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没理会身后各样的视线,金书玉转身就走。
没了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走廊里终于安静了。
金书玉舒了口气,加快脚步往电梯走,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就不来了。
跟这群小脑没发育完全的人一起吃饭,真是纯受气。
关键是还没吃饱。
总共都没吃几口。
真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书玉,书玉!”
金书玉闭了闭眼,转过身。
果不其然,是严瑾。
强压下心头的烦躁,金书玉冷淡开口:“还有事?”
严瑾走近两步,笑得温和,镜片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这么多年没见,怎么就走这么急?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
“……”金书玉心头拉起防备,警惕地盯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严瑾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毫无边界地上前,继续道:“刚才老张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那样,嘴上没个把门的。而且——”
刻意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他又幽幽补充,“刚刚也解气了不是。”
心里冷嗤一声,金书玉懒得和他浪费时间,转身想走。
“书玉。”严瑾又叫住她。
金书玉脚步没停,身后的语气却带着隐隐的威胁:“老张他现在做着生意,他舅舅,可是这家餐厅的经理。”
金书玉愣了一下,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严瑾往前走了一步,眸光幽暗,“他说不准会借机报复。不过呢,正好我也稍微有点权力,如果你跟我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也就直接掀过了。”
金书玉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才几年不见,这几位已经连人都不像了,演都不演了。
她忽地挑眉:“跟你?”
严瑾矜持颔首,仿佛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金书玉:“哦,我妈让我别和没跟的东西玩。”
严瑾表情瞬间凝固。
“噗嗤——”
话音刚落,墙根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忽略严瑾涨成猪肝色的脸,金书玉转头看去。
宿昀从拐角走出来,一手插着兜,另一手随意地抛着一个金属盒子,一下一下,从走廊暗处转出,逆光而来。
他先看了金书玉一眼,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然后才把视线转向严瑾,原本上挑的俊眉瞬间压下,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这位叔叔,没听见人家赶客吗?再纠缠下去不礼貌了吧。”
严瑾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他没理会宿昀,只看向金书玉,语气依旧温和:“书玉,这位是……?”
一听这称呼,宿昀立刻往前站了一步,金属盒子往金书玉手里一塞,便把人挡在身后,浑身炸了毛似的:“谁是你家书玉啊叔叔,你跟她什么关系啊,做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才二十出头一直被叔叔长叔叔短地叫,严瑾一直紧绷的神态终于呈现出一丝龟裂。
听着这小学鸡似的吵架风格,金书玉莫名觉得宿昀十分可爱,不由笑出了声。
笑声顿时吸引了两个男人的视线,严瑾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眸色微深。
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的小子身上,严瑾恢复了惯常的神色:“那这位……弟弟,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成年了吗小孩?”
声调揶揄,毫不掩饰的针对直扑过来,宿昀觉得他表情比楚桓还欠揍。
“你……!!!”
金书玉连忙拉了拉宿昀的袖子:“好了,就是个不熟的人而已,何必跟他生气,我们走吧。”
“不熟的人”四个字瞬间让宿昀偃旗息鼓,他得意地朝严瑾挑挑眉,末了,还朝他比了个中指。
“这把年纪了,你还是慢慢相亲去吧,叔叔!”
翘着不存在的尾巴,宿昀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身后却传来一连串的动静。
金书玉本不愿理会,可他们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那群人似乎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出来围观了。
老张依旧扯着嗓门,嘴里脏字没带停的,嚷嚷着扬言要让他的经理舅舅出来,让金书玉好看。
宿昀眼神微微一眯,忽地低头,看金书玉正在走神,他轻轻拍拍她的肩,压着眉低声问道:“学姐,刚刚你就和他们吃饭?”
表情看上去有点凶。
她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袖子:“宿昀。”
宿昀低下头,金书玉抿了抿唇:“只吃了两口,好饿。”
声音软乎乎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宿昀愣了一下,那点凶忽然被戳破了,顿时泄了个干净。
他连忙道:“那我们先去吃饭,不理他们了。”
两人继续往外走,可闲言碎语依旧追了上来,“哎哟这有些人啊,连什么好都不知道,人家严老板可是开奔驰的,跟这么个弟弟回去,怕不是要坐电动车吧,可别吹感冒了嘻嘻。”
某种程度上讲,她还真坐过,也没说错。
金书玉心想。
但宿昀脚步却停了下来,松开她的手,直接转身。
金书玉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见他忽然回过头,冲她笑了笑:“学姐,站着别动,等我一下。”
语气很轻,像平时和她说话的模样。
金书玉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那群人。
距离有点远,她压根听不清他们的交流,只看到宿昀走到刚才说话那人面前,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动作甚至称得上友好。
那人却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视线忽地向外飘去,神情立即变了。周围的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大差无几。
宿昀似乎又说了几句,嘴角始终噙着笑,像在和他们聊家常,神情比刚才和严谨对峙的时候温和多了,气氛却显然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然后他转身走了回来。
身后再没有人叽歪半个字。
金书玉看着逐渐走近的宿昀,又瞅瞅远处明显变得古怪的氛围,懒得探究原因:“……弄完了?”
宿昀点头:“嗯嗯。”
金书玉笑眯眯地,“那可以去吃饭了?”
笑得十分可爱,宿昀很想伸手揉她的头发,却在伸到一半时,堪堪停住,只说道:“嗯,走吧。”
-
悍马已经提前让人开到了餐厅门口,宿昀拉开副驾的门,让金书玉先上了车。
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过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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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金书玉的那群同学刚好从门口出来,三三两两,似乎在告别或是打车。
宿昀见状,脚尖一点油门,黑色悍马忽然加速,轰鸣着从餐厅门口疾驰而过,扬起一地的灰尘。
然后一个漂亮的拐弯,一溜烟开走了。
“拜拜了您嘞!”声音嚣张跋扈,才出来的严瑾镜片上立刻覆了一层灰。
严瑾:“……”
后面吃了一嘴灰的人群:“……”
金书玉一脸无奈地看着宿昀幼稚的举动,最终也没说什么。
这种被人护着并且事后报复回去的感觉。
别说,还真挺爽的。
“我们去哪吃学姐?”
宿昀绕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金书玉正琢磨着手里的金属盒子,闻言不禁抬头:“你还没吃?”
“这不是等着学姐一起吗?。”
金书玉想了想:“都可以,你想吃什么?”
“学姐吃法餐吗?或者,意大利的?”
金书玉想了想自己听说过的法餐和意大利菜,认真疑惑:“那能吃饱吗?”
倒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宿昀顿了一下,一脚踩下刹车,随即哈哈大笑出声,趴伏在方向盘上,浑身抖得连座位都跟着颤。
等笑够了,他重新踩下油门,“也是,走,咱们吃量大管饱的东北菜去!”
金书玉坐在大铁锅面前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恍惚。
没想到短短几天,自己又和宿昀一起吃上了饭。
熟练地往锅沿贴着玉米饼子,宿昀搅了搅锅里的炖鹅,给金书玉盛了一碗。
“来来,书玉,快吃点这个,很补的。”
金书玉接过的手一顿,“你叫我什么?”
宿昀一脸理所当然:“书玉啊,怎么了?那老男人都能喊你书玉,怎么我就不行?”
金书玉哭笑不得:“人家最多也就二十六七。”
宿昀眉梢高高吊起:“我不是说过么,男人过了二十五那就是六十……”
眼见他巴拉巴拉又要开始陈述自己那套歪理,金书玉连忙比了个手势让他停下。
又轻斥一声:“没大没小。”
但声音很低,说完之后,便双手捧碗,垂着眼,喝汤了。
大铁锅里雾气升腾,周围人声嘈杂,喧闹中又含着特有的生活气。
金书玉嚼着锅包肉,忽然想起来:“宿昀,刚刚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怎么都很怕你的样子?”
往自己碗里盛汤的手微顿,宿昀卖了个关子:“学姐你猜?”
金书玉此前几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让她猜也没个着落,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摇摇头,“猜不出来。”
“我说的是——”
声调故意拖长,宿昀瞄了一眼金书玉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眼珠一转,“学姐,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金书玉不疑有他,倾身凑了过去。
宿昀刻意贴到她耳侧,呼吸喷洒的热气从耳边晕开,又酥又痒。金书玉不太自在,但也没有坐回去。
盯着那白皙的侧颈和耳垂出了会儿神,他缓了缓神,声音舒缓且悦耳,说出来的内容却十分气人:“……不告诉你!”
“宿昀!”金书玉被耍了一道,瞪他一眼,坐回去愤愤往嘴里扒饭。
然后一不留神,就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