么低三下四求他,褚西山居然没松口。
这男人没心的!
离去的脚步将高跟鞋踩得震天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生气。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代盘锦向明灯招手。
明灯泄气靠过去,不过片刻她又抬头问:“真人和AI仿生人没什么区别吧?”
代盘锦:“区别可大了,一个自动一个电动,等你尝到滋味儿就知道了。”
“……”
可惜了,她还想养个替身来着。
没说两句话,李十堰叫嚷着过来将人分开。
代盘锦让他坐下,眼波流转,训他:“现在不都倡导一夫一妻,你瞎叫唤什么。”
夫.李十堰黑着脸不敢说话。
妻.明灯莫名看了眼李十堰的头顶,摇头叹气,看来她的训夫手段还是不纯正。
“就是,咱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等那道烤鱼端上来时,明灯还在记恨褚西山的所作所为,刻意没去碰,只顾着夹旁边的素菜。
“吃点肉,光吃菜都成兔子了。”
碗里突然落下一片鱼肉,明灯抬头,正好看见林相屹还没移走的筷子。
林相屹意有所指:“甜的,大概合你口味。”
明灯一尝,果然淡淡的甜味在她味蕾蔓延开。
那点光亮重新凝在狐狸眼底,唇角弯弯,那双筷子也不用人喊,终于肯屈尊降贵伸到烤鱼上。
饭后消遣是露天电影,工人快速架好设备。
明灯看了眼片名:《电锯惊魂》,然后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了褚西山旁边。
身边空旷的位置多了个人,褚西山仿佛没有感觉,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她,眼神专注盯着幕布。
明灯一寸寸挪动,直至裙角碰到他的裤腿,体温透过薄薄的两层布料传递。
她的呼吸滞了滞。
“我不烦你了。”
褚西山极为吝啬地分了点余光给她,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过来做什么?”
明灯眼神大胆直白,坦然道:“过来追你啊。”
褚西山想出言打破她的幻想,视线却瞥见她抵在裙角的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连指甲盖上的粉色都淡了不少。
她似乎没有表现得这么无畏。
停了两秒,他重新组织了语言:“不用浪费力气,有这时间还是留着消化胃里那点鱼肉。”
明灯倾身,骤然贴近他的脸,气息贴近。
对视几秒,有什么在空气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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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灯却有些不争气,率先红了脸。
她呐呐坐回去,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红的脸:“你这人好小气,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夜色弥漫下,这一方小角落,男人背光而坐,看不清神色,晦暗悉数被掩进眼底,并未言语。
良久的沉默后,明灯蔫蔫走开。
不过须臾,她又跑回来。
松松挽着的发际垂下几缕碎发,浓墨重彩的眉眼将喜欢全部袒露出来,没有半点保留。
“骗你的。”明灯笑意盈盈,“我愿意为了你在下个村开店。”
褚西山无声地笑,看她一眼,似是赞赏:“投资眼光不错。”
明灯:“……”
有种被夸了又没夸的感觉。
褚西山不知有没有看到她的怨气,只指了指幕布道:“安分点看电影,别瞎琢磨。”
安分?
是不可能安分的。
明灯觉得只要看到他,心就静不下来,一直躁动。
但是褚西山也不理她。
她坐在那里满脑子念头乱转,索性双手环膝将自己抱成一团,电影看不下去,明灯将目光放到了褚西山身上。
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打架。
撑不住了,又强行抬头看他一眼醒神。
然后继续一点一点打瞌睡。
以此循环反复。
这部电影褚西山只在上学时看过,许多情节早已忘记,正回想着下半段的内容,耳边传来细碎的呓语。
他转了目光,只见身旁那道闹腾的身影就这么环抱着自己睡着了。
长而直的头发没有烫染过,是纯正的黑色,在她薄薄的肩背上铺散开来,兴许是睡得不太安稳,细眉微蹙,丰润的唇瓣时不时张合,嘴里嘟囔着什么。
难得的,褚西山生出点窥探欲。
他手撑着椅背,侧身附耳过去,衬衫在扭动中收紧,显露出肌肉走势,扯出一段紧致精悍的腰身。
“褚西山你个烦人精,居然不图……”明灯挺翘的鼻尖动了动,不满咂嘴:“不图我的美色!”
“……”
没睡多久,明灯被代盘锦叫醒。
“今晚得回房间睡了,要下雷阵雨。”
脸上有凉凉的水滴落下,明灯伸开手掌才发现已经开始下小雨了。
再看看褚西山几人,已经收拾好帐篷就等她了。
其余三人的房间都在二楼,只有她和褚西山的在三楼。
互道晚安后,明灯跟在褚西山身后。
走廊上装饰着一盏古董台灯,长直铁炳,光芒隔着琉璃罩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灯踩着那道影子,暗道人她追不上,影子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她埋着头一股脑跟着,也就没注意那道脚步转了方向。
前面的人骤然停了下来。
明灯险些撞上去。
“怎么不走?”
褚西山将手臂撑在门上,长腿支着,高大的身形挡了半个门,一副严防死守的贞洁烈男模样,淡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还想走去哪?”
明灯这才惊觉,面上讪讪。
“不好意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比较容易冲动。”
褚西山不咸不淡:“什么年纪?”
明灯看他一眼。
“不像你这样清心寡欲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