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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吵架

作者:周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不太明白:“我从来没说过是。”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切都可以推成是他一厢情愿地推测。


    “也不是哑巴。”


    “是又如何?”


    他不理解的目光有些微妙地刺中了她:“既然都不是,附在剑上是何目的,跟着我一路,好玩吗?”


    “你质问我?”


    “我不该问吗?”


    充满对峙意味的四目相对间,蒲晴败下阵来,她自觉是个小偷,分走了他带来的片刻温馨。


    他的防备是理所当然,可她依然觉得没来由地烦躁。


    两个人在雨中伫立着,积水逐渐没湿了鞋袜,看着她怒火中烧的神情,严曲生一时也噎住了。


    来历不明,却被不识天剑气护着,也不像邪灵妖祟。


    居心他无心分辨,总之,当下断不可留。


    他将伞和衣匣递给她:“不做声,就是默认,在下认为,沉默地接受也是一种卑鄙,姑娘止步吧。”


    他的衣衫湿透了一半,语气也冷漠起来。


    他是她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尽管是单方面的。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难免烫了脸,些微的难堪。


    蒲晴默然,把东西推回去:“我不图你什么。”


    “不识天我放在你家了,德佑哥,不,你的朋友一家在城隍庙,你去找他们吧,我就不过去了。”


    他深邃的眉眼微微拧起:“雨大,若要走,把伞拿着吧。”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多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接受了,“你就当我卑鄙吧。”


    雨丝如幕,很快吞没了素色粗布的背影。


    严曲生在原地静了一会儿,直到冰凉飘进他的眼睑深处。


    低头看,衣匣的锁扣处多了一支玉笛。


    此笛通体莹白,却见道道金纹缠绕其上,玉碎,以金缮。


    是他碎掉的那支。


    她捡起来修复了它。


    他收起玉笛,一路来到城隍庙中,此时王德佑已经悠然转醒,抱着他妹的胳膊干嚎。


    “妹啊!你受伤了,哥好难受啊。”


    王德容不耐烦地皱眉,见严曲生到来,身后却迟迟不见人影。


    “曲生哥,你的妹妹呢?”


    他道:“回家去了。”


    女孩猛地站起:“你说什么?人刚刚还在这里,出去一趟就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也说起了谎。


    严曲生揉了揉眉头:“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王德容抓住重点,呛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骗我,她到底去哪儿了?”


    他抿唇,不想回答。


    王德佑见情况不对,伸手拉了拉他妹妹的袖口。


    王德容越发激动起来:“曲生哥,你知不知道,妹妹还发着烧呢,你刚刚是不是见过她,怎么能不管呢?好歹你告诉我呀!”


    她看到蒲晴明显体力不支,呼出的都是热气,却还是硬撑着帮她退敌。


    是不是亲人又有什么关系,她一个陌生人,却为了救她的家人跳到了洪水里面,把他们带上来了,自己差点溺死。


    这人还隐瞒她的下落。


    王德佑深深地叹气,闭上眼睛,瘫在原地。


    什么事,这都什么事。


    见他老妹气呼呼地冲出去,他赶紧去拉严曲生的衣服:“曲生,你和妹妹,你们什么情况?”


    “大概就是,和一个装哑巴的陌生人分道扬镳了。”


    王德佑摆手:“嚯,人可没跟我们装啊,只是你每次都恰巧不在跟前罢了。”


    他探头过去,辨认真假:“真不是你妹啊?”


    “嗯。”严曲生推开他。


    “那我可要考究考究了。”王德佑将这几天的事情仔仔细细捣腾出来想了一遍,“曲生,你和德容有大本事,我是知道的,你身边的妖鬼蛇神也不在少数,和妹妹相处时间是不多,我觉得人家不像坏人。”


    “我还没见过哪个别有用心的人给我塞了块金子就走,你想。咱俩就是认个干妹妹也不错呀,况且只对你说谎,其他人都是真心话,说明什么?”


    严曲生不说话,庙内呼吸声此起彼伏。


    雨也渐渐停了,此时安静非常。


    他抬脚踢了旁边人一下。


    王德佑贼兮兮地凑上来:“说明......”


    “她不是故意的。”


    “听到没有啊,妹妹不是故意的!”


    我管她呢,一个过客。


    “睡觉了。”严曲生双手垫在头下,合上眼。


    这边客栈内。


    蒲晴睡得很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额间不断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身上忽冷忽热,重若千钧。


    她咬着牙蜷成一团,感受着头疼欲裂。


    高热持续不退,熬到清晨,紧紧攥起的柔荑松开,垂下床榻。


    她梦到了十六岁的那天。


    为了讨她欢心,阿莫带着下人一起在书院做了个花环秋千,把她拉过来玩,她兴致缺缺,却也知道她们采花辛苦。


    应承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她坐了上去,阿莫从后背处推着她,越荡越高。


    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天。


    她不自觉地也露出了笑容,伸出五指在蓝天下比划,单手拉着终究不稳,她身子一歪,倾斜飞起。


    阿莫忙把她拉下来,众人手忙脚乱,问她没事吧。


    她却笑得更开心了,直说没事,还要再来。


    大家这才放心下来,莺声笑语阵阵,院落的入口处,侍卫领着一个人进来。


    那是个黑衣戴兜帽的男子,身形高大,走路却有些佝偻不稳,消瘦得很,她好奇地看着,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感受不到他的目光。


    她礼貌地微笑,对方回以颔首,发丝间似是闪过银光,她没有多想,看着男子被带进父亲的书房。


    趁大家睡了,她悄悄地划着轮椅来到父亲书院,想再偷偷玩一下秋千,却见烛火未熄,他们竟聊到深夜。


    她不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两个人在聊什么呢。


    悄悄地,她离得没有太近,在斜方静静听着。


    父亲一直在说旭阳城的兵力情况,激动得不用偷听,外院隔得近些估计都能听到。


    之后便直言,如果侠士愿意,他愿意奉上宝物,侠士似乎说,你终于说到重点了,来此只为了一物。


    引魂玉。


    她陡然一惊,一阵妖风风卷狂啸,把她连人带轮椅卷走了。


    半梦半醒间,蒲晴忽然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微薄力量输送到了她的灵台,沉重的眼皮这才有力气张开。


    一个鸡蛋大,有四肢没脸的妖物。


    它从荷包里爬出来,趴在衣襟上给她吐息,她说哪儿来的妖风。


    蒲晴揉揉脑袋,坐起身子。


    “喂,女人。”


    “?”哪儿来的声音,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一只手拉了下她的衣服:“是我,女人。”


    她吓得心脏要跳出来了:“你什么东西你?”


    那个蛋平白长出一张红彤彤的嘴,还能说话,好恶心!


    “我救你,渡功。”


    蒲晴戳了戳它,原来它给她过了功力,让她现在逐渐褪去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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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化形,醒不长,你保护我。”


    “凭什么?”蒲晴才不要带着它,她还有事呢。


    蛋崽慢慢爬起来,叉着腰:“救命之恩,人,报。”


    她把它提着放在一旁,换衣洗澡,昨天她太累没力气,找了家客栈开了房间就昏睡过去,出了一身汗,怪粘腻的。


    蛋崽飞到浴桶上方:“女人,相遇是缘,保护我。”


    蒲晴一拍水,晃起水花连连:“别烦我,找别人去,而且我有名字,我叫蒲晴,什么女人女人,你很霸道吗。”


    “人,女,女人,”蛋的手扒着浴桶边缘,“蒲晴,我叫器。”


    她想着昨天白天的事,感觉记仇本的算盘珠子都要拨烂了。


    昨天一定是烧得神志不清,走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不舍,还夹杂了一点点难过,想到可能会被他看穿她的软弱,她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什么?


    卑鄙?


    自以为是的浪荡子!


    她气得一直打水花发泄三味真火,蛋崽的头迎水飘扬,迷你的手指险些扒不住。


    “蒲晴,我累,我先睡。”


    蛋崽飞回床上,拱进了荷包中。


    她斜眼看去,嘴上还不停:“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赶我走,严曲生,我记住你了,下次别被我碰到,否则!”


    没说完,倒影里的人停住,气笑了。


    她真是许久没有这么失态,在跟什么人计较?一个三百年前的老人而已,她是郡主病犯了吗,犯得着被他影响至此。


    她还有要正事要做呢。


    蒲晴唤人跑腿,买了这一年最时兴的衣裙鞋履,穿戴整齐后,戴上帷帽下楼用饭。


    这个客栈算是镇上最大的,所以要比其他地方热闹些,白天会请些说书的过来讲评,听故事这一点,百年后也未变。


    那边已经拍案开场:“今天我们来说说,潜龙渊第一门派的故事,话说创世初期......”


    蒲晴叫来小二,点上菜,又盯着他:“外面这么多官兵走动,在找谁?”


    小二飘忽不定的眼神在蒲晴的银锭下沉着起来:“回姑娘的话,我听说雷门戒严,在捉拿年轻的一男一女。”


    这个地界,门派居然能联动官府,好大的权力。


    “情人?”


    小二低声道:“非也,根据我的小道消息,是两道命令,一个全城通缉,一个是抓捕的内门中人,两个人不相干。”


    她转了下茶杯:“我若稍后出城,会有什么影响?”


    小二捂着嘴:“姑娘可别,现在查得严,姑娘这样的年轻女子一人出去至少要过三道关卡,不过要想快点出城,也有办法,那就是拼车。”


    “拼车?”蒲晴的眉毛抖了抖。


    “是的,这两人毫无关联,同乘一辆马车,他反而不会查。”小二讪笑道,“姑娘放心,现在特殊时期,姑娘是新客,我给争取了最低优惠价,只要八两银子,即可享受豪华两服马车,还带双人超长加厚坐榻,拼车对象我们也会严格筛选,必然安排优质乘客与姑娘同乘。”


    她看着面前比划“八”的手势,舒心地点头。


    没别的,钱多。


    说书人还在接着说:“那么这回,我们就说道,雷门上一代最小的小师妹雷绣和现任掌门谢之音的故事,话说雷绣原本是上任掌门之女,为人淑清温婉,与当时还是大师兄的谢门主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长大以后呢,自然也是顺理成章地情投意合,二人在月老树下约定终身,正是要筹备婚礼之际,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离奇的大火打乱了这方平静。”


    “哟,谢仙师成仙师大驾光临,诸位里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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