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门板被轻缓却坚定的推开,外面的日光与喧嚣短暂裹挟进殿内。
一双嫩白的手反手关上殿门,又将一切隔离在外。
室内长年熏着龙涎香,淡淡的香气充盈着人的五感。
男人压抑的粗重喘息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明显。
顾珈脚步顿了顿,视线落在了雕花龙床畔。
明黄色的帐幔低垂,交叠错漏出的缝隙中可见里面躺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咬了咬唇,她慢慢的走到床前,那喘息声愈发清晰。
素手轻撩,床帐之下,李维桢仰面斜倚其上。
他眼眸低阖,俊秀的面庞此刻遍布潮红,一直蔓延至他前胸衣领敞开之处。
一向衣着讲究的他此刻前胸的衣衫凌乱,袍子胡乱的压在身后,露出的脖颈和前胸处已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玉色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前额,隐约可见其上的青筋虬结。
他微张的薄唇中不断溢出男人难耐的喘息,眉峰被狠狠拧起。
似是被撩开帐幔透起来的光晕刺了眼,他不适的微转了头。
殿外似乎传来些声响,在空寂的殿内格外明显,似是元宝低低的说话声,转瞬又隐没了下去。
外面阳光正好,有部分光洒在了帐幔上,又映在了床上人的身上。
细小的尘在空气中旋转,似乎在鼓舞着什么。
她轻轻的坐上了床沿,帐幔在她身后轻轻交合,隐去了帐内人的身影和外面的一切。
看着这样的他,顾珈又怒又急,如果不是担心眼前的人的安危,她恨不得立时操起鞭子狠狠的笞那女人一顿。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如此伤害他的身体,来达成自已的那不告人的私欲?
心口泛起阵阵心疼,与元宝的话一起,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脏。
九五之尊,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像个物件一样被利用,被争夺。
她低垂下了眸子,自嘲的一笑,其实她又比那些人好了多少,仗着他的真心,有恃无恐,甚至践踏他的尊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嫩白的指尖捏着帕子,轻轻搭上了他的额角,想为他试去薄汗——
“谁!?”
原本搭在额上的手瞬然钳住了她的,低阖的眸子募的睁大,锐利的光自他眼中射出。
意识似乎还有些不清,他艰难的辨认了半天,才确信眼前的人是她,心下涌出巨大的欢愉,转眸却又被身体涌上的情.潮淹没。
他猛的放开了手,头狠狠偏开,眼中的情.欲越越来越难压。
“顾珈?!快走!快离开这......”
出口的声音喑哑至极,带出来男人压抑的喘息,几乎不成句子。
本来还可勉力支撑,想着等鲁乐来帮他配药缓解。
可是日思夜想的娇颜突的出现在前,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春.药更催动他的情绪。
身体的燥动似是燎原的野火,他用了所有自制力强自弹压,冷汗已是浸湿了身下的被衾,眼尾浮上了一抹艳红。
半响,意想之中的离开并未发生,一阵窸窣之声自身旁传来。
猛的偏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竟脱去了自己的外袍,内里单薄的襦衫裹不住她姣好玲珑的曲线,那连绵起伏的雪白胸口晃了他的眼。
青筋微结的手攥紧身下的床褥,喉结猛的滚动几番,眸中的暗潮翻涌的越发激烈,像是要不管不顾的吞噬一切。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喘息着问出这句话,黑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想看透她的想法,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顾珈置若未闻。抽下了脑后的最后一支发簪,一头青丝如海藻般披在她的身后。
有一绺不太听话,顺着她亦有些汗湿的玉颈延伸至胸口的沟壑处,又向起伏的山峦深处蜿蜒。
他的目光似被烫了一下,口干舌燥。喉头几乎溢出呻.吟。
偏这折磨人的妖精尤不自知,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格外蛊惑人心。
他的眼前不由浮现起初见顾珈的情形。
也是这样好的日头,在乐游原上。
那时的顾珈才十四五岁,女子该有的娇媚她有,女孩的青涩她也有。
她与徐肃、罗起元等人一起纵马自他身边走过时,她笑容明媚张扬,笑声如西域舞女最蛊惑人心的腰铃一样撞上了他的心口。
穿着最普通的圆领袍也难掩的倾城之姿,如今日般如瀑的青丝只被她以同色的发带简单束起,摇曳在身后。
她打马从他身边经过,只是不经意的斜睨了他一眼,就这样烙在了他的心上。
甚至看着与她一起纵马的其他男人有些碍眼。
他为自己突然涌起的占有欲吓了一跳。
当时他还嘲笑自己,自幼长于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因着皇太子的身份,想扑到他怀里的人不知凡几。
他早已不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了,竟如此见色起意。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对自己的突然产生的陌生情感很不满意,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握,遂强硬的抛在脑后。
偏没几天,又在马球赛上碰到了她。
这次她换了一身红的似火一样的骑装,可人群中,他偏一眼就认出了她。
大靖朝勋贵女子皆好骑马、打马球,甚至场中亦有不少娇艳欲滴的美人,可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瞟向她。
看着她纵马奔驰,双靥更加红润,眸子因兴奋闪着慑人心魄的光。
她不似寻常贵女般娇弱,比赛时奋力的争夺,进球时明媚的大笑,毫不在乎所谓的静如处子的贵女形象,甚至面对同伴失误时的鼓励打气,都比在场各有千秋的贵女更吸引他的目光。
有不知名的情绪在他心中悄然滋长,扎根。
他也知道了她是谁家的姑娘。
那天,他终于有机会和她一起打了马球,她应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对她来说,只是一起打球的人而已,只有是否棋逢对手,没有身份几何,从始至终,她没流露出任何与待旁人不同的神色。
中间,她的脚不知被谁的球杖刮了一下,他的心一疼,忙要上前,她却马上被徐肃、罗起元等团团包围,将他隔离在外。
她却是不在意,还笑着安抚众人,要求继续比赛。
只有他注意到了,她再上场之后,那只脚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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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实马蹬。
比赛后,她似是再也撑不住了,身体失重的往后一倒,却是撞上了他的胸膛。
他一手稳稳的隔着袖子撑住她的胳膊,目光黑沉。
他强硬将她推坐在椅子上,使元宝去唤了鲁乐来。
看他神情严肃,下颌紧绷,她还安慰他来着,好似受伤的不是她,而是他。
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有无数话语,不知从何说起,以何身份说起。
可他从来不是个会纠结太久的人,一旦认清自己的心,他便会如鹰隼般迅捷出击。
他开始主动关注她的消息,又怕太主动会吓跑她。
他不着痕迹的融入她的生活,创造与她相处的机会。
她身边总是围着那些男人,虽然知道她对他们无意,可是男人的独占欲却不断的撕扯着他的心。
多年皇太子,他手中自然聚拢着些势力,他开始给徐肃、罗起元等安排差事,让他们忙起来,再无时间日日围着顾珈。
其实也不需要他多做些什么,他只要在阁老们争论办差人选时,状似无意的提上一句镇国公家的小子听说已经不小了,或者在吏部官员闲谈时,提上一句罗家的小子听说很能干,有乃父之风,自然有明白人将差事送到他们手中。
头发花白的镇国公和孔武有力的奉国将军再见他时一脸感激,觉得皇太子当真人中龙凤,慧眼如炬,发现自家顽劣子孙的优势,将朽木改造成英才,誓死追随自不必说。
她身边的男人果然越来越少,他与她有了越来越多的独处机会。
就在他想把一切说开,迎她为他的太子妃时,父皇身体却有些不好。
皇权更迭总是伴着杀戮和血腥,他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了。
再然后就是他被支去北地办差,永王之乱。
最后,他坐上了那把龙椅,听着吾皇万万岁,坐拥四海。
却难见她一面。
初登基时,外有世家虎视耽耽,内有老臣倚老卖老,帝王就连睡哪个女人都必然牵动前朝。
他知道,这就更不是个好时机了。
他不能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把顾珈牵扯进来,不能给她目前平静的生活带去波澜,让她成为众矢之地,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软肋。
他只能偶尔给她送些信和小玩艺,他的桌案上时常摆着让暗卫收集的她的消息。
看见她又去纵马了,他似被囚禁的天地就洒下了一束光,看见她又与别的男人一起出去玩,那嫉妒的黑暗就将他笼罩,似万千虫蚁啃食着他的心。
后来,她祖母去世了,他终是担心不过,偷偷去春风楼见了她。
他问她能不能等他三年,等他稳定前朝,大权在握,再无顾忌时。
她却反问他能不能只她一个女人。
他沉默了。
她便也沉默了。
想过顾珈不同其他凡俗女子,她看似大大咧咧,却有自己的坚持和执着,却没想到她提到了这个要求。
而彼时,他需要手握重兵的威远侯的支持和时任吏部尚书的王家支持。
迎娶两姓女入宫,已是摆在太极殿案头的事情,就待他朱印玉批。
而顾珈略带轻蔑和不信任的表情刺痛了他。