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被无视后,果然安静了不少。
但就算他再发出奇怪的动静,傅冉也绝不会再搭理他了,她怀疑这个人有表演型人格,她讨厌随时随地大小演的人。
但是她转头又想到,怪不得呢,怪不得杜恒能做演员呢。
傅冉靠在音控间的门边,接下来的工作流程不需要她参与,于是她开始初入职场后的第一次摸鱼。
傅冉反复回想着超烂系统播报的主线任务。
玩家们需要“清理尸潮”。
怎样才算尸潮,像海水那般赴后继,无边无际的涌过来吗?
这个异常区非常诡异,女演员异化失败的状态,居然与她的天赋能力高度相似,傅冉不认为这是巧合。
研究所的天赋移植实验,本来就建立在对她的研究之上。她的血液早已被提炼成降低死亡率的保命药剂,要想提高实验的成功率,这些被按在手术台上接受移植的普通人,大概率都注射过。
这么说,我们有血缘关系…
傅冉笑了笑,有被自己冷到。
异常区并没有得到控制吗?从目前来看,一切都在还在可控范围内。
楼下的禁戒线外,架好了机械臂,正在有条不紊的搭建隔离舱,治愈师已经准备就绪。
展义会将异常区内遭受污染的人转移到隔离舱内,在治愈师完成净化程序后,再集体前往医疗部门。
展义已经开始转移人员,等所有市民与无天赋的督察员们优秀进行传送后,很快就会轮到她了。
傅冉的视线从楼下移开,她觉得大概率会是韩楼那边的问题。
如果真空隔离舱不能抑制污染扩散,污染源还在市中心持续移动,沿途的路人不断被精神污染附着影响,局面失控是必然的结果。
傅冉心里有数了,眼下她这里无事发生,赵晴应该不会太关注她,傅冉先是挡住耳麦的探头,再用终端给独自在家的李优发去信息。
“锁死门窗,今日禁止外出。”
李优不解,很快回复:那你怎么进来?你不住我家了吗?
傅冉指尖悬在屏幕上,正要输入。室内等待传送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尖锐的惊呼声刺破难得维系好的平静。
傅冉立刻收起终端,快步挤了过去。
人群中央,一名成年男性浑身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黑,眼窝深陷,嘴角淌着黑红色的血沫。
是突然爆发的异化者。
室内的空间一览无余,众人互相推挤,退无可退,异化者猛地扑向身边最近的那个人,尖利的指甲狠狠抠进对方的脖颈,他张开嘴撕咬,口中腥臭的血瞬间喷溅被扑倒的人身上。
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无意中阻挡了正要上前的督察员。
音控间的门被悄悄拉开。杜恒难掩兴奋,探着头兴致勃勃地张望,他眼底没有半分恐慌,只剩下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可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被他置换了免疫值的女生并没有异化,他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女生被朋友死死拉到人群后方,双手捂住嘴,吓得浑身发抖。
“切。”杜恒失望的撇撇嘴,从他这里看不清异化者的样子,他也懒得出去,悻悻地坐回原位,反手再次锁死了门。
鼻子阵阵发痒,他下意识抬手蹭过,手背上出现一抹血红。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舞蹈室内一片混乱,展义从人群里挤出来,他经过傅冉身边时已经想好了对策:“帮我吸引异化者的注意力,我把它传送到歌剧院其他楼层,避免波更多人。”话罢,他已经从人群中绕到舞蹈室的另一端。
傅冉抬手拔出腰间的生物电磁枪,锁定异化者的方位后靠近。
被扑倒的受害人已经无力挣扎。蓝光闪过,傅冉这一枪精准击中异化者的肩膀,将他张开的血盆大口震歪过去。
一口落空,异化者吃痛发出嘶吼,他果然放弃继续撕咬猎物,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圈,找到了攻击他的傅冉。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试图扑向傅冉。展义已经趁机绕到异化者身后,他扑上去,从后方按倒异化者,启动传送锚点,异化者消失在原地。
展义没时间喘息,被抓伤的伤者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休克迹象,他从应急箱中取出纱布,将伤口迅速包扎后,把伤者传送出歌剧院。
一阵兵荒马乱后,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展义便催促着大家有序排队,节省时间,尽快撤离。
楼下赶来的治愈师只有两位,据赵晴说,另一位治愈师被韩楼强制留在基地,为了销毁精神污染源。
室内一片狼藉,遍地都是血渍与散落的杂物,歌剧院的工作人员和歌舞剧演员们围在一起,将体质最差的几个年轻孩子排在前面,年长的自愿站在稍后的位置。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现场还算和谐。
下一秒,一直沉默的检测仪爆发出尖锐的嗡鸣后,彻底死机。
傅冉还没来得及看清污染数值,她回到音控间前。等再靠近一些,她透过门板上半透明的玻璃窗看见杜恒正跪倒在地上。
他背对着门,身体微微颤抖着。
傅冉看得都要为他叫好了,外面都差点死人了,他状态还这么在线,这就是身为演员的信念感吗?
此时,展义已经将最后几名人员传送完毕,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扭头看向站在隔音室门口的傅冉,“可以让他出来了,晴姐说许诺正在返回的路上,我们随时准备撤离。”
傅冉应了一声,她想了想,对展义招招手让他过来。
等展义到她身边,傅冉推开音控间的门。
“杜先生,轮到你撤离了。”
可杜恒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他头部低垂,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
下一秒,他跪倒的背影突然剧烈抽搐,俯身干呕起来。男人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皮肤血肉模糊,布满抓痕,指甲缝里还嵌着自己的皮肉。
像是猛鬼准备好惊吓无辜路人的把戏,他眼神浑浊,猛地朝着傅冉扑了过来,嘴里反复嘶吼着难以辨别的话语。
但额间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找回了理智,漆黑的枪口将他暴起的势头打断,蓄势待发的电磁枪已经抵住他的眉心。
傅冉可没有被吓到,她的枪已经等候多时。她很有身为实习生的自觉,一手用枪指着杜恒,一边转头跟展义再次确认。
“这样就是没救了,对吧?”
展义脸色凝重,缓缓点头,“对,异化是不可逆转的。”
“碰——”果断的枪声响起。
“这样就不用写报告了吧。”傅冉勾起嘴角,放松了许多,“我跟你确认后才开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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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义:“……”
展义:“你误会了,只要开枪就要写的,开几次写几次。”
傅冉气的把枪塞回枪套里。
此刻杜恒的理智并没有被完全剥夺,玩家系统替他屏蔽了大部分的精神污染,他只是觉得燥热,悲伤,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把那个女生的免疫值换走了吗?为什么被异化的会是他?!
那个女生活这么大一点苦都没吃过吗?!为什么意志力这么脆弱吗?
中枪后的杜恒彻底失控,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再次朝着傅冉扑来。
傅冉站在门中央没有任何闪避,她提膝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将人踢回音控间后顺势关上房门。
“砰!砰!砰!”
杜恒发狂般撞着门板,力道大得让门板微微震颤,他嘶吼着想要冲出去,傅冉死死抵在门后,手臂因发力而微微绷紧。对方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幅,她开始觉得吃力。
耳麦里,赵晴的声音间隔许久后再次传来,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言辞中已经无法保持平静:“许诺即将回到安全区,傅冉,再撑一下!”
展义连续使用能力,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双腿发软,只能靠着墙壁勉强站立,他脸色苍白,眼前阵阵发昏。
他需要知道自己还得再进行几次转移。
“晴姐,许诺……许诺带回了几名幸存者。”
赵晴的声音停顿了一瞬,“没有幸存者。”
专业素养努力压下所有情绪,赵晴将许诺那边的状况告诉安全区内仅剩的两人。
“共有三名异化者紧追着许诺来到二楼,无人机正在全力牵制,但撑不了多久。”
“这三名异化者受到的精神污染太深了。”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舞蹈室的门被彻底撞开,木屑飞溅。
许诺冲进来的速度极快,她身侧有不少擦伤与血迹,防护服被撕碎,头盔上布满血痕,隐约有开裂的痕迹。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摔进室内,身体在光洁的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直到重重砸在落地窗上,才勉强停下。
“先送她走!”傅冉支撑着背后的门板。
展义不敢耽误。
来歌剧院的途中,他早已在傅冉身上挂了临时锚点,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内,随时可以启动传送。他踉跄着走到许诺身边,体力不支让他眼前昏花了一瞬,他手下,锚点即将形成。
血红色的身影从门口暴冲了进来,异化者挣脱了无人机的牵制,嘶吼着扑向展义和许诺。
尖利的利爪泛着冷光,眼看就要落在两人身上。
身体成为负担,展义无法躲过这一击,他的瞳孔映照处异化者的血盆大口。
傅冉没有再犹豫,她松开抵着门板的手,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她在冲刺后跃起,推开展义的同时,捞起地上的许诺,两个人朝着与展义相反的方向翻滚。
异化者的利爪狠狠抓破了她的侧脸,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涌出,她的耳朵堪堪避过,耳麦被异化者捏爆。
画面停止在这一瞬间,刺耳的杂音戛然而止,赵晴已经无法再安心坐在指挥部,她从座位上紧张的站起来,看着漆黑的屏幕无法呼吸。
【异常区污染值饱和,信号阻断中,现场画面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