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野依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才被这个男人的“撒娇”骗上了车。
当时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伊地知在门口等着,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她居然还是天真地相信了五条悟真的会在大晚上带她去吃大福!
换作其他人,深夜带学生出去吃点心这种事情确实显得不合常理。
但五条悟这个人,从他第一次出现在她家门口、若无其事地和奶奶聊天并擅自帮她办好转学手续开始。
花野依就应该明白,他本就是那种可以做出任何不合常理之事的人。
深夜带学生去吃甜点,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把学生的咒灵随手扔给另一个学生然后推着学生去面谈。
这些事放在他身上,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她还是太嫩了!
她居然真的以为,这一趟只是为了大福!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映。
起初花野依还怀着几分期待,可渐渐地,她发现那些灯火开始变得稀疏,街道开始变得陌生。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过渡到了安静的住宅区,又从住宅区过渡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
不安的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芽。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五条悟。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个笑容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放松,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妙……
花野依的心跳开始加快。
非常不妙!
当汽车彻底驶离了最后一片居民区,开上一条两侧全是漆黑树林的山路时。
花野依终于忍不住了,她不安地抱紧了怀里的噗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疑惑:
“那、那个……伊地知先生……”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仿佛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
“大福店……还有多久能到?”花野依问得很小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
伊地知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太过明显,明显到花野依想忽略都做不到,她看到伊地知的嘴唇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
“这个……那个……呃……”
他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是汗。
花野依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唔——到了吗?”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椅背上直起身,转过头来看向花野依,那张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看怎么可疑。
“我们去的呀,”他语气夸张得像是在宣布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是一家温泉店哦!听说那里的温泉馒头非——常好吃!”
花野依愣住了。
温泉店……
温泉馒头……
不是大福店,是温泉店。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大福,而是温泉馒头?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带她去吃个点心那么简单?
花野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想吐槽的点实在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好。
他为什么要用大福来骗她而不是直接说温泉馒头?
温泉馒头和大福到底有什么区别值得他这么拐弯抹角?
为什么吃温泉馒头需要开车开到深山老林里……
“那个……”
伊地知战战兢兢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打断了花野依混乱的思绪。
“五条先生,您……您没有给花野同学解释,我们这次是去做您的任务的吗?”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花野依的眼睛慢慢睁大。
任务!
五条老师的任务!!!
她转过头,看向五条悟,发现那个人正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五条老师,”花野依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你做任务,为什么要带上我?”
五条悟回过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啊,带学生见识一下世面不是很正常吗?”
“可、可是……”
“而且温泉馒头真的很好吃,我没骗你!”
“可是您说的是大福!”
“大福和温泉馒头都是点心,差不多差不多~”
花野依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在她体内发酵、膨胀、即将冲破某种她从未意识到的藩篱。
“哪里差不多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大福是糯米皮包馅,温泉馒头是蒸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而且您说带我来吃大福,结果是带我来做出任务,这是欺骗!是欺诈!是……是……”
她卡住了,一时想不出更严重的词。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而且,”
花野依继续往下说,脸颊不知何时开始发烫,她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耳根蔓延到两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您就算要带我来做任务,也应该提前告诉我啊!
我还以为真的是去吃大福,一路上都在想大福是什么味道,结果开到了深山老林里,您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我以为要被卖掉了!我以为您是人贩子!我以为……”
“人贩子?”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对!人贩子!”花野依用力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大晚上的,把学生骗到深山老林里,不是人贩子是什么!”
“可是我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是人贩子呢?”
“这跟帅不帅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人贩子一般都长得比较猥琐。”
花野依被这个逻辑噎住了。
“而且,”五条悟继续往下说,语气愈发无辜。
“我真的是带你来吃温泉馒头的啊,只是顺便做个任务而已~任务做完,温泉馒头照样吃,不是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花野依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人但她不想就这么认输。
“反正……反正您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您不告诉我,就是欺骗!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骗子!”
这话一出,车内安静了一瞬。
花野依自己都愣住了,她居然在指责老师,她居然——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看向五条悟。
那张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不知为何,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生气。
不是不耐烦。
更像是……满意?
“说完了?”五条悟问。
花野依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说、说完了……不对,还没说完……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花野依的声音又小了下去,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勇气开始消退。
“但是……您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是去做什么任务吗?”
“祓除咒灵,”他语气轻松。
“一家温泉旅馆里出现了咒灵,等级不低,正好适合带你去练练手。”
花野依的心又提了起来。
“练、练手?”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五条悟转回身,重新靠进椅背里。
“就当是第一次实战课,感受一下咒术师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花野依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嘟囔:“可是……我还是想吃大福……”
五条悟笑出声来。
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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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依的紧张不知不觉消散了几分。
“行,”他说,“任务做完,带你去吃大福。这次是真的。”
“……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真的!”
花野依没有再接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噗噗。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对于五条悟的态度,和之前第一次见面已经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小动物面对猛兽时的恐惧和戒备,而是带着更加亲近的态度。
伊地知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后座,又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五条悟。
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花野依抱怨的时候,他吓得差点把方向盘握不住。
那可是五条悟啊,是那个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啊,是那个从来没人敢当面顶撞的五条悟啊!
这个姑娘,居然就这么噼里啪啦地抱怨了一路,什么“人贩子”什么“欺骗”,这些话,换作别人,怕是这辈子都不敢说出口!
但五条桑居然没有生气,不仅没有生气,他看起来……
伊地知又偷偷看了一眼。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车窗的方向,似乎在看窗外的夜色。
伊地知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他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在笑……
伊地知有些困惑,但他很快就不再想了,反正五条悟的心思,从来没人能猜透。
车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山路越来越深,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五条悟确实在笑,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刚才花野依的抱怨。
那双眼睛在那一刻终于不再是躲闪的、畏惧的、随时准备缩回去的,而是亮晶晶的,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面谈室外的走廊上,他看着花野依时得出的那些结论,隐忍,重情义,可以为朋友豁出一切,这些都没错,但他漏掉了一点。
她也会生气。
她也会抱怨。
她也会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哪怕是被老师“欺负”,鼓起勇气反抗。
虽然那反抗笨拙得很,抓不住重点,说着说着自己先没了底气,但那是真实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她本来面目的一部分。
这是一件好事。
她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抱怨、可以顶撞、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您做错了”的对象。意味着她在逐渐放下对他的戒备。
五条悟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这条路还很长。
这个孩子身上还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她那谜一样的出身,她那奇怪的双胞胎的咒灵。
还有那隐藏在怯懦外表下的真实性格,这些东西,需要慢慢发掘,慢慢引导,慢慢让她自己学会面对。
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她不再怕他了,或者说不再那么怕他了。
“五条老师,”后座传来花野依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犹豫,“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五条悟说,“怎么,着急吃温泉馒头了?”
“不是……”花野依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有点紧张……”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个瘦小的女孩抱着那个圆滚滚的咒灵,整个人缩在座椅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紧张什么?”
“第一次……做任务……”花野依说,“我怕……怕做不好……”
“做不好很正常,”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揶揄,“惠第一次出任务还差点被咒灵吞了呢!”
“诶?伏黑同学也……”
“对啊,所以你别有压力,反正有我在,你就算把整个温泉旅馆炸了,我也能把你捞出来!”
花野依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我不会炸温泉旅馆的……”
“那可说不定。”五条悟笑了一声,“万一你的咒术失控了呢?万一噗噗突然发狂了呢?万一……”
“您别说了!”花野依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再说我更紧张了!”
五条悟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驱散了几分夜色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