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山奶奶80大寿,董珊珊强打起精神,联系了两个美容师上门。
这半个月,与其说是在家休息,不如说是被徐荣程关了起来。
头两天还有娘家人来安慰她,徐荣程也来看过两次。
之后,除了定时送三餐的保姆,再没人踏过这个房门。
她的手机也早被没收了。
饶是职业素养再好,美容师到的时候还是被董珊珊的模样吓了一跳,“徐太太,你怎么瘦这么多!”
董珊珊露出一个苦笑,“帮我上妆吧。”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掩饰和解释了。
两个美容师手脚麻利地忙活,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把董珊珊收拾得能出门见人。
以前的礼服都松松垮垮不合身,她随手挑了套白色中式礼服。
楼下已是一派喜庆景象,花园里摆满了鲜花,大厅被装点得暖意融融,楼梯扶手都缠绕着鎏金彩带,处处透着寿宴的隆重。
董珊珊站在二楼回廊往下瞥,默默在心里盘算,今日宾客满门,机会难得,她要想办法找到证据。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急,不能乱,要沉住气,等一个揭穿真相的时机。
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看到董珊珊那张虚弱苍白的脸,徐荣程难免有些心痛,“你怎么过来了?”
董珊珊垂下眼睑,语气楚楚可怜:“今天是妈生日,我作为儿媳,不来不像话。”
徐荣程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招招手,“过来,坐我身边吧。”
他捏了下董珊珊的手指,“等忙完今天的寿宴,我带你去买几套新的。”
两人因为徐锦山的事情僵持了快半个月了,徐荣程主动递出台阶,只要她愿意下,他不介意继续养着她,宠着她。
“好,谢谢老公。”
董珊珊柔声道,顺势轻轻靠在徐荣程肩头,眼角的余光却飞快扫过全场宾客。
她的几个娘家人也来了,个个穿金戴银,正围着徐家老太太谄媚地攀谈,语气里全是奉承。
哪里还记得她生死未卜的锦山。
董珊珊心里一凉,又酸又涩,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冷血。
她在人群里看见了知时,那个和她一样处境艰难的姑娘。
这半个月她虽然被关在家里,和外界断了所有联系,却也能猜到,知时的日子不会比她好过。
她在周家只是个继女,陈寄雨又一心扑在后面生的那个女儿身上。
知时不仅要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还要默默消化家人的冷漠。
无论哪种,对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来说,都是一项难度不小的挑战。
“知时,阿姨没想到你今天还会过来,”董珊珊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拉住知时的手,声音恳切:“阿姨真的很感谢你。”
“阿姨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等锦山回来,阿姨一定会补偿你的。”
“阿姨知道这样说有些过分,但是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说到最后,董珊珊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知时招架不住,求助的看了一眼徐谨戈。
他倒好,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从容地与身边的人闲聊,神色淡然得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看得董珊珊牙根发痒。
恨不能立刻上前去揭发他的真面目。
董珊珊还有话想对知时说,拉着她就要上楼。
知时心一横,挣脱开董珊珊的手,“阿姨,对不起。”
“嗯?”
董珊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知时刻意提高了些音量,继续说道:“我不能和徐锦山结婚了。”
距离他们较近的宾客差不多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有人错愕,有人惊诧,但更多的是,是在等着看好戏。
徐谨戈一直留意着这边,几乎就是知时开口的瞬间,他将手中的酒杯递给身旁的服务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到她身边。
他自然地牵起知时的手,代替她向董珊珊解释:“因为,她已经和我结婚了。”
董珊珊难以置信地瞪着徐谨戈,脑海中骤然闪过过往诸多零碎片段,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反常的举动瞬间串联起来。
“你!”她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都在发抖。
徐谨戈揽过知时的肩膀,目光平静地看向董珊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实则字字诛心:“不用等徐锦山回来,现在,她就是徐家的儿媳。”
原来如此!
董珊珊的手抑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她恨不得扑上去将徐谨戈的肉一块块撕下来喂狗!
她的儿子至今生死未卜,不知在何处颠沛流离,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
而这两个有可能是害死他的贱人,竟然敢堂而皇之地手牵手站在这里,招摇过市!
董珊珊声泪俱下,伏在徐荣程的膝上,“老公,你现在相信了吧!锦山一定是他害的!一定是的!他为了这个女人害死了锦山!”
徐荣程握着拳,额头青筋暴起,深深的看了一眼徐谨戈。
见对方失踪神色坦然,脸色铁青地低吼:“够了!是我让谨戈这么做的!”
董珊珊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上午花了近两个小时精心打理的指甲,因方才太过用力攥握,已然裂开几道细纹,尖锐的痛感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绝望。
“锦山在婚礼当天不告而别、离家出走,是我们徐家对不起周家。”
徐荣程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疲惫,“是我安排谨戈去周家赔罪。”
“啊—”
董珊珊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断裂的指甲渗出血丝,她却像没感觉到疼,死死抓着徐荣程的裤腿,一遍遍哭喊,“不是的!锦山不是离家出走,他是被人害的!是被他亲大哥害的啊!”
两名佣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董珊珊的胳膊,强行将她往楼下拖。
她挣扎着,回头死死瞪着徐谨戈,“哥哥害死弟弟,还抢了弟弟的女人!徐谨戈,你会有报应的!”
远处几个亲戚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尴尬,既想就此离开,但又按捺不住心底看热闹的心思。
而徐谨戈,依旧面色冷静,始终紧紧牵着身边人的手,仿佛方才的闹剧与他们毫无关系。
徐荣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着满场宾客勉强扯出一抹歉意的笑:“让各位见笑了,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家母的寿礼,招待不周,敬请谅解。”
“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谨戈,你过来。”
徐荣程推开上前欲扶他的助理,众人这才注意到,原本意气风发的企业家,不知什么时候起,居然生出半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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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谨戈没有立刻跟上去,等现场的喧闹稍歇,才不缓不慢地开口:“半个月前没能如期举行的婚礼,不日我会补上请柬,欢迎各位届时前来。”
不知是谁先送上了祝福。
很快,满场都是此起彼伏的恭贺声,有人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有人夸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还有人奉承徐谨戈心胸宽广、必成大器。
混在人群里的董敏,忽然注意到知时一直空着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闪着光的钻戒。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心里又酸又妒。
董敏的爸爸和董珊珊是打了好几个弯的堂兄妹,早就出了五服,只因为都在江城,才会偶尔走动。
董敏从小就喜欢徐锦山,她妈明着暗着和董珊珊提过好几次,想亲上加亲。
董珊珊这个嫌贫爱富的老女人!
只有在需要她爸帮忙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才会想到她们!
眼看嫁入徐家无望,她妈安慰她,徐锦山对那周家那个继女没有感情,和她结婚只是迫于无奈。
以后只要她肯放低身段,哄住徐锦山,不愁没有上位的机会。
董敏对她妈的话深信不疑,知时一直以来空荡荡的手指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现在,徐锦山失踪了,责任最大的知时不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嫁的更好了!
凭什么!
—
徐谨戈揽着知时的腰,对众人微微颔首:“我还有些事,先带太太离开了,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知时就这样被他带离了现场,他将她送到停在外面的车上,又把车钥匙给她。
“等我一下。”
知时点了下头,为了不佛Rain的面子,她今天穿了它挑选的衣服。
鹅黄色缎面礼服裙,腰肢收得很细,裙摆宽大,犹如盛开的百合。
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胸前别着一枚据说是国外设计师制作的钻石胸针。
胸针过于大了,针织衫的面料往下坠。
她长发披散,略施粉黛,鲜妍柔美,宜室宜家。
徐谨戈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扶着车门的手指紧了紧。
知时全然不知他此刻的心思,抓着他的袖口,不安的叮嘱:“你小心一点。”
徐谨戈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
随后转身,重新走进了徐家。
徐锦山娶知时,徐荣程没有意见。
但换成徐谨戈,不行。
徐谨戈不仅是他的长子,也是以后徐氏的继承人,他的结婚对象必须对他的事业和徐家有所助益。
周家门楣不低,但知时到底不算正经的周家人。
如果换成她的妹妹,倒是可以坐下来商量商量。
徐荣程,“不行!弟弟失踪哥哥代娶,你们当是拍电视剧吗?!”
徐谨戈语气平平,一脸为弟弟牺牲的大义凛然,“锦山做了错事,我作为哥哥没有教导好他,有责任替他善后。”
徐荣程:“......”
徐荣程一时语塞,缓了缓,又耐心劝道:“锦山是锦山,你是你,我这个当爸的还在,不用你去替他善后。”
“可我已经答应了。”
徐谨戈话锋一转,语气坚定、郑重,“我已经决定娶知时为妻,婚礼定在本月二十八号,这是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