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花野依听着五条悟的话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噗噗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
五条悟没有回答,径直走上前去,在噗噗面前蹲下身来。
那双能看穿一切的六眼观察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咒灵。
雨水落在他的背上,被无下限隔开,水滴在无形的屏障上炸开,四溅的水花像被打碎的玻璃渣。
溅到了花野依的裙摆上,溅到她小腿袜和大腿之间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上,凉凉的,带着一点轻微的凉意。
花野依伸出手抚去了腿上的水渍,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也是凉的。
她往五条悟身边靠了靠,把手里的伞稍稍举高了一些,遮住了他的后背,那些四溅的水滴打在伞面上,噼啪啪啦的,被挡在了外面。
五条悟蹲在地上身体前倾,盯着噗噗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猜疑:“和吞噬不一样呢”
他说着,伸出食指戳了戳噗噗圆滚滚的肚子,噗噗被戳得晃了晃,发出一声迷糊的“噗叽”。
五条悟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就那样抵在噗噗柔软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什么东西的律动。
“它没有完全消化掉那个特级咒灵。”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笃定。
花野依愣了一下,最近噗噗确实一直很嗜睡,从影子里出来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有时候叫它好几声才有反应。
她有些担心地问:“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噗噗才一直很嗜睡吗?”
“嘛,待会儿就知道了!”
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噗噗,看向那个破旧的神社。
鸟居歪斜着,拜殿的屋顶塌了一半,从外面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股浓郁的咒力气息从黑暗中渗出来。
“这次的任务,也让噗噗参与吧!”
花野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五条悟抬脚走进了神社的范围,脚下的木板发出年迈的吱呀声。
他头也不回地嘱咐道:“小依,跟着老师,不要走太远。”
“知道了。”
花野依语气乖巧,打着伞跟在他右侧身旁,脚步轻轻的,尽量踩在他踩过的地方。
噗噗跟在她的脚后,小短腿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倒腾着,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走进神社内里的那一瞬间,五条悟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花野依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隔着被雨淋湿的校服贴在她的肩头上,像一块烙铁,把那股温热烙进她的皮肤里。
与此同时,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向跟在花野依身后的噗噗,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掌心涌出。
噗噗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那股力量吸了过去,稳稳地落进了五条悟的掌心里。
被握住肩膀的花野依身体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收回了撑着的伞。
伞尖抵在破旧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响。
伞面上的水珠顺着伞骨的弧度往下淌,汇聚在伞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流进地板那些细密的、被岁月啃噬出来的缝隙里。
花野依抬起头,环顾四周。
神社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雨水从那些缺口里灌进来,在地板上积成大大小小的水洼,映着头顶灰白色的天光。
柱子上的红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头,木头表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霉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供桌翻倒在地,上面原本摆放的东西碎了一地,分不清是瓷器的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到处都在漏水,滴滴答答的,像是有人在头顶不停地敲着什么。
唯一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咒力残秽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在空气里缓慢地涌动,几乎能感觉到它贴在皮肤上的那种黏腻的触感。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旁边握住自己肩膀的五条悟。
她知道五条老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是发现了什么吗?
脚下的老旧木板又发出一声吱呀,花野依警惕地往五条悟身边靠了靠。
“呀——这次真是大收获呢!”
耳边响起五条悟感慨的声音,语调上扬,带着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时的兴奋。
花野依转头看向他,他眼角带笑,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神社里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雨水和废墟。
他低头看着花野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课堂上随机提问学生的老师:“小依,你知道领域吗?”
“知道。”
花野依点了点头。
“OK!”
五条悟语调又上扬了几分,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现在老师开始提问!”
他毫不在意此刻的氛围,神社的破败、咒力的浓稠、那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特级咒灵。
全都被他抛在脑后,完全沉浸在了老师学生的扮演游戏中。
“第一个问题!面对领域需要怎么做?”
“用领域打败领域或者打败领域的主人。”
花野依配合地回答,声音乖乖的,像是一个认真回答老师提问的好学生。
“嗯!嗯!”
五条悟骄傲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花野依的认真学习,嘴角翘得更高了
“不愧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看来有在认真听老师的课呢!”
不,老师你没有教过,这些是我自己在图书馆看的。
花野依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除了上面两个方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对抗领域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像是在引导一个聪明的学生自己去发现答案。
花野依稍稍思考了一下。
五条老师用的是“对抗”这个词。
如果是对抗的话,不需要正面硬碰,只需要能够撑住不被领域的效果影响,撑到有机会反击或者逃离……
她想起在典籍里看到过的一个词,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应该是简易领域吧?”
“回答正确!”
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响亮得像是要掀翻这破神社的屋顶。
花野依忍不住扭过头,耳根被他的声音震得有些发痒。
他还在那里兴高采烈地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欣慰的、甚至是感动的调子。
“哎呀,既然学生这么优秀,作为老师的我也要好好工作才是!速战速决吧!”
接着,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小依,抱着老师。”
“欸?”
花野依懵懵地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着老师”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哦,好、好的。”
花野依呆呆地应了一声,把伞丢在地上,伸出双手,环住了五条悟的腰身。
他的腰很窄,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是紧实的、微微绷着的。
她的手指不太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身侧,指尖碰到衬衫的布料,凉的,但底下的皮肤是温热的。
等她完全靠进他怀里的时候,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稳定的,有力的,不快不慢。
五条悟挪开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然后他单手指向神社深处。
他的指尖亮起一道苍蓝色的光,那种能量的脉动,让整个神社都在颤抖。
“苍”
那粒苍蓝色的光团从他的指尖飞出,无声地,缓慢地,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种子。
它撞进了神社的深处,整座神社开始向内坍塌,像是被从四面八方的力量挤压着、揉搓着、吞食着。
柱子断了,屋顶碎了,地板翻了,瓦片和木头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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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那个苍蓝色的光球里,像是一张纸被揉成一团。
那个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等它停下来的时候,神社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只剩他们脚下这一小片地方还完整着,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废墟的中央,有一只咒灵。
它的体型巨大,像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蠕虫,身体一节一节的,灰白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反光的液体。
它蜷缩在废墟里,不知道哪一端是头哪一端是尾,有一个地方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流出绿色的、黏稠的液体,液体滴在碎木头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发出痛苦的吼叫,那声音不像是生物能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在金属上摩擦,尖锐的,刺耳的,让人牙根发酸。
它开始挣扎,巨大的身体在废墟里扭动,把那些碎木头和瓦片搅得更碎。
在它身体周围,咒力在凝聚,在压缩,在编织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的空间。
结界从它身上蔓延出来,像一张正在被织成的网,一圈一圈的,把它的身体包裹进去,把周围的空间包裹进去。
那是领域
“领域展开——”
五条悟的声音从花野依头顶传来,平静的,懒洋洋的,“无量空处”
他展开领域的那一瞬间,花野依觉得自己像是被抛进了宇宙的中心。
四面八方都是无限的、深邃的、让人眩晕的空间。
无数个光点,无数的、密集的、铺天盖地的光点,像是有人把整条银河打碎了,把碎片撒在她身边。
那些光点在旋转,在流动,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规律排列着、重组着、演算着。
直到五条悟收回了领域。
那只咒灵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这是老师领域的效果。”
五条悟的声音从花野依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下巴就在她额头上方。
此时的五条老师处于术式熔断期,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她唇边,凉凉的,一滴,两滴。
他的眼罩还挂在脖子上,苍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向对手的大脑灌入大量无效信息,导致目标的生理机能无法跟上,陷入完全停滞的状态。”
花野依站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她收回了视线,转过头看向别处。
雨水打在他身上,没有无下限的隔绝,就那么直接地落下来。
淋湿了他的头发,发丝垂下来,贴在他的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滑过他的颧骨,滑过他的下颌,滴在她的头顶。
他的衬衫也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皮肤的色泽和肌肉的轮廓。
她的校服也是湿的,两个被雨淋透的人靠在一起,体温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传递过来,暖的,湿的,贴着皮肤。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幅度,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她贴得更紧一点。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从胸腔传过来,咚咚,咚咚,比平时快一些。
她自己的心跳也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领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滴在他的手臂上。
花野依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搭在他身侧,指节微微蜷曲着,不知道该松开还是该继续放着。
她的裙摆贴在他的裤腿上,湿漉漉的,皱巴巴的,分不清哪些水渍是自己的,哪些是他的。
雨声很大,噼噼啪啪的,盖过了很多东西但她还是听见了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很近,近到能感觉到气息拂过她发丝的温度。
她不敢抬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他怀里,雨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所有的声音和思绪。
真是糟糕的教学,花野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