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放学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种激烈的、尖锐的、像是两个人正在争吵的声音。
杰森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还是推开了门。
“迪克!站住!我们需要谈谈!”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黑发男孩大步流星地往大门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急促而暴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即将爆炸的怒火。
他低着头,直直地朝杰森冲过来……在意识到前方有人以后,他猛然刹住了脚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
“迪克!等一下!”布鲁斯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迪克·格雷森。
布鲁斯的第一个养子,前任罗宾。
他最近听到过太多次这个名字了,但是要说真正的见面,还要数当下的情形。
四目相接之际,杰森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对方显然也不是很有准备——因为他愣在了那里。
“迪克,这是杰森。”布鲁斯终于赶了上来,站在两人中间,语气带着一丝尴尬,“杰森,这是迪克。”
杰森也有点不自在,他简单地冲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迪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突兀地笑了出来。
而那声笑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杰森敏感的神经上……他像遇到天敌的小动物一样,瞬间竖起全身的防御机制:“……有什么问题?”
“问题?”迪克低声重复了一遍杰森的话,他先看了一眼竖起浑身刺的杰森,又望了望一旁手足无措的布鲁斯,自嘲地摇了摇头,道:“伙计……全都是问题。”
杰森闻言,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
“迪克!”
布鲁斯赶忙喝止,但迪克充耳不闻。说完那句话以后,再也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自顾自地走了。
大门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布鲁斯焦急地望着迪克消失的身影,又担忧地看着僵立在原地的杰森……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杰森,迪克他……”
布鲁斯似乎试图打个圆场,但终于反应过来的杰森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无视布鲁斯的话,快步向楼上走去。
“杰森!”布鲁斯在身后大声喊道。
杰森停住了步伐,他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
布鲁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男孩僵硬却努力挺得笔直的背影,和抓住扶手的泛白指节……然后,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有时候,我会好奇……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看我的。”男孩的声音有些艰涩,还有些缥缈,不像是在和布鲁斯对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一个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还是……拼命攀附权贵,不自量力地想要挤进上流社会的小丑?”
“没有人这么想!”布鲁斯的声音陡然拔高,语调里满是急切与心痛:“从来都没有!”
“是吗?”杰森却只是冷笑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留下布鲁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厅。
回到房间以后,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
然后,像是终于力竭了一样,趴在了桌面上,把脸深埋进双臂之间……
就这样趴了很久——久到手臂发麻,久到太阳落下,久到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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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长篇大论的故事不同,今天江彤收到了一封格外简短的信件,短到只有一句话。
即便如此,它却比任何跌宕起伏的案件都牵动她的情绪,只因为上面写着——
「有时候我会怀疑……成为布鲁斯的孩子,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江彤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读错一个字以后,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杰森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疯狂用信件轰炸杰森,才终于从这个蚌壳嘴里抠出了真相……原来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瞬间义愤填膺、怒发冲冠……恨不得冲到那些人面前打他们一顿!
她铺开信纸,落笔如飞——
「那群渣滓!!!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有两块钱了不起啊?就能看不起别人了?!」
「一群离开了钱就一无是处的废物!!!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一呼一吸都在污染空气!!!」
「分门别类的时候也得归为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
……
于是,杰森收到了江彤送来的超长信件,她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纸,用花样百出的句子把亚伦那群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腌得相当入味……
杰森读着读着,本来有些消沉的意志也精神起来了,他开始专心欣赏女孩斐然的文采。看到对方比他还生气的样子……他突然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写得不错。」
「还行吧……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不重样地把他们骂上八百遍!」
「好了,已经可以了。」杰森阻止她,「你已经把他们从天堂骂到地狱了,可以放过他们了。」
「哈哈哈……我这么厉害的吗?」
杰森笑着恭维她:「至少我长这么大以来,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人。」
「哎呀!好说好说——你感觉心情好点了没?」
「完全好了。」
「真的?这么快?」江彤不太相信:「你别骗我啊……难过就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知道吗?」
「真的,你放心吧。」
杰森这次真不是说谎,他只是突然想开了……是的,他并不孤单。
即使全世界都背离他,他也确定有那么一个人,还是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为了他的委屈而愤怒,为了他的难过而伤神,为了他的幸福而开心。
还会告诉他,“我一直在”。
那么,他也不应该为了那些人痛苦,然后让关心他的人一起难过。
「说真的,」杰森坚定地说:「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们了。」
察觉他的情绪终于平复,甚至还有心情和她开起玩笑,江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然后,她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小得意,在信里神秘兮兮地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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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变一个魔术吧,保证你会喜欢!」
杰森闻言兴致来了:「请!」
刚回复完没几秒,杰森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微微发痒的触感,像是有什么小虫子爬过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随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的手腕皮肤上,正在慢慢浮现出一个图案!
随着线条一点点变得流畅,颜色渐渐加深……最后,赫然变成了一块精致又可爱的手表,稳稳地印在他的手腕上。
凝视着这个凭空出现的“手表”,杰森怔住了……
那边江彤没得到回应,以为失败了,连忙写道:「怎么样?看到了吗?还是说我搞砸了,传到别的地方去了?你找找,可能在手臂上、肩膀上、肚子上——」
「看到了。」杰森突然说。
他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那个图案。它和皮肤融为一体,摸不到任何凸起,但它确实在那里。
「嘿嘿,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最近新开发出来的玩法!」
「之前苗老师跟我说,我使用能力的方式太局限、太教条了,总是只会传送实物,让我不要被固有思维束缚,要放开想象力,灵活运用自己的变种能力。」
「前两天我们班级小考,我看到有人偷偷往课桌上打小抄,突然就灵机一动——想着,既然我可以传送信纸、书本这些实物,那是不是也可以传送纸上的文字和图案?然后我就偷偷试验了一下,把数学公式抄在白纸上,集中注意力,控制着那些文字转移到书桌桌面上,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说到这里,江彤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吞吞吐吐的,不再继续往下说。
杰森看得津津有味,正觉得有趣,见她突然停下,连忙好奇地追问:「然后呢?」
江彤犹豫了半天才再次落笔,这一次,她的字里行间都带着满满的委屈,甚至还有几分哭腔:「但是苗老师告诫我,说我们变种人,一定要严格规范约束自己使用能力的范畴,绝对不能越过法律红线,不然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就算是违反校规校纪也不行……」
「呜呜呜……你说苗老师是不是以为我想用能力考试作弊啊?她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孩子?」
杰森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文字,还是没忍住自己的诚实,反问道:「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江彤看到这句话,瞬间哽塞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回复:「我、我确实想过——但是我只是想想而已,根本还没来得及付诸实践啊!」
紧接着,她又像是找到了底气一般,理直气壮地诉苦:「就是因为我没做,所以才觉得委屈啊!我平白无故蒙受了这样的冤屈,我在苗老师心目中的好孩子形象,肯定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呜呜呜……」
杰森明明知道,在别人这么伤心的时候大笑,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他不是在嘲笑她的幼稚,更不是幸灾乐祸。
他只是觉得,这样为了一点小事而烦恼、纯粹又鲜活的江彤……实在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