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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作者:抹茶波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次的婚礼,依旧定在徐家的云悦假日酒店。


    婚礼时间过于仓促,徐谨戈将婚礼前一周客人的订单都取消了,并支付了超额的违约金。


    江城本地的媒体在婚礼前三天,像潮水般涌向云悦假日假日酒店的周边。


    财经版的记者攥着徐氏集团近期的股权变动表.


    娱乐版的狗仔则架起长焦镜头,蹲守在酒店对面的写字楼天台,盼着能拍到第一手资料。


    但是很可惜,这场令人瞩目的婚礼直到结束,也没有人能够拍到一张新郎或是新娘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婚礼当天,从云南空运来的鲜切花漫过走廊,爬满穹顶,将凛冽的冬日光景,晕染成了四月春日。


    知时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位化妆师围着她细细雕琢。


    陈寄雨揽着周知心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沙发不够宽敞,周知心便蜷在她腿上,捧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动,游戏音效细细碎碎地飘过来。


    知时从镜子里瞥见陈寄雨紧绷的侧脸,低声对发型师道:“发髻可以挽得再低些吗?”


    “可以啊。”


    发型师手指翻飞间,很快一个温婉的低髻便挽成了。


    “周小姐,你的头发真好,像缎子一样。”


    另一个化妆师笑着附和,“是呢,和周太太的一样,是遗传吧。”


    知时低低地应了声,从镜子里移开了视线。


    因为手工定制婚纱已经足够奢华繁美,所以发饰只选了一支简单的珍珠发簪。


    长长的流苏下坠了两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划过知时白皙的肩头。


    饶是见过无数明星名媛的化妆师,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


    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化妆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徐谨戈走在最前。


    纯黑高定西装熨帖地裹着肩背,身形颀长挺拔。


    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银质袖扣在腕间漾着细淡的光。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知时身上,一步一步走来,伸出手,微笑道,“你今天很美。”


    知时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满意地弯起唇角:“谢谢。”


    周云鹏显然对继女的这桩婚事很满意,不仅主动备下了一百万的嫁妆,还让周曜亲自来送亲。


    一沓沓崭新的现金用红丝带捆扎整齐,码在一只定制的朱红皮箱里。


    周曜合上箱盖,将一把铜质钥匙递给知时,声音压得极低:“姐姐,看好了,别……”


    话没说完,便被知时截住。


    她虚挽着徐谨戈的手臂,目光掠过他红肿未消的眼皮,嘴角勾着一抹淡嘲:“顾好你自己就行,姐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不等她发话,徐谨戈已经替她收下了钥匙,并向周曜道谢:“多谢周总。”


    吉时到了。


    小花童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捧起知时曳地的裙摆。


    隆冬腊月,窗外寒风卷着碎雪,酒店里却被花香裹得温暖如春。


    知时挽着徐谨戈的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步步踏过铺着玫瑰的红毯。


    周遭目光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有艳羡,有鄙夷,更有藏不住的猜忌。


    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继女,能嫁给徐锦山那个私生子就罢了,凭什么还能嫁给徐家真正的掌权人。


    知时迎着那些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她不在乎。


    从来,都不在乎。


    她很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资本家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尺寸严丝合缝的定制婚纱和钻戒,还有今天这场不计成本的婚礼,绝不是因为爱情。


    但是没关系,知时需要的,也不是他这个人。


    —


    送走最后一拨宾客,徐谨戈回到精心布置的婚房。


    他的新婚妻子卧在床上睡着了,红色真丝睡衣下,是诱人犯罪的圆润细腻,洁白无瑕。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欣赏着,目光坦荡,毫无掩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迈开脚,转身去了浴室。


    定制衬衫的纽扣非常难解,第三次手指在贝壳纽扣上打滑后,徐谨戈用力,直接一把将衣服扯了下来。


    浴室里飘荡着朦朦水汽,弥漫着香甜的葡萄味。


    他双手撑着洗漱台的台面,看着镜中双目幽深的男人。


    在酒精的挥发下,渴望与欲念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不加掩饰。


    徐谨戈打开花洒,瓢泼的凉意自头顶蔓延,汇集到滚烫的欲望中。


    急促的喘息声拍打着每一块瓷砖。


    半个小时后。


    有些麻烦还未得到彻底的解决。


    关掉花洒,徐谨戈换上干净的白衬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出去。


    因是婚房,下人布置时特地换了大红色的棉布浴巾。


    棉布质感柔软,贴着皮肤像温热的抚摸。


    只是稍微动了下念头,之前半个小时所作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徐谨戈低头看了眼,无奈的勾起唇角,看来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控制。


    知时醒了。


    她趴在床上,两只脚在空中有节奏的来回摆动着。


    睡衣滑落,露出两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她的脚踝很细,隔着虚空徐谨戈比了下,差不多是一只手可以握住两只的维度。


    这件衬衫穿过很多次,扣子很好解开。


    衣料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知时闻声回头,像是刚发觉他回来了一样,晃了晃亮着屏的手机,唇角弯着笑,语气带点打趣:“网友说你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真的假的?”


    徐谨戈手指微顿,浴巾掉到地上。


    徐谨戈的视线从她粉嫩的耳垂移到手机屏幕上。


    八个月前的花边新闻,一张模糊到只有背景的照片。


    难为她在今晚特地找了出来。


    徐谨戈看向她的眼睛,黑眸里半分闪躲都没有,诚实应道:“真的。”


    他的手按照既定路线,握住了她。


    “确实有一个。”


    无论是回答,还是动作,都太出乎知时的预料。


    她张了下嘴,表情怔怔的。


    但徐谨戈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指责,似乎在说,心里有人还这样。


    又好像在骂他,神经病,不可理喻。


    徐谨戈并不想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


    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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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在知时逐渐加重的错愕神色中,徐谨戈覆身而上,拉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这个时候才查另一半的过去,是不是太晚了?”


    他今天可是准备够了东西。


    —


    许久后。


    知时终于再次看到了徐谨戈的眼睛。


    徐谨戈的目光很沉,很深。


    几乎要和他背后的夜色融为一体。


    知时心头一颤,想起了他社交软件上的头像。


    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水,蓝得蛊惑人,也蓝得令人窒息。


    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到最后,她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悬空,也终于看清了绑住自己手腕的东西。


    是一块洗得有些泛白的浅蓝色布料,边角还带着熨烫过的平整褶皱。


    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这件衬衫也曾这样裹在她身上,带着清冽又安心的味道。


    本该全神贯注的时刻,知时的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


    自她记事起,陈寄雨和爸爸的关系就已经岌岌可危。


    陈寄雨总是很忙,忙着出差,忙着应酬,家里大多时候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


    “小知,快起床,再磨蹭幼儿园要迟到啦!”


    “小知,晚上想吃可乐鸡翅吗?爸爸给你做。”


    “小知乖,乖乖睡觉,爸爸下班就带你去买草莓蛋糕。”


    “好了,小知不哭,不睡觉爸爸也给你买草莓蛋糕。”


    那些温柔的声线,隔着二十年的光阴,依旧清晰得不像话。


    “在想什么?”


    徐谨戈抓着她的膝盖将人拉回来,有一滴汗滴到了她的鼻翼旁,徐谨戈很体贴的帮她擦掉了。


    知时摇摇头,睫毛上沾着湿意。


    不知是汗,还是泪。


    她抬起被圈在一起的双臂,试探着,缓缓圈住了徐谨戈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连心跳声都乱了频率。


    突然,知时疼得闷哼一声,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只有一滴,堪堪悬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哭什么?”


    “痛吗?”


    知时先是摇头,可喉间的涩意翻涌上来,又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知时手腕上的衬衫被松开,轻飘飘地落下,恰好盖住了她的眼睛。


    世界瞬间被一片温柔的蓝色笼罩。


    二十年前,她曾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


    那爱是和煦的风,是暖融融的阳光,是毫无保留的包容与呵护。


    可现在,是二十年后了。


    “徐谨戈。”


    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爱是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和她预想中的一样,没有人回答。


    知时弯了弯唇角,她轻声说:“爱是包容,是宽恕,是欣赏。”


    可她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反驳。


    不,不是的。


    爱也可以是嫉妒,是占有,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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