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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撒娇

作者:周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严曲生微微挑眉,往前迎去。


    “既得大长老相邀,我们兄妹二人只好忝颜打扰了。”


    蒲晴轻快地眨了两下眼。


    严曲生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蒲晴便朝他拧眉,似有若无地撅了下嘴。


    于是严大公子抿着唇,但却不动作了。


    这是同意了。


    几人把谢无尘扶起,一帮子人集结完毕,收拾行囊预备打道回府。


    唐爽在旁边垂头丧气:“大师兄也不知道中的什么毒,服下内丹就好了吗?”


    他身畔的弟子跟着冥思苦想。


    空气一下泛起淡淡的愁绪。


    谢非澈取出两个刻有“客人专用”的腰牌递给蒲晴。


    “二位请先收下,用这个,在山上行事会便利些。”


    腰牌上带有他特有的味道。


    动物味。


    一个疑团飞快掠过她的大脑,在谢无尘回到雷门的那天,媞连的腰牌,就有这个味道。


    蒲晴面上阴云密布,警铃大响,朝严曲生的方向走去,跟谢非澈拉开距离。


    二人和雷门众人一起,御器回到了雷门。


    长老们簇拥着谢无尘径直飞回了山顶,而余下的弟子和两位客人还是乘坐方车,这下的心情却没有那天新奇了。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


    在分人作陪时,因着唐爽被目睹先前就熟悉他们,被架着主动请缨。


    因此一时之间,对方还有点不自在。


    车里只有她、严曲生还有唐爽。


    蒲晴不太清楚他和谢非澈的熟悉程度,便擦边问道:“唐爽小哥,我看你在你们雷门人缘挺好的,你是来得特别早吗?”


    唐爽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问,但也老实回答:“我是大长老座下,门中排行第七。”


    “那媞连,谢非澈呢?”


    “他们俩都是掌门座下弟子,媞连排行十七,非澈排十六。”


    “雷门真是人才济济呀,那我跟着他们喊你一句唐师兄了?”


    唐爽挠了挠头:“蒲姑娘请便。”


    蒲晴接着说:“唐师兄虽然年轻,却处处周到,不像我,嘴笨。”


    “怎会?”


    “唐师兄有所不知,我先前得罪了你们师弟。”


    严曲生偏头。


    唐爽果然说道:“师弟?谁,非澈吗?”


    蒲晴似有些为难:“对呀,我有一次这么看着他,多看了一会儿,他问我看什么,我就说他眼睛有些怪。”


    “他便不大高兴,马上变脸了,你说他请我来,不会是想趁机报复我吧?”


    对面的弟子立刻噤若寒蝉。


    严曲生撑着木板,悠哉地翘了个二郎腿。


    他可记得,她说“看他好看”。


    又要搞什么鬼。


    蒲晴皮笑肉不笑,她记得,第一次和谢非澈见面的时候,他便不同常人的受人瞩目。


    那眼睛分明不太灵光,这些人不可能没发觉。


    用最禁忌的秘辛去撞击对方金尊玉贵的身份,想必唐爽这样看谢非澈眼色的玲珑心肠,不会想着告状。


    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了。


    谢非澈屁股后边那群牢牢跟着的跟屁虫,捧高踩低地把唐爽挤兑到最后一车。


    这不是霸凌能是什么?


    但他如果真的跟谢非澈亲近,那个一看就心思狡诈的人,还会不护着他吗?


    不也什么都没说。


    “这,确实不太好提及,姑娘快忘了此事吧,我就当没听过。”


    唐爽斟酌着开口。


    蒲晴忧虑道:“也是,可能人家就是小时候伤着了,我还戳人家伤心事,还好无尘跟我说,他这师弟最是温和善良,想必不会跟我计较的。”


    唐爽的脸色变了一瞬,觉得很有必要提醒她:“大师兄久不在门中,很多事,他都不太清楚,姑娘上了山,若有事,尽管问我。”


    这么怕他。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叫蒲晴,刚刚他们已经告诉你了,这位叫严曲生,这两天有劳师兄多照顾。”


    唐爽舔了下嘴巴,这次没有事事兜底的大师兄在,面对这两个陌生友人,他多了些担忧。


    “不敢当,二位切记,在雷门除了大师兄,就找我和媞连即可。”


    大师兄的朋友,一定是聪明人。


    提醒到这里,应该够了。


    待到坐到山顶第二层,唐爽领着他们去了一处题字“春风小院”的院落,并将他们安置在东西厢房。


    青瓦白墙,墙角竹影疏疏落落,红鲤悬在小桥下边,穿影而过,边上的石缝里攒出干茸的苔藓,这里雅致,但并不清净。


    走到檐下,便有些交谈声和朗读声从院外传来。


    她和严曲生的房间相隔不远,走上一段石子路,再穿过一道回廊就到了。


    “我们的宿舍就在旁边,我住右手边第三楼第五间,蒲姑娘有事可以直接在大门口凭腰牌唤我,晚些时候会有人来传宴,到时我再来打扰二位。”


    唐爽竟一步也不愿多留,只讲解完饮食起居的方面,行过礼转身便走。


    “好,多谢师兄。”蒲晴目送他离去,目光逐渐变得危险。


    对她也未免太过提防。


    既然如此,别怪她不客气。


    在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下,随后直接去了严曲生所在的西厢房。


    严曲生大马金刀坐在那儿,喝了三壶酒解渴,见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踹门进来。


    “小严,我有要事同你说。”


    “你说。”


    “你会不会织布啊?”


    “啊?”严曲生呛了一下,“我以为你是要说谢非澈的事情。”


    她给他们内丹的时候,一听到中毒两个字,浑身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


    “这个不是第一重要,稍后再议。”


    蒲晴大剌剌地接过他的酒壶倒在杯子里,闻了闻味道,又倒掉,换了个杯子倒茶:“你们厉害的人,会变个东西出来吗?我想要个荷包。”


    严曲生对于地下的一滩酒大感可惜:“浪费。”


    “你要荷包,用来装器?”


    “对。”


    问其他人要吧,她也不好意思,而且那些布料她也不一定满意。


    她身上还有一堆银钱财宝,她的小兰花包一个掉了,一个给了卓耳乐,她可难受了一下呢。


    蒲晴叹息着,撑着脸:“你要是会的话教我变三个,可以吗。”


    怎么又一脸沉思的模样,算了,求他还不如自己去缝。


    “不行就算了,我去找唐爽吧。”


    说罢便打定了主意,起身欲离去。


    严曲生拦住她:“等等,我说了不行吗,着什么急。”


    他摊开掌心,上面凝结出一个黑金色的袋子,花纹老气,收口处绑着金色的绳子。


    “储物袋,给你。”


    “储物袋?”蒲晴接过来,吊在眼前细看,“这么小,能装多少?”


    她还有些嫌弃:“黑乎乎的,也不好看,我不喜欢这个纹样。”


    “你还是教我做一个新的吧。”


    严曲生无语噎住,见她又眼巴巴打望过来,叹了气。


    他四下看了眼,连着床单也比划了下,想了想,抬手割下袖口的缎面,施法覆在储物袋上面。


    “现在呢?”


    蒲晴提溜着转了几圈,表示有点儿满意,甚至生出一点你小子审美不错的赞赏。


    她解开绳结,却发现里面黑不溜秋的,像个无底洞。


    “这个是法器吗,我看不像寻常东西。”


    严曲生对这个筑基小友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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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问已经习以为常:“对,法器。”


    “要用神识驱动,除了活物,都能收纳。”


    蒲晴也不介意自己无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她干脆道:“多谢你送我,不过我不会用,小严,你教教我。”


    严曲生道:“这个很简单,不需要费力,你按我之前教你的心诀,用神识感知即可。”


    “我不知道,记不住,你看着办吧。”


    蒲晴双手捧着脸,秀眉都要挤到中间去,桃心唇瓣撅起小小的弧度。


    教她多少了,还是这么娇气。


    桌对面的一双眼睛像弯钩一样,扣住面前的人。


    不知道,她的识海什么样。


    没有挪眼,他牢牢地锁住蒲晴,一口饮下杯中的酒。


    “除了储物的用法,还想学什么?”


    蒲晴眼神一亮,捏着袋子惊喜起来:“自然是多多益善!”


    严曲生沉吟片刻,站到她背后,左手牵着她的手腕,右手并起双指,隔着她的百会穴上方,轻轻用力。


    “现在,闭上眼。”


    蒲晴乖乖照做。


    “感受我的力量,不要抵抗,否则会伤到你。”


    “放松你的戒备,迎接这道力量,它会慢慢贯入,把它想成一道月光,你跟着它。”


    蒲晴的识海处出现一片空地,乌漆嘛黑的地盘上,有一束月辉打了进来。


    聚成一个小圆点。


    她跟着这个圆点走了一圈,随后空中悬停了一个白色金绳口袋,严曲生沉缓的语调响起。


    “打开这个袋子,你会看到一片空茫,但你试图聚焦,冥想出袋子里你最需要的东西。”


    “我提前往里面放了东西,你找找看。”


    蒲晴上前打开了口袋,如他所说,什么都没有,她努力地牵引神识在里面搜寻。


    面前忽然闪现出一串月牙项链。


    还有一大堆,比她藏身的金银财宝更通行的灵石。


    黑色金刚绳结下方连接着弯月,晶莹幽暗,黑晶耀石,还带了点体温。


    蒲晴从识海退了出来,手里多了那条项链。


    “是你送的?”


    “嗯。”


    她抓着东西细细摩挲,一把带了上去,绳索长到心口处。


    还挺小巧精致。


    严曲生在背后观察,露出些不自然的红晕,坐下又喝了几杯酒,这次豪饮的速度极快,一饮而尽。


    “灵石也是送给我的?”


    “教你用神识,也算半个师傅,就当拜师礼,除了飞升成神,点石成金你就不用想了,拿着灵石去买符箓法器吧。”


    见蒲晴若有所思,还颇认同,连连点头,严曲生松了口气。


    教人如何放风筝。


    本也不用拆了零部件,钻进宣纸里。


    第一次进入别人的识海,带点礼物,也无妨。


    也就是他雕的而已。


    不足挂齿。


    他启唇:“你的识海太荒芜了,可以用意识转换你所接受的影像,逐渐炼造成实体,之后你要修炼,可趁月圆之夜,彼时太阴月华滋养,天地灵气最盛。”


    蒲晴当听不见前半句。


    她懂这玩意儿干嘛?


    随便用用就好了,她还不想太成材。


    照此推理。


    “那天下明月宗,受太阴影响最多吗?连名字都带月,难怪当世最强,修炼速度一定很快吧。”


    “有点道理,我也不太了解。”


    严曲生笑了下:“你先前不是急着去那儿吗,现在为何不提了?”


    “慢慢来吧,我现在不感兴趣了。”


    严曲生去取酒壶的手指蓦地僵了,还待说些什么。


    有人在外边朗声道:“蒲姑娘,你有空吗?”


    是谢非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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