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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010

作者:叶游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光明媚,暖风徐徐,空气中浮动着清浅宜人的花香。


    如瑾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素雅洁净,与兄长先前独自居住时大有不同,多了些女儿家的精致,她目光又落在新嫂嫂身上。


    年轻的少奶奶虽作妇人打扮,举手投足间也竭力显得端方沉稳,但她一时间着忙系错了一枚纽扣,一双漂亮灵动的大眼睛里掩不住的紧张,如瑾还是从中窥得几分嫂嫂作为姑娘家的青涩与可爱。


    从前她也曾听娘亲说过,陆家虽不及自家富庶,但也是将陆小姐极为仔细教养长大的,琴棋书画诗书规矩,容貌身段儿也是上等,与自家兄长颇为般配。


    上回匆匆一瞥,她并未看清什么,只觉新嫂嫂体态婀娜,走在兄长身边显得格外娇小纤细。


    此时与她不过两步远,如瑾这才意识到,嫂嫂有一副极漂亮的相貌,与她先前想象的不同,少了几分端秀,多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她的脸只有巴掌大,眉心有一点细小的朱砂痣,眼睛乌黑明亮,不知是否是错觉,在阳光下竟隐隐闪烁着幽蓝色光芒,鼻尖小巧而挺翘,淡粉色唇瓣弯起时,颊边有两粒可爱的梨涡。


    如瑾一时间看得出神,脑海中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怪不得兄长最近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多了,以前他可是常在铺子里,只在晚间歇息时才会回家。


    也难怪她会从丫鬟婆子那边听到些许言语,说大少爷如何喜欢少奶奶,成日里与她在一块儿,可谓是骄宠之至。


    若是我有嫂嫂这样美貌可爱的妻子,我也整日不愿出门。


    如瑾暗忖着,忽见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近在咫尺,她冷不丁“呀”了一声,倏地涨红了脸:“对不住棠姐姐,我一时走了神。”


    梅棠有点沮丧:“不怪你小瑾,是不是我准备的茶点你不喜欢呀?这也难怪,我从未招待过贵小姐,你觉得无趣也正常……”


    如瑾心生疑惑,她虽是庶出,在年岁渐大后,娘亲也常陪她一道邀些未出阁的小姐们前来游玩,她也会去参加她们的宴会,彼此结交作伴。


    陆小姐身为陆老爷的嫡女,又怎会从未招待过女宾呢?


    她谨慎措词:“棠姐姐你别多心,我很喜欢你准备的一切,方才出神也只是因为姐姐长得太好看了,我一时间看呆了,棠姐姐你别难过啊。”


    如瑾见嫂嫂眼圈都有点发红,心下暗骂自己几句,忙起身拉起她的手,“棠姐姐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在姐姐面前出了丑,还望姐姐原谅妹妹。”


    梅棠原也只是以为如瑾不喜她的安排,怕自己做错事,听她解释说是因为看自己看得出神,登时转悲为喜,她本就不擅掩饰情绪,脸上顿时现出喜色:“此言当真?你可不许骗我哦!”


    如瑾忍不住笑:“我不会骗姐姐的。”


    两人随即又笑起来,梅棠见她如此可亲,也便不再紧张,吃过茶点后,见外面阳光正好,便吩咐人抬了桌椅出去,两人坐在樱花树下赏花聊天。


    如瑾性子虽文静,但年纪尚幼,又见梅棠与寻常大家闺秀不太一样,说话直率有趣,便也渐渐放开拘束,与她随心所欲畅聊起来。


    “棠姐姐,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啊?”


    “唔,夫君他很好啊,体贴,很会照顾人。”


    如瑾瞪大眼:“啊?真的假的?”


    向来冷情冷性的兄长竟然很体贴?


    梅棠点头:“真的呀,我自幼体弱,入府之后也是小病不断,夫君他照顾我很耐心,虽然他不让我吃肉……但那也是大夫说我要清淡饮食,夜里他也对我很好……”


    她突然止住,因为如瑾已经涨红了脸。


    梅棠连忙解释:“哎呀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如瑾细声细气道:“棠姐姐你无需解释,我都明白的。”


    “……”


    梅棠觉得她想歪了,但是她也不好再解释什么。


    于两人而言,她与大少爷尚未圆房一事,自然不可教旁人知道,否则便会涌出各种流言与揣测。


    看着春樱片片随风飘落,梅棠忽地想起头等大事来,忙问:“小瑾,过两日便是你十五岁的生辰,我和你兄长都想送你份礼物,但又怕送的东西不合你心意,便想着干脆来问问你,可有什么喜欢的或是想要的?我们定会让你称心。”


    如瑾惊讶之余又颇感触动。


    及笄礼对女儿家十分重要,若是兄长嫂嫂对此事不那么上心,随便送份贵重礼物给她也不算失礼,可嫂嫂却特地请她过来,十分认真地询问她的喜好。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热乎乎的,眼眶也有点发涩。


    “棠姐姐,你和大哥送我什么我都喜欢的,我并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梅棠摇头道:“不行,你再认真想想,首饰、珠宝、布料、衣裳或者是银票之类的,像我就有很多想要的东西呀,你比我还小呢,怎会没有想要的礼物。”


    如瑾托着下颌支在桌上,凝眉认真思索起来,微风拂动她额前的青丝,似是幅端雅娴静的美人画。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棠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做,但是没有机会……”


    梅棠登时来了精神:“什么事?”


    如瑾:“我想学骑马。”


    梅棠愣了下:“啊?”


    如瑾窘迫地挠了挠面颊,“棠姐姐也觉得我这想法很古怪吧……寻常闺阁里的女儿家,都是文静娴淑的,别说骑马了,便是院门也鲜少出。”


    她勉强笑了笑:“姐姐别把这话放在心上,就当我是一时说胡话吧。”


    当朝女子虽不缠足,但大多数女子都教养在闺阁内院,体质娇柔,文雅淑静,少有女子会骑马,更遑论舞刀弄枪。


    即便是有,那也多半是武将之后,或是在跑江湖卖艺的,靠一身拳脚功夫糊口度日。


    对李、陆两府这样的商贾之家,对女儿的栽培也多在妇德、妇言、妇容与妇功之上,骑马被认为是男儿家的事,如瑾此番愿望,于世俗而言,当真是颇为出格的。


    只是对梅棠来说却不算什么。


    她见不得如瑾如此失落,当即便应允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若是我身体康健,我也想策马疾驰呢,想想就很痛快好玩!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待过了你的及笄礼,我保准让你实现这个心愿。”


    如瑾眼眸发亮:“姐姐可不许骗我!”


    梅棠伸手跟她击掌,“骗你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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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用了午饭后,又尽兴玩了半日,日暮时分,方依依不舍地道别。


    明明相距不远,想见随时可见,可两个姑娘却遥遥挥手,离近了看眼里都还泛着泪珠,看得跟着伺候的丫鬟们想笑又不敢笑。


    彩月收拾完花树下的茶盏器具后,一进屋便见梅棠正坐在床边出神,她走上前笑问:“少奶奶这是怎么了?您要是真舍不得二小姐,之后请她常来玩就是了。”


    梅棠却皱巴着小脸,可怜地望着她:“彩月怎么办啊,我一时冲动答应小瑾要带她去学骑马,可是……可是我怎么跟大少爷开口呢?”


    这几日的相处,虽让她觉得大少爷并不像外表上那般冷情冷性,但也不代表他没有脾气,闺阁千金学骑马本就出格,他若是不答应,那她该怎么跟如瑾交代呢……


    彩月道:“少奶奶,依奴婢近日所见,大少爷对您还是很在意的,您好好跟大少爷说,他应当会答应的。”


    “嗯……可是什么叫‘好好说’?”


    彩月想了想,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梅棠登时红了脸,欲言又止:“啊……这样好吗?”


    彩月道:“这有什么呀,您和大少爷是夫妻,少奶奶,您不能如此面薄,得学着拴住大少爷的心。”


    他又不是狗,我还能随便拴住他吗?


    梅棠腹诽,却也认真思索起彩月说的话来——


    也许,真的可行?


    *


    李璋踏着月色进了院子,院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蛐蛐与蝼蛄的鸣叫声。


    屋里烛光明亮,却不见梅棠的身影,连值夜的丫鬟婆子也不知去了何处。


    他蹙眉,这起子下人也是越发没了规矩,见梅棠面软和气,就这般松散懒惰。


    正欲开口叫人,却听得里间传来一道低柔轻媚的嗓音——


    “夫君,我在这儿呢。”


    李璋心下一松,掀起门帘走了进去,正要说什么,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蓦地哑了声。


    梅棠坐在桌边,圆桌上摆了几碟精致菜肴,旁边放着一壶烫好的酒与两只酒杯,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擎着其中一个,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眉眼间满是温柔。


    此番景象这几日李璋也见得多了,已然有几分熟悉,不至于太过失态。


    让李璋动弹不得的,是她身上那件轻如薄纱的月白色寝衣。


    他向来视力甚佳。


    他,看得一清二楚。


    李璋僵立在原地,下意识地便转过身背对着她,涩声问:“棠棠,你、你不冷吗?”


    “是有点冷呀。”


    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梅棠走到他面前,乌润明亮的眸子仰望着他,楚楚可怜道:“夫君,你能陪我喝杯酒暖暖身子吗?”


    理智告诉他,他应当取披风遮住她几近裸.露的肌肤,应当教训她身体不好不宜饮酒,可李璋喉结滚动数下,却没说出一个字。


    他由她拉着走到桌边坐下,任她没骨头一样靠在他怀中,软绵绵的身子坐在他腿上。


    他凝着她殷切的目光,饮下了那杯递到她唇边的酒。


    即使她真有什么阴谋,哪怕这是毒酒,在这一刻,他也心甘情愿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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